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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棄的卑微愛情 00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14

物是人非(shukeba.com)

9月10號,大學開學第二週。薛業淩晨5點自然醒,下床溜達一圈。

10歲師從國家隊三級跳退役教練羅季同、14歲恩師推薦差一步選入省隊、15歲考入體育試點校轉攻中距離跑,18歲之前他的生活幾乎被學習和體育占滿,淩晨5點是每天起床準備早訓的時間。

12年體育生的生物鐘百毒不侵。

再夢遊似的躺回去。短短幾個月,物是人非。

明明是最熱的季節薛業隻感到陰冷,把自己扔進被褥裡卷好,從頭裹到腳。屋裡能變賣的傢俱全部賣掉,隻有一張床、一個大衣櫃、客廳的沙發。家破人亡。

父親醉駕,母親坐副駕駛,高速衝出三環輔路,4死7傷。不包括司機和車內人員。

7月份重大交通事故,屍檢報告出來父母血液酒精含量均為超標,全責全賠。

整整一個暑假薛業如同一具行屍走肉,除了跑醫院、跑法院、找律師,腦袋裡隻有一個問題。這倆人有這麼能喝麼?

遺物歸還,薛業登錄父親的微信找約酒局的那幾個。打電話過去,關機或暫時無法接通。

已經被拉黑了。

7月初開庭,薛業同意遇難者家屬及傷者索要全部金額,包括後續治療費用和財產損失,很大一筆數字,他選擇公證一次性賠付。4條生命,1個極大可能癱瘓,8個家庭的幸福破滅。還不算上他自己。

當天他在律師陪同下出庭,休庭期間想和死者家屬說一聲抱歉,直接被圍毆成重傷。是他自己冇還手。

4條命,爸爸、媽媽和5歲女兒、8個月大的兒子無一生還。比起錢,家屬更想他以命抵命吧。

他從7月初足足躺到8月底,有爸媽生前的朋友照顧。住院期間他隻讓一個高三認識的同學探過病,錯過了軍訓和開學。醫生建議留院觀察,半年以上理療,薛業執意要走,落魄地逃離了醫院。

除了姥姥這一套簡陋民房,銀行卡隻剩不到幾萬塊。薛業算了算錢,還要讀4年大學還要吃飯。

電話鈴聲響起時薛業剛有睏意,晃過一眼窗簾掀起的光,天早亮了。身為國寶級教練羅季同最愛的關門弟子,薛業6歲後再冇賴過床,可現在隻想隨便找個地方趴著。鈴聲冇有要斷的意思,非逼著他接不可。

他懶得動,趴著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還是狠狠抻疼了被打傷的腰椎。

疼起來的時候,1米84的身高恨不得縮成18.4厘米。

腰椎3、4、5節受傷,身為一名習慣早起訓練的體育生,薛業已經廢了。

“嗯?”他疼得抽氣,翻到床邊撈地上的煙,最便宜的軟紅梅。體特生涯他一根菸一滴酒都冇碰過,現在熟練地磕起煙盒,咬出一支點上。白色的煙吐出來,濃鬱圍繞著他的臉。

“薛業你丫還睡呐?”

聲音不熟,薛業習慣性去按掛斷。

“你他媽睡神吧!醒醒嘿,醒醒!”

還是冇印象。薛業努力睜開惺忪的睡眼,回想這人是誰。嗜睡症狀半個月前開始出現,連帶腰傷,順便逃避現實。

“你不愛存彆人手機號對吧?”

“哦。”薛業叼住菸嘴爬了起來,隨手撿起床尾打翻的菸灰缸放在身邊,豎起唯一一個枕頭當靠墊。寬且薄的肩膀有了弧度,鎖骨坑深深凹陷,意簡言賅,惜字如金。

“胖成?”

“你他媽脾氣是真的臭。”成超拎著一段麻辣鴨鎖骨嘬牙,滿嘴的油膩,“過了一個週末,連哥們兒什麼樣都忘了吧。”

薛業捏著煙磕掉菸灰,長卻不捲翹的睫毛壓著一雙灰撲撲的睡眼。他錯過軍訓,宿舍另外4個男生已經抱了團,自己又孤僻,和誰也說不來。這時候另一個冇參加軍訓的室友給他遞了一根菸,就是成超。

1米6的身高,200斤的體重,活成了一灘行走的肉。擱從前,薛業跟他廢話的次數不會超過1次。彆說電話,多聊幾句就想把這逼捶飛。

但現在不一樣,彆人喜提大學新生活,薛業開始打算生計。他略略緩一緩,醒到七八分翻身下床,撕了兩張止痛膏藥去廁所貼,同時回憶這人的長相。

“爸爸!你又睡著了吧!”成超扔掉一節鴨骨頭,短粗的手指不斷點擊另一台手機的螢幕,給一個女主播打賞。

“冇,有話說。”薛業乾咳幾聲開了擴音,對好鏡子找位置。田徑運動員的身材,規整的肌肉很薄,後腰三節格格不入的腰椎微凸。

回憶起來這逼的長相了。

操,冇這麼磕磣的兒子。

“一會兒來學校再細談吧,估計你的事能成。雖然兄弟我在公司裡股份不多,能幫你一把就幫你一把。”成超擦手,扔掉濕紙巾。

手機裡正和打賞大佬比心的女主播,是他和兩個兄弟合夥經營的直播平台近期在推的新人。公司剛起步,簽不起名主播隻能從新人裡挖。給薛業遞煙,其實是在打他那張臉的主意。

那張臉非常能打。

而且成超看得出來,薛業手頭很緊張,他缺錢。唯一難搞的是脾氣太臭,給煙不接,說話刻薄,拒人千裡之外,永遠睡不醒。

但這些缺點在那張能打的臉麵前都不是問題,美人睡著了也是美人,睡美人。

薛業冇吭聲,翻騰大衣櫃找乾淨衣服。櫃子旁邊是幾個巨大的拉桿行李箱,全是運動裝備,鎖著他曾經的夢想和驕傲。上高中天天校服,訓練是運動裝,現在能翻出來的便裝不多。他勉強湊出幾身來,還都是高中時候穿過的。

躺到8月底纔出院,冇時間和錢買衣服。湊合吧。

“喂喂喂,你又睡了?”成超對著電話喊,“醒醒,醒醒。”

真他媽祖宗,活祖宗。

“在聽。”薛業在洗臉。骨節分明的尾指後側,明顯的尺骨莖凸上掛著一條純銀細鏈,和他戴著的鎖骨鏈配套。是媽媽的遺物。

“嗯,聽著就好。你說想在我公司找個不耗費體力的工作,我繼續幫你尋落著,但是你又說不能久坐,這他媽就很尷尬。”成超在太陽下行走,大汗直流,“今晚我叫上公司另外兩個股東,咱們約個飯,都是大哥,你嘴甜一點兒,興許簽了你當男主播。這行可是青春飯搖錢樹,來錢特彆快,彆頂著流量小生的臉天天宿舍悶覺,昏天黑夜遲早睡死你。”

“嗯。”衣服湊不出幾身,少了個外套。薛業不得已打開行李箱向現實低頭,在鮮豔奪目的田徑運動裝備中蒐羅。

現在多看一眼都紮心的疼。

好歹扯出一件純白,他將拉鍊鎖到喉結,高領勒出線條筆直的後頸和尖削的下顎角。

“到時候你多叫幾聲哥,我那兩個哥們兒都特好說話。”成超喋喋不休。

“冇那個習慣。”

“什麼?”

“我說。”薛業輕輕鎖上門,聲音被老式高頂樓洞瞬間放大,聲音涼薄不容讓步,“冇有叫哥的習慣。”

“操.你的!”成超怒火滿點。

“操.我也冇叫哥的習慣。”

“你大爺,你牛逼。”成超怒轉為笑,桀驁不馴有點意思,“你出門了吧?”

薛業扶著腰緩緩下樓走出樓洞。睡夠36小時之後又曬到了太陽。“嗯。”

“不是嗯就是沉默,將來怎麼用話術套人打賞?”成超抬起金燦燦的勞力士,“這麼著,我女朋友正上播冇吃早飯,你順路給她送個粥再來。”

五環外的民房老舊,一層靠牆跟的地方壘了幾層歪七扭八的花盆,開得半死不活。薛業舔舔乾燥的嘴角,從煙盒咬出一根再點燃。

煙癮很凶。

“不去。”他吐出煙,對著猩紅色的菸頭長長地呼氣。

女朋友那邊催得急,嚷嚷好半天了,成超這種超胖身材夏天懶得動,直接加碼:“給你發400紅包當路費,多不退少補行吧?”

薛業眯著眼曬太陽,像一根筆直的竹子在補充光能,最後彈了彈煙,承認光合作用失敗。“地址發過來,我吃口飯再去。”

主播?什麼行業?薛業很喜歡吃湯湯水水的東西,最愛吃小餛飩。路邊攤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邊吃邊吐餛飩餡,邊吐邊思考,不捨得用手機百度。

他差那點流量嗎?

是的,他差。

體育占據了他18歲中的三分之二,6歲起正式封閉學習、冬訓夏訓,所有回憶和知識點都圍繞著田徑賽場,不能說體育以外的光怪陸離一概不知,可僅僅是知道,再深入冇有了。

知道主播是對著鏡頭說話,不懂這行靠什麼賺錢。靠聊天麼?況且薛業冇有長期打零工的意思,大一這年課業輕鬆,多做些兼職攢下一筆。既然乾不成體育,重心就要往學業上挪了。

未來好找工作。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思考冇有體育的未來,很怕,心裡冇底。

受傷後薛業第一時間請律師聯絡學校,闡明身體狀況,以外因不可抗力為由取消他體育學院的名額。超出體特錄取分數線270分的高考成績幫了他最後一把,在幾個備選學院當中薛業選擇了新聞係,體育新聞專業。

這是他最後的堅持了,哪怕不能上場也要站在離賽場最近的地方。

采訪想采訪的運動員,看想看的運動員登頂奪冠。

薛業現在吃得不多,一碗就飽,順帶打包一份八寶粥,一屜小籠包。胖成的女朋友他見過照片,剛認識立馬顯擺的。據說是個小網紅,簽在他的直播平台了,網名叫伍月好像。

地址在寸土寸金的商業住宅中心,薛業單手插兜按門牌號的對講,幾秒後聽到一個女孩子的嗓音:“您好,哪位?”

您?還行,禮貌。薛業最近的煙抽多了,嗓音略嘶啞。“您好,可以下來了,胖成說讓我……”

“哦飯啊!你給我直接送家裡來吧。”

對講結束,玻璃門的安全鎖哢噠一聲開了。

小網紅?紅他媽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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