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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下過一場雪 04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0:49

熱水不停地沖刷著,從頭到腳。

濕透了貼在臉上的頭髮全部都被捋到後麵,關上花灑,陸洋心裡又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煩躁鬱悶,甚至有些不甘和不服,動了不去理會也不想過去的念頭。

走出淋浴間穿好衣服時,他看了看鋪滿霧氣的鏡子裡倒映著的模糊自己,吹乾頭髮都像是拖延時間的舉動。

那段時光裡,最開始也是最難受的時候,他都冇有在外麵說過林遠琛或者科室一句壞話。

不要說傳過什麼壞話,他當時每天沉默著隻知道埋頭做事,總是一個人忙碌穿梭在人群裡,所有的情緒都被囫圇吞下,不願意站在人前,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泥土裡,失去聲音,連呼吸都不要有動靜,不被任何人發現和討論。

但那時候連對他像是不要命的勤奮和忙碌,也不乏有各種各樣的猜測和傳言。不知道周昱跟林遠琛說了什麼,又說了多少,陸洋下意識就覺得林遠琛今晚有要跟他動手的打算,身上都跟著莫名地有點隱隱痛起來,拿著手機和房卡把門關上時,便多了一分躊躇。

林遠琛過來開門,身上的襯衫和西裝褲還冇有換,電腦開著,像是在開視頻會議。

“你也過來聽。”陸洋走過去,在桌邊拉過椅子坐下。

對方是產科的主任,談的就是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超聲檢查下來,經過上次的宮內心臟介入,情況雖然有改善但是離理想狀態還是有一定距離。

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林遠琛和產科的主任討論,到時孩子如果真的需要在出生之後就立刻接受心臟手術,也需要多科室的協作配合,現在談論的是初步的計劃。

林遠琛一邊思索著,一邊稍稍皺起了眉頭,但很快又舒展開。

“情況我們回去之後再評估,現在來看胎兒情況還可以。”

“對,到時候如果順利可以自然娩出,”產科的主任點了點頭,也許是工作了一天有些疲累,摘下了眼鏡揉眼睛時,還打了個哈欠。

陸洋看著傳過來的超聲影像,就算做了宮內心臟介入,改善了流入左心室的血流,但孩子的左心收縮功能仍然不好。

“明晚我們科室自己開會,然後後天早上咱們手術團隊開會,也要跟家屬說一下情況。”

“好的。”

最後客套了兩句後,關上電腦,林遠琛轉過頭麵對著陸洋。

剛剛放下手機,陸洋抬頭就對上了他的視線,想到今晚的正事,臉上不禁閃過一絲慌張。

林遠琛靠著座椅靠背,雙手放在兩側的扶手上,“這個手術我們回去再說,你知道我今晚想要跟你談什麼嗎?”

像極了小時候在學校裡,被叫到辦公室去,老師的手指敲著桌麵,明明生氣,卻壓抑下怒火問著。“知道為什麼叫你來辦公室嗎?”

心裡其實有個大概的輪廓,但是陸洋還是選擇了搖頭。酒店的房間寬敞,窗簾都被拉上,遮擋住了外頭的月光。室內的光線就像是林遠琛自己家裡一樣,隻留了兩盞橘黃暖色的床頭檯燈,有點昏暗。

有些不敢看林遠琛的目光,即便那雙眼眸裡依然溫和,但陸洋還是會無意識地躲避。

皮帶被摺疊著,稍稍側過臉就能瞥見那油亮光滑的黑色皮革放在桌麵上,因為心裡的忐忑還是忍不住吞嚥了一下,他鼓起勇氣直截了當問了一句。

“周昱......是不是跟老師說了我之前在急診的一些事情?”

“是我問的,本來就算冇有他,我也會找個時間瞭解一下。”雙腿交疊,相扣的手掌放在膝蓋上,林遠琛雖然表情嚴肅,但是語氣平緩,並不是氣怒的狀態。

“這個問題其實之前就想找時間跟你說說,但一直也冇想好怎麼說,今天也一直拖到晚上,也是因為我”停頓著,年長的男人也坐直起來,身體稍微前傾著,“因為我還在猶豫。”

陸洋冇有說話,一直低著頭等著他的下文。深棕色的窗簾後麵還有一層遮光的白紗,地板是水洗灰一樣的顏色,立式落地燈的造型跟他自己家房間的那盞也很相像。他的眼神有些漂浮不定,臉上也寫滿了不安,包含了一抹若有似無的抗拒。

“畢竟會發生那些事情,有我的原因。”

表達得平穩,也似乎能預料到陸洋心裡所有的感受和想法一樣,林遠琛的一字一句都彷彿是經過深思熟慮後說出來的,說話時眼神也一直穩定地凝視著陸洋,不想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

“我並冇有立場也冇有資格,為了那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來懲罰你,”林遠琛說到這裡,麵容上也難免露出幾分苦澀,“但上次你說以為自己拚命一點,我就會原諒你讓你回來的時候,我其實就想跟你談這個問題,可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自己捱了狠重的藤條,再加上兩個人之間對過往的傷懷和痛意,第一次冇有任何剋製的撕開在彼此麵前,那並不是一個談話的好時機。

“我中午也有跟程澄通電話,他說一開始就有勸說和提醒你,畢竟你第一次在急診重症室暈倒的時候把他嚇了一跳,但在他看不到的時間,他也不知道你那麼多次大夜連著常班,低血糖,發燒,昏倒,嘔吐,還要繼續工作,不要命地折磨自己。”

林遠琛看著他,眼睛裡的光亮黯淡也冷下去了些許,態度也變得嚴肅了幾許。

“陸洋,除了覺得讓我看到後可能會讓你回來,你同時也認為這是一種報複的方式,如果自己出了什麼事,我就會後悔,對嗎?”

問得冇有任何迂迴和緩衝,小孩子可能心境也有些複雜,彆過臉不肯看他,但冇有反駁。

“陸洋,你那樣想那樣做的時候,有冇有想過萬一發生不好的事情,你要你的家人怎麼麵對?”

劉晟醫生的事情就擺在麵前。

他微微低下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算再艱難的困境,或者......你再恨一個人,”林遠琛語氣的停頓,還是流露出了他說出這句話時的無奈和不忍,“都不應該傷害身體。”

陸洋的目光一直落在地板上,一直冇有給任何迴應,但林遠琛冇有急躁,反而在這時候話音一轉,像是歎息一樣地突然說道。

“不過也是我這個做老師的責任,冇有引導你,放你在急診之後,也冇去看過你,冇關心過你。”

所有的擔憂牽掛在那時都變成了跟程澄之間偶爾匆匆交談中一句一帶而過的提及,得到一點模糊的回答便不再追問。

那也是他最焦慮麻木,最忙碌疲累的時光,無法麵對,便本能地選擇逃避。即便現在一切回到軌道,再回憶起來痛苦依然分明又真實。

可能是一直不開口,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也可能是被林遠琛的自責與道歉,刺痛了內心,陸洋還是開口了“我發的訊息冇有回覆,醫院裡天天都有很多傳聞和議論,我上去過九樓想求你也冇見到你......”“我當時的想法有點偏激......”訴說有點斷斷續續,陸洋臉上其實已經冇有恨意和怨懟了,但是語氣裡依然夾帶著化不開的委屈。

“所以你就折騰自己?”反問著,雖然眼裡閃過嚴厲,但更多的是同樣化不開的心痛和後怕。

點頭的時候,被拉扯著手腕站起來,巴掌就隔著褲子扇在了屁股上。連著好幾下,比起藤條皮帶要輕得多,但陸洋還是輕易地紅了眼眶。

“站好。”輕斥了一句,不過林遠琛的臉色雖然嚴肅,卻冇有失控和暴怒。教導訓誡,本就應該是在情緒穩定,頭腦理智的情況下進行的。

不敢躲,乖乖挨著一記又一記落下的巴掌,就像上次在辦公室裡挨的那次一樣站得筆直,感受著薄薄布料包裹下的臀肉,被用力地拍打掌摑。一直抿唇忍耐,力道越來越重,身後的皮膚隔著兩層褲子都有些發熱的感覺。

停下責打,話語裡每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

“不是有點偏激,陸洋,這是很偏激!你質問過我,如果你有什麼事情,醫院會不會養你失獨的父母,那你在折騰自己的時候,有想過萬一你出事了,你對得起自己失獨的父母嗎?”“我自問是對你非常嚴格,但我也從來冇有要求過你重感冒高燒還要工作寫病曆病案,看文獻還要練習縫合,你一個學醫,你這樣做覺得自己還配當一個醫生嗎?”

不敢再開口,陸洋低著頭,手腕被握得生疼,也不敢抽回。

掌心像是發了狠一樣的甩在自己身上,每一下帶來的疼痛,都讓他忍不住皺著眉頭,閉著眼睛忍耐,聽著林遠琛的話,心裡也不好受。

“我的師兄,經曆過失去學生的痛苦。”

話音染上一絲沉痛和深重的惋惜。

“他也許這輩子都走不出這個陰影,陸洋。”

而你再怎麼怨恨都好,怎麼能想出用這種方式來懲罰你的老師呢?

“你那樣自我折磨,你對得起你自己嗎?”

大醫院的工作繁重,競爭也激烈,不對點的飲食,手術檯邊長時間久站,熬夜操勞,工作之外還有科研論文壓力,本身就是對健康的透支。

“業內那麼多新聞,你都覺得是假的是嗎?”

“......不是,我我知道錯了。”

終於憋出了一句認錯,但落下來的打罰仍舊是越來越重,絲毫不見任何饒恕的可能。

大概幾十下之後,林遠琛站起身,抓握著他的手腕像牽小孩子一樣,把他拉到床邊。

陸洋還是有些遲疑和磨蹭,手一直抓在自己的褲腰上,冇有馬上脫下,又被狠狠地揍了幾下大腿。

“今天教訓你,你可以不服氣可以怨我,但是我一定要糾正你這件事情。”

師長的威嚴和氣勢在這個時候,幾乎是能死死地將他壓製住,明明是個一米八的小夥子,但陸洋現在漲紅了臉,隻覺得自己像個小學生一般,被拽褲子的時候手不受控製的就想去推擋,又被拉著手抽了幾下手背。

“再冇有規矩就把褲子全脫了,挨衣架!”酒店的木質衣架,看上去是有點厚度的。

其實對於林遠琛教訓自己的理由陸洋可以接受,卻又偏偏像鬧彆扭一般,不肯就這樣順從承受。心裡還是有冇辦法徹底放下的憋屈,氣憤和難過,賭氣一樣的有些抗拒。

知道陸洋的想法,所以林遠琛也僅僅隻是嚇唬,並冇有真的拉開衣櫃的門去拿衣架,亂動的腿和手也隻是拍打著提醒。

臀上因為剛剛的一頓巴掌泛起了淡淡的紅趴在床尾,雙腿繃得筆直,小腹下的位置墊了一個枕頭,使得臀部位置稍稍放高,林遠琛並不著急,還讓他好好調整好姿勢,怕他趴著難受。

皮帶貼上的時候,能感受到小兔崽子身體細微地一凜。

陸洋的後腰被手掌按住,感受到力量通過掌心壓製在自己身上,林遠琛聲音平靜低沉。

“陸洋,你好好想想我剛纔跟你說的話,想想你那些想法到底應不應該!”把臉埋在交疊的雙臂之間,捱打說到底還是難為情的事情,陸洋回答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我知道錯了。”

抽打接二連三的開始落下,林遠琛控製著力道,所以並不是很難捱,皮革泛著冷光在甩動揮下的時候,又韌性十足,刺痛慢慢累加,裹著令皮肉發麻的震顫和熱燙辣意鮮明起來,劈啪聲音不停不斷,每一記都重重地著肉。

林遠琛站在床側,專心抽打著臀峰,時不時的還會在皮帶的間隙補上兩記重重的掌摑。兩團漸漸暈染開粉色的臀瓣,在皮帶和巴掌雙重重罰下,被揍得都不停地輕微顫抖。

痛意令頭腦都跟著嗡嗡發脹,除了疼痛好像失去了其他全部的感知,陸洋緊咬著牙,忍不住回頭看時,抬眸接觸到林遠琛的目光,下意識的便立刻躲避,又繼續埋首在雙臂間默默隱忍著火辣辣的痛楚。

但那雙目光裡毫不掩飾的心疼糅雜著堅定,還是讓陸洋心裡一震。

捱打的時候,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因為彼此並不相對,所有的情緒都冇有互相溝通的機會,無論是委屈還是不甘,還是疼得想要求饒。所有的表情之前都是隱匿在忍耐中,他也無從知曉林遠琛在動手的時候,是怎樣的表情。

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手掌卻伸過來溫柔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指端伸進髮絲間,既像是無聲的安撫,又像是一點冇有言說出口的歉意。

溫情很快褪去。

皮帶再度抽打在了發燙的臀部,留下一道紅色的寬印,疼得陸洋忍不住揚起頭,嘴唇上都咬出了牙印,疼痛劇烈得差點讓他痛撥出聲。

下一刻看到林遠琛解開了襯衫手腕的釦子,捲起袖子重新折了折皮帶的時候,陸洋的腦海裡隻有忍不住畏懼和顫抖。

冇有給具體的數目,隻感覺到屁股上的肉被不斷地狠抽揍打,越來越紅的顏色,越來越明顯的腫脹,都讓疼痛不停的翻倍。眼淚還是流下來了,濕漉漉地掛了一臉,嗚咽悶哼都在竭力忍著,又痛又辣的折磨彷彿冇有儘頭一樣,兩條腿也有些發酸支撐不住,身體無法控製往下滑。

一連串的巴掌蓋在右邊紅腫的肉上,林遠琛看他這樣都忍不住歎氣,“趴到床上去,等住院總這一年結束了,你看我還會不會由著你休息的時候就知道躺著,看書,睡覺,打遊戲!”

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陸洋像是躲逃一樣的往床上挪,又被握著腳踝往回拽了一點位置。這樣的動作瞬間就讓他有些驚慌,但疼痛緊隨而至,還冇來得及掙紮,林遠琛就鬆開鉗製換了一隻手拿著皮帶,另一隻手掌的摑打像是暴風雨一樣不停地落在已經被抽打得通紅腫亮的臀瓣上。

眼淚不斷地滴落在床單上,皮帶重新一邊一記甩上皮肉,掙動和任何難耐的扭動都會換來更狠重的一下警告,停下來時,林遠琛便用指端按壓著皮膚檢查著腫起的程度,還冇有硬塊就繼續狠抽了兩記。

“下次要是還有這樣的事情被我抓到了,板子藤條一個星期每天都挨一頓,聽到冇有!”

哽嚥著,嗓子都像糊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皮帶抽在了大腿內側,勒令他回答。

“嘶啊聽到了,聽到了......”有些沙啞,陸洋的話音裡有濃重的哭腔。

放下皮帶,林遠琛走到了桌台邊倒了一杯溫水端了回去。

“先起來,自己能拿吧。”

撐起身體,陸洋用手背抹了抹眼淚,點了下頭接過水杯,慢慢一口一口喝下去。

杯子被放在床頭的櫃子上,歪放在一旁的枕頭被林遠琛拿了回來,重新放正了才讓陸洋趴回去。

臀部高聳起,赤紅佈滿,腫燙難忍,林遠琛下一句話,陸洋剛剛擦淨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一百下,挨完結束。”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傷痕累累的身後,還有一百下的責打這頓懲罰纔算過去,正絕望憋屈著,皮帶卻被放在了陸洋的腰背上。

“不許掉下來,不然就加,”想到剛纔開始的時候兔崽子耍脾氣一樣的反抗,林遠琛又輕輕訓斥了一句,“得給你好好定定規矩了。

可是想到陸洋即便離開了急診,對程澄無論是言語還是態度依然要親近一些,而小孩子時不時對自己總是有無意識的疏離,心裡還是矛盾了。

“老師......”指腹擦著自己臉上淚水的時候,陸洋有些驚訝,林遠琛雖然皺著眉頭依然是冷淡又嚴苛的表情,但動作很輕,語氣也柔和了一些,還抽了兩張紙巾給他。

“人人都說你進退有度很會待人做事,但是陸洋,你性格裡麵也是有很偏激的部分,我可能性格上缺陷要比你更大,可惜當時冇有人耐心的跟我談勸我改,而我吃了虧後悔了,才知道要反思要改正。”

自己走過了彎路,纔不希望你也走彎路。

林遠琛即便是動著手,但是談話還是好好地坐下來看著陸洋濕潤的眼睛跟他說完,小孩子會聽進去他的話的,林遠琛望著陸洋的表情,看他乖順地俯趴好,歎息著拍了拍他的肩背。

“不許躲也不許亂動。”

輕輕地點了點頭,雖然還是有些害怕的樣子。

巴掌伴隨著響亮的聲音加深著臀上的顏色,即便落下的責打依然是又狠又辣,但陸洋還是自覺剋製著自己本能的躲逃,哭聲隱忍著細碎嗚咽。

嬌氣又要麵子,林遠琛有些無奈,看著陸洋已經被自己罰得又紅又腫的身後,臀峰皮下已經有點結硬塊的傾向,還是放輕了力道,都扇打在了他臀部的下側。

小兔崽子像是感受到他的疼惜和放水,手裡緊攥著紙巾和被單,忍耐著疼痛和羞恥,挨著揍還稍稍撅高了臀部,也小心翼翼地避免著放在自己腰背上的皮帶掉落下來。

結束時,陸洋幾乎是癱軟在床上,雖然眼淚已經擦乾但還時不時抽著氣,額頭鬢側都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林遠琛就坐在床邊,輕輕拍了兩下他的背讓他順順氣,並冇有馬上幫他處理,或是拿條毛巾衝過冷水擠乾幫他冷敷,而是讓腫脹熱燙和剛剛捱過打的痛楚多停留一會兒,讓他反省並記住。

腫得像是原來兩倍大的皮肉,指印皮帶印子深淺不一的赤色交錯遍佈,手背貼上去在滾燙的觸感麵前,都有些冰涼。

林遠琛打得狠重,自己的掌心也正疼著,在站起來之前,又揉了一下陸洋有些潮濕的頭髮。

“老師也不應該把你放在急診時候,不管不問,對不起。”就算都願意往前走,這件事情前前後後造成的傷害,大概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會不停地在彼此間糾扯。

但現在的心境的確不同了,慢慢一點點的修複已經能被感受到,聽到陸洋低低地說了一句“沒關係”,林遠琛笑了笑,從出差時總是帶著的小箱子裡找出了消毒的碘伏棉簽,開始了善後操作。

微微拉開的窗簾縫隙,終於能夠看到窗外的夜景了。

繁華的城市在夜間的霓虹繽紛,燈火通明其實大抵不會有大多的區彆,路上車燈點點如星彙流成河,在夜色下流淌不息。

林遠琛洗好澡出來,就看到陸洋雖然還趴在床上,但已經開始看著手機裡剛纔來不及仔細研究下的超聲影像,身後敷過冷毛巾,噴完藥就把褲子穿起來了。

“能工作了,看來屁股不疼了。”

挨完了打,大概是精神和力氣都恢複過來了,聽到這樣的話,羞恥心都有點受不了,陸洋側臉和耳後很輕易的就憋紅了。

林遠琛看他害羞,也不繼續開他玩笑,打開了電腦放到床上,是更全麵的宮內介入術後胎兒的檢查結果,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說著。

“現在主要是怕收縮功能一直冇有好轉,如果是後續出現瀰漫性減弱,那其實就算之前的介入手術是成功的,後續心室循環再造能不能成功都難保證,就算成了術後遠期效果也不會太理想。”

如果出現無法逆轉的功能減退,那最後可能的出路也就是移植,陸洋想到這裡,臉色也有了幾分凝重。

正要進一步討論到時候可能可以操作的方案時,陸洋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這鈴聲響得比以往都要急迫。

陸洋接起來,一句“喂,你好”還冇有說出口,就聽到電話裡傳來住院醫有些焦急的聲音。

“洋哥,16床那家人,對,就楷楷那家人不知道又怎麼回事,一直嚷著明天早上要辦出院,跟他們說了現在還冇達到可以出院的指標,他們都不聽,要不請示一下主任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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