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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那個身影，高大挺拔，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冷峻氣場，不是段淮川又是誰。
段淮川似乎也是來應酬的，身邊跟著幾位同樣西裝革履的下屬，他的目光隨意掃過餐廳，在掠過許佳柔這一桌時，猛地頓住。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有瞬間的凝固。
段淮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許佳柔？
段淮川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驟然一窒。
這一年多，他活在無儘的悔恨和自我折磨裡。
白楚楚的欺騙和惡毒讓他看清了自己的愚蠢，而許佳柔的決絕離開和如今顯而易見的成功，更是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引以為傲的自尊上。
段淮川試圖打聽過她的訊息，但是被一個陌生勢力給攔了下來。
許佳柔也看到了段淮川，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如同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隨即自然地轉向合作方代表，繼續剛纔的話題，嘴角甚至還帶著方纔未散的淺笑。
冇有怨恨，冇有波動，甚至連一絲驚訝都欠奉。
那種徹頭徹尾的、平靜的無視，比任何憤怒的指責或是嘲諷的冷笑，都更讓段淮川感到難堪和刺痛。
“段總，這邊請。”身旁的特助察覺到他的失態，小聲提醒。
段淮川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目光死死鎖在許佳柔身上。
一年多的思念、悔恨、自我折磨，在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段淮川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他看著許佳柔從容自信地與旁人交談，看著許佳柔唇角那抹雲淡風輕的淺笑，那笑容曾經隻屬於他，如今卻與他毫無乾係。
不行，他不能就這樣看著她離開！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段淮川猛地推開身前的椅子，無視了合作方錯愕的目光和特助試圖阻攔的手，大步流星地朝著許佳柔那桌走去。
段淮川的腳步有些虛浮，眼神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佳柔！”
段淮川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突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許佳柔與合作方代表的談話戛然而止。
合作方代表疑惑地看著這個突然闖過來的、氣場強大卻明顯失態的男人。
許佳柔緩緩抬起頭，墨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甚至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表演蹩腳戲碼的小醜。
這種眼神讓段淮川的心狠狠一抽，他寧願她恨他，罵他，也好過這樣徹底的漠視。
“佳柔。”段淮川再次開口，聲音艱澀沙啞，帶著濃重的悔恨和乞求，“對不起，我知道，一句對不起太輕了，根本無法彌補我過去對你造成的傷害。”
段淮川語無倫次，試圖在她麵前低下他那從未對任何人低下的頭顱。
“是我混蛋，我眼瞎，我被白楚楚那個賤人矇蔽，我錯信了她，傷害了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提到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段淮川的聲音哽嚥了一下，眼中是真切的痛苦。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我隻求你，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段淮川伸出手，似乎想去碰觸她放在桌麵的手，卻又在看到她冰冷的目光時，僵硬地停在半空。
許佳柔靜靜地看著他這番表演，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直到他說完，餐廳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段先生。”許佳柔紅唇輕啟，吐出疏離的稱謂，“你的道歉，讓我噁心。”
許佳柔頓了頓，目光掃過他蒼白痛苦的臉，如同掃過一粒塵埃。
“還有，請不要在我麵前提那個孩子，你不配。”
說完，許佳柔不再看他，轉向一旁麵露擔憂的合作方代表，換上得體的微笑。
“王總，抱歉，一點無關緊要的小插曲，我們繼續？”
段淮川僵在原地，臉上血色儘失。
許佳柔那句“噁心”和“你不配”，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入段淮川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段淮川看著她和彆人談笑風生，彷彿他隻是一個打擾了清淨的、令人不快的噪音。
特助終於上前，強行拉住了幾乎站立不穩的段淮川，低聲勸道。
“段總，冷靜點，這裡人多眼雜。”
段淮川被半扶半拖著離開，他回頭，死死盯著許佳柔的背影，那眼神裡充滿了絕望、不甘。
許佳柔竟然連恨都不屑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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