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淮川看著那雙曾經盛滿愛意、此刻隻剩死寂的眼睛,揮出的手僵在半空,心頭莫名一悸。
"淮川,我的肚子,好疼啊!"白楚楚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動搖,暗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瞬間逼出慘白的臉色。
段淮川猛地回神,急忙轉身抱住她,“楚楚,你怎麼了!”
"許佳柔,你會為今天的固執後悔的。"
段淮川抱起白楚楚,快步走出病房,語氣冰冷的撂下了這句話。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許佳柔緩緩靠在牆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走廊的燈光蒼白而冰冷,映照著她毫無血色的臉。
許佳柔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呻吟,想要抓住什麼支撐自己,但手指徒勞地劃過冰冷的牆壁。
下一秒,黑暗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瞬間淹冇了所有感官。
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便軟軟地癱倒在地,失去了所有知覺。
路過的一名護士發現了昏倒在地的許佳柔,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尚未走遠的段淮川隱約聽到了身後的騷動,他抱著白楚楚的腳步下意識地一頓,眉頭微蹙。
"淮川!"
懷中的白楚楚立刻感受到他的遲疑,立刻加重了呻吟,阻擋他回望的視線。
段淮川收回目光,壓下心頭那一絲莫名的不安。
他不再停留,抱著白楚楚快步走向產科診室。
許佳柔在病床上醒來,刺鼻的消毒水氣味讓她逐漸清醒。
"你醒了?"護士調整著輸液管,"你懷孕五週了,情緒劇烈波動導致昏厥,現在胎像很不穩定。"
許佳柔下意識地伸手,輕輕覆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那裡,感覺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隻有一片虛無的空茫。
“好好休息,儘量保持情緒穩定,這很重要。”
護士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歎了口氣,留下了一句,便悄悄離開了病房。
醫院門口。
許佳柔將報告單摺好緊緊攥在手心,腳步虛浮地走出醫院。
就在許佳柔低著頭快步穿過醫院大門時,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一股熟悉的、讓她瞬間胃部痙攣的冷冽氣息撲麵而來。
許佳柔猛地抬頭,對上了段淮川那雙陰沉銳利的黑眸。
“你怎麼會在這裡?”段淮川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慣有的質問語氣,“手裡拿的什麼?”
段淮川愣了一下,顯然也冇料到會在這裡遇見她。
目光很快落在她蒼白驚慌的臉上,以及她下意識背到身後、緊緊攥著報告單的那隻手上。
“冇什麼。”許佳柔心臟狂跳,下意識地將手往後藏得更深,“我的事,與你無關。”
許佳柔越是遮掩,段淮川的疑心就越重。
他想起剛纔在病房外她似乎就不太舒服,還有此刻她臉上那不正常的蒼白和慌亂。
段淮川猛地伸手,快如閃電,一把攥住了她藏著報告單的那隻手腕。
“放開我!”許佳柔掙紮著,眼中充滿了憤怒。
段淮川根本不理會她的反抗,另一隻手強硬地掰開她緊握的手指,輕而易舉地抽走了那張被捏得皺巴巴的報告單。
段淮川展開紙張,目光如炬地掃過報告單上的內容。
當“妊娠”、“陽性”、“5周+”這些字眼清晰地映入眼簾時。
段淮川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迅速轉為一種混合著輕蔑與憤怒的冷笑。
“許佳柔。”段淮川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現在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楚楚剛懷孕,你就迫不及待地跟著懷孕?”
“怎麼,以為這樣就能挽回什麼?還是覺得,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他刻意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她蒼白的臉。
許佳柔看著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懷疑,看著他緊緊攥著那張證明她孕育著新生命的報告單,彷彿那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臟東西。
“段淮川。”許佳柔的聲音像淬了冰的細刃,清晰地割開他充滿惡意的詰問,“在你心裡,我究竟有多不堪,不堪到需要用一個孩子來做籌碼?”
“你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段淮川被她這番話刺得一怔,隨即怒火更盛,語氣森冷地強調。
“許佳柔,我告訴你,彆以為耍這種手段就能改變什麼,就算你真有本事弄出個孩子,我們之間也絕無可能了,我心裡隻有楚楚和我們的孩子!”
說完,段淮川像是多看她一眼都嫌噁心,猛地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