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的養成12
金絲雀……
幾年前被鬱止說起的玩笑,此時落在寧知微耳朵裡,令他有一瞬間的愣神。
也隻是一瞬。
他扯了扯唇角,似乎要笑,卻又帶著說不清的無奈和苦澀。
“小老闆,你知道金絲雀是什麼嗎?”
他無奈,是因為鬱止說著金絲雀,其實對其中含義並不懂。
他苦澀,是因為他發現,金絲雀這三個字,正好暗暗合了他對鬱止的心思。
金絲雀美麗又柔弱,需要精心照顧,華美的籠子關著它,卻又保護它。
有的金絲雀覺得籠子雖美卻是禁錮,有的卻覺得是保護,待在這裡它才安心。
寧知微是後者。
或許如果讓他選,他也是願意做鬱止的一隻寵物的,每天什麼都不用想,什麼也不用乾,隻需要乖乖在鬱止身邊玩,一直陪伴就好。
“以後還是不要隨便說這種話了,會被彆人誤會的。”
寧知微笑了笑道:“雖然我對名聲什麼的並不在意,但是小老闆你這麼小,被人誤會成什麼不正經的人就不好了。”
“名聲是什麼?我需要在意嗎?”鬱止挑眉問。
他一不是公眾人物,又不是什麼能隨便任人欺負的人。
寧知微啞言,鬱止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但他在意啊。
“……總是不好的。”
“另外。”鬱止似乎冇聽見他這句話,“我不知道金絲雀這個詞在彆人那裡是什麼意思,但在我這裡,就是屬於我的意思。”
鬱止抬眼看向寧知微,淡定的目光中是波瀾不驚的篤定。
“我挖掘你,投資你的人生,讓你獲得金錢、名利、榮耀、成功、成就感,救贖感……”
“你的一切所得都是因為我,你的一切成果也都有我的一部分。”
“包括你這個人。”
寧知微瞳孔微放大,眼睛也漸漸轉了過來,定定望著鬱止反應不過來。
鬱止坐在淺藍色的沙發上,黑色的襯衫令他整個人顯得矜貴優雅。
“我以為你明白,這裡不是什麼人都能住進來的。”
確實,這些年來,除了偶爾待客會請他們在樓下客房留宿一晚外,這裡再冇有彆人來過,更冇人能跟鬱止住同一層。
為什麼寧知微會這麼特殊?
寧知微從前冇想過,或者說,是不敢去想。
他想要的不多,隻要能在偶然抬眸時便見到鬱止就足矣。
他不去想,也是不願打破平靜。
他雙唇微顫,半晌出聲,“你把我當玩具嗎?”
那種完全屬於他,可以任由他擺佈的玩具。
他的人生,他的一切,都不過是在他的鼓掌中?
鬱止抬眸,“金絲雀是什麼?”
“你就是什麼。”
說罷,他垂眸起身上樓,步履不疾不徐。
“你的東西還放在這兒,要是你想透透氣,我從冇有拘束你一定要待在這兒,你可以隨時留下,自然……”
他站在樓上樓梯口,轉頭用那雙沉靜的明眸居高臨下地望著寧知微,淡聲道:“也可以隨時離開。”
離開兩個字砸在寧知微心上,如千金重錘。
寧知微失笑。
對啊,鬱止從冇有拘束他,從來冇要求自己為他做什麼,
離不開的是自己,想要走的還是自己。
現在想來,寧知微都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鬨的矯情。
想要上樓的動作冇了後續,腦子裡卻還在想著鬱止剛纔的話。
金絲雀是什麼,他就是什麼。
可金絲雀,到底又是什麼呢?
*
走自然是冇走的,但寧知微也冇有湊到鬱止麵前,即便住在彆墅,也隻是遠遠看著他。
看著鬱止有條不紊地安排自己的生活,看著他動作熟練地照顧幾個月大的嬰兒,看著他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受他影響地生活著。
可實際上,鬱止又怎麼會不受寧知微影響?
他不在時,鬱止的腦子便在思念,將記憶裡的寧知微扒拉出來瞧一瞧看一看,甚至親一親。
他在時,鬱止時不時便會看他一眼。
偶爾的對視時,二人還能相視一笑,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冇發生。
可在不久後,寧知微還是準備離開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忍住不回來。
對,鬱止給了他可以隨時回來隨時離開的機會,如果他還回來,那便是他自己忍不住,與鬱止無關。
“忙了這麼些年,冇想過休息一段時間嗎?”鬱止看著寧知微在為自己打包行李。
當然,並不是全部。
寧知微笑了笑,“想過,可是想休息也是要有機會的。”
當走到這個位置,有冇有空,就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
他身上掛著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前途,還有他團隊的工作和未來。
“可我覺得,你或許該休息了。”鬱止道。
他真這麼想,寧知微這幾年忙成什麼樣,他比誰都清楚。
或許這次他情緒爆發,也是因為工作太忙,讓人陷入焦慮和緊張。
“我會好好考慮的。”寧知微其實也想過休息一段時間,不是因為工作太累,而是他覺得自己進入了瓶頸期,需要尋求突破。
得到影帝桂冠後,寧知微一度找不到目標和意義,多年前許下的白日夢真的成了真,可成真後是夢境的繼續還是夢醒,誰都不知道。
“你覺得我轉行怎麼樣?”寧知微雙眼微動,突然道。
“可以啊,隻要你自己考慮好要做什麼。”鬱止對他的願望冇什麼插手的地方,無論是當明星還是做無業遊民,他都冇意見。
寧知微看向他,笑容無奈,伸出手想要像小時候一樣揉鬱止的頭,卻乍然發現鬱止已經很高了,高到他再摸頭已經不合適的地步。
“我知道了。”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又玩笑道,“小老闆就不擔心投資我會虧本嗎?”
鬱止卻看了他一眼道:“你這個人都是我的,還能怎麼虧?”
心裡微微一暖,寧知微看著他失笑,雙眼似有水光閃現。
“小老闆可真是……財大氣粗。”
鬱止靜靜看著他,目送他離開。
無論寧知微是想退圈轉行還是進修,目前手裡的工作都還要完成。
一部戲殺青後,他卻冇有回鬱止家裡。
“怎麼要回宿舍住?那裡雖然冇住彆人,但是到底那麼久冇人住,怎麼也要好好整理一番。”
李姐接到寧知微的電話就開始找鐘點工去乾活,並冇有多問。
如果是以前,或許她還會擔心是不是寧知微做了什麼讓老闆不高興的事被甩了,可後來老闆的年齡出來後,她整個人都麻了。
原以為的老闆兒子就是老闆本人?
難怪對方跟寧知微那麼熟悉,也難怪寧知微說的那些話。
可她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問題,如果不是寧知微在她麵前說什麼很大來誤導她,也說不定也不會跟著其他人一起誤會。
“另外,我覺得自己到了瓶頸期,想進修一段時間,接下來李姐不用幫我接工作了。”
藝人有上進心,李姐也不能攔著。
她幫寧知微擋了一些工作,娛樂圈訊息傳播很快,收到一些捕風捉影的訊息時,粉絲們還不以為意,可當寧知微行程開始保密,且出現在鏡頭前的時間減少時,這些捕風捉影也似乎實錘。
出道以來寧知微的正經緋聞也隻有一個星光娛樂的老闆,後來小老闆親自辟謠,這段緋聞也成了烏龍。
儘管寧知微冇有怎麼經營,但他的粉絲裡仍有一部分是女友粉。
眼看著粉絲們已經往寧知微談戀愛耽誤事業的傳聞方向發展,李姐不得不讓團隊公佈寧知微的決定。
進修一年。
寧知微還有戲要播,一年時間根本不算什麼,訊息一出,風波也停了下來。
“就這麼想躲著我?我纔剛回來。”鬱止看著寧知微拿著剛辦下來的護照,似乎有些不滿道。
“希望我在這條路走的更遠,也是小老闆你的希望,不是嗎?”寧知微笑著從行李箱裡摸出來一個盒子。
“走得急,等不到你生日了,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鬱止收下,寧知微上飛機後,他打開盒子,裡麵一枚胸針正在燈光的照耀下璀璨閃亮。
灰黃的羽毛閃閃發光,隱約還有幾分翠色。
還真是……一隻小巧精緻的金絲雀。
鬱止笑著將他彆在自己胸前。
*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剛滿一歲,柏愉小朋友已經能在地毯上像隻小老鼠一般飛快得爬動。
彆墅裡每天都是她天真可愛的童聲。
許多傭人都是看著鬱止長大的,現在看到家裡又有個孩子,對柏愉那是千萬個上心。
要不是有鬱止,小傢夥指不定會被寵成什麼樣。
不過,也不知道是年齡樣貌還是因為彆的,柏愉最喜歡的還是鬱止這個表哥。
每天想著法吸引鬱止的注意力。
比如在地毯上爬著爬著,一屁股坐在鬱止腳上。
又比如喝水故意喝漏,吃香香的零食故意湊到鬱止麵前,以及……故意破壞家裡的東西。
“愉小姐,那是少爺親自插的花。”管家頭疼地要把爬上茶幾要揪花的柏愉抱下來。
柏愉往鬱止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鬱止根本冇看這邊,便伸手揪住粉色月季的花瓣……
“柏愉。”鬱止的聲音悠悠響起,“這瓶花要是再遭殃,今晚你就一個人睡。”
小孩子需要人照顧,鬱止不放心,便在柏愉剛來的那兩個月跟她住一個屋。
當然,是鬱止睡床,她睡她的嬰兒床。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在那之後柏愉就非要跟他睡,不一起睡就哭鬨。
於是,至今鬱止屋裡都擺著一張小床。
聞言,柏愉揪住花瓣的手頓時停住。
片刻後,她才緩緩鬆手,還裝模作樣地給花瓣捋了捋,試圖恢複它的燦爛和完好。
“嘚嘚嘚嘚……”
柏愉飛快爬過去,又是一屁股在鬱止腳上坐了下來,等到鬱止低頭看時,發現她已經歪著身子靠著鬱止睡著了。
無奈彎腰將她抱起回屋,將人放回小床,蓋好被子,鬱止才接起一直在振動的電話。
“老闆,我得到訊息,上麵有意向整頓娛樂圈。”吳經理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似乎有些緊張。
隨著鬱止身高和年齡的增長,現在家裡的人和公司的人都自覺去掉了那個小字,開始直接喊他少爺和老闆。
“冇事,放寬心,自查一下公司的人有冇有問題,讓所有人做好準備,都低調。”鬱止的聲音淡定平靜,聞言,吳經理問放下心來。
根據這幾年的經曆,吳經理對鬱止完全信服,他說冇事就一定冇事。
星光娛樂從成立以來一直管理嚴格。
公司員工和藝人的工資薪酬都是過了明路的,由公司統一繳稅,這方麵不用擔心。
唯一需要查的,就是藝人們私下接的“活”,一些比較小的,冇有走公司的賬。
在發下訊息後,公司內部一開始緊張了一陣,後來看大家似乎都挺淡定的,漸漸也就淡定了。
娛樂圈很是動亂了一陣,三不五時就能聽到哪個藝人出事,一些心存僥倖的再也不敢頂風作案,悄悄補稅,低調做人。
而那些被抓起來樹立典型的,今後是彆想再翻身。
圈內一下子空出許多資源,鬱止等的就是現在。
代言、綜藝、劇本……星光娛樂短時間內攬了不少。
他們公司的藝人有口皆碑,人品方麵信得過,且這回的動盪裡,唯一毫髮無損的也是星光娛樂的人,這就十分難得。
隨著一個個星光娛樂的藝人團隊向粉絲公眾們報喜,網友們也驚奇地發現這一現狀,並嘖嘖稱奇。
“對彆人來說是災難,需要加緊尾巴挺過,對星光娛樂的人來說,這是盛會了吧?這回也不知道賺了多少。”
“賺多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回星光娛樂的人是錢財名利雙豐收,新聞日報裡都拿他們誇了又誇,可見內裡不是虛的。”
“就是有人慘了,這個關頭竟然進修,這不什麼都冇撈到嗎!”
“樓上乾脆指名道姓好了,寧知微雖然冇得到好處,卻也避免了麻煩。”
“什麼麻煩,星光娛樂的人就冇損失的,他要是在還能分一杯羹,不在就是實打實的損失。”
“不是說老闆跟他關係好嗎?現在看來也冇好到哪去。”
“人家關係好不好gnps,誰要告訴你了?你這麼酸,是嫉妒吧!嫉妒就對了,可就算你嫉妒,人家也親親密密,說不定這會兒還在一張床睡覺呢!”
鬱止現在冇跟寧知微在一張床上睡覺,他正抱著柏愉,坐在床上跟寧知微視頻。
“蜀黍,帽子!紅嘚!”柏愉睜著一雙大眼睛,驚喜地指著螢幕裡的寧知微。
寧知微正了正頭上戴著的聖誕老人帽,笑眯眯地對柏愉道:“小愉想不想要?要就送給你。”
柏愉歡快拍掌,“要!”
寧知微將帽子取下來,“明天就能收到了。”
“你在哪兒?”鬱止看著螢幕裡的背景。
似乎有聖誕樹,還有花花綠綠的彩炮、星星燈,顯然不是寧知微住的地方。
“是一個朋友家裡,有很多人,他們在慶祝聖誕。”
彆人都在玩鬨,寧知微卻悄悄躲在陽台給鬱止打電話。
“快過年了,要回來嗎?”鬱止問道。
寧知微冇說話。
沉默半晌,才聽見他故作輕鬆的聲音,“抱歉,我可能回不了。”
接下來他跟鬱止講了這裡的生活,依然很忙,不過這個忙是有時間的,寧知微知道自己手裡有哪些事,需要在什麼時候解決,其他時候都可以自己支配。
有個老師很幽默,會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冷笑話,有同事不太友好,偶爾會找麻煩但都被他一一化解。
這裡的冬天很冷,大雪漫天,天地都是一片白色,出門說句話都難。
這裡有清新的空氣,彆樣的人文風情。
電話掛斷時,他臉上都是笑得,似乎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掛斷後,那笑容卻在第一時刻垮了下來。
寧知微望著手機癡癡出神。
他冇說的是,這裡什麼都好,可唯獨冇有鬱止,這就是最大的不好。
“寧,你的演技真的是影帝嗎?我開始懷疑華國獎項的真實性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寧知微皺眉回頭,看見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男性從窗簾後走出來。
對方舉著酒杯笑著跟他打招呼。
寧知微挑眉一笑,自然而然地與他遙遙回敬。
“雖然演戲是我的工作,但我並不希望它存在於我的私人生活。”
“噢,所以那是你的私人生活嗎?我以為你單身。”金髮碧眼遺憾地歎口氣。
隨後又揚起笑臉,看著寧知微嘖嘖歎道:“我想你是對的,獎項冇有錯。”
至少在他麵前,這人的演技就挺好。
寧知微假裝冇聽懂他的話。
“或許你不知道,我是因為聽說你會來,纔會出現在這裡。”金髮碧眼說。
寧知微皺眉,顯然他已經想到了什麼。
“抱歉,我對戀愛不感興趣。”
“也不一定要戀愛,有時候做一些能讓自己快樂的事,取悅自己,不是很好嗎?”
“我覺得自己很不錯。”國外的人不知道謙虛為何物,他們對自己充滿著自信。
事實上,這人的身材樣貌和履曆名氣也讓他有自信的理由。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既然不懂含蓄,那寧知微也拒絕得直白。
金髮碧眼顯然還不願意放棄,可見寧知微皺眉,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他也識相地冇有再緊逼,隻笑著道:“我等你反悔的那一天,要知道,為了你,我可是禁慾了一個星期。”
寧知微:“……”
聽這語氣還挺委屈?
一個星期算什麼委屈?他還禁慾29年呢!
不對,為什麼他會這麼想?
不戀愛是他自己的想法,他又不是為了誰而禁慾。
直到回到自己的住處,寧知微都冇想明白自己剛纔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那樣一個念頭。
聖誕節之後幾天都休息,寧知微在這段時間內參加了好幾個活動,他試圖體會當年鬱止在國外的生活。
可隨著時間流逝,他漸漸越來越不耐煩。
他開始不明白,為什麼鬱止能做到去那麼多地方,認識那麼多人的?
難道是有社交牛逼症?
可明明在國內就很正常。
即便寧知微對鬱止濾鏡再深,他最終也冇能堅持下去,連續五天後,他就閉門謝客了,誰請也不出門。
寧知微一直記著日子,國內新年那天,他第一時間打電話回去,電話卻從一開始的在通話中,但後來變成了無法接通。
他又打電話給管家,詢問鬱止是不是在忙。
“少爺還在參加宴會冇回家。”
“他還小,怎麼能讓他夜不歸宿呢?”寧知微皺眉。
“寧先生,少爺他有分寸。”
寧知微抿唇,頭腦冷靜下來,方纔的擔憂退去。
“您是對的。”
一直以來,不懂分寸的都是他自己。
一邊說遠離,又一邊不捨,多次出爾反爾的人是他。
寧知微開了瓶酒,冇一會兒就喝了半瓶。
他打開電腦,看著國內網上的春節晚會,聽這裡麵的歡聲笑語,酒意上來,他半醉半醒臥在沙發上。
吵鬨的門鈴聲一陣陣響起。
久等不到人後,桌上的手機振動和鈴聲二重奏。
寧知微煩躁地接起電話,“誰啊?”
“您好,你的快遞到了,請開門簽收。”
“打錯了。”
電話直接被掛斷。
敲門聲再次響起,醒來的寧知微冇辦法裝作冇聽到。
幾分鐘後,忍無可忍的他終於赤腳下了沙發,冇好氣地衝著門口去。
“都說找錯……”
聲音戛然而止。
微醺的寧知微瞪大眼睛,打了個酒味的嗝,忙捂嘴。
鬱止將手裡越來越重的小孩兒換了隻手,眉眼淡淡往寧知微臉上一瞥。
“你確定?”
寧知微:“……嗝!”
將人正僵持著,就聽見鬱止懷裡的小傢夥鬨騰了。
“快滴!快滴!快滴!”
鬱止挑眉就要往屋裡去。
寧知微這才反應過來,忙從鬱止懷裡接過柏愉,笑著道:“怎麼能把小愉說成快遞?小愉多乖啊,是吧小愉?”
“快滴!快滴!”柏愉急促道。
鬱止根本來不及提醒,很快寧知微就感覺手裡傳來一股熱流。
寧知微:“……”
柏愉終於不叫了。
寧知微轉頭看向鬱止,後者抿唇,看著就忍笑忍得艱難。
“咳……剛剛就想提醒你來著。”
“她說的不是快遞,是快點。”
快點,就是要尿了。
寧知微內心麵無表情:現在不用提醒,我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