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攻了那個炮灰男配 > 299

攻了那個炮灰男配 29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5:46

青山雪滿頭1

“鬱先生,我隻能送到這兒了,此去路遠,望您多保重。”一名穿著盔甲的小兵將一個包袱遞給鬱止。

鬱止眨了下眼睛,眼中神色轉瞬清明。

霎時間,身體的沉重感傳來,令他瞬間明白,這具身體早已經沉屙加身,積重難返。

骨齡明明才三十多歲,體質卻與五六十歲的人無異。

原主本就是早產出生,又慧極必傷,早年勞心勞神,短短三十多歲便耗儘心血。

表麵看起來不過久病加身,實則任何一個大夫來把脈,便能得出一個結論——

命不久矣。

不過原主並不難過,也不後悔,畢竟正因如此,他纔有迴歸故鄉的機會。

“多謝小哥。”鬱止從小兵手裡接過包袱。

俘虜本無行李,可鬱止曾幫過這位小兵,小兵心存感激,投桃報李,給他準備了簡單的行囊。

“先生,歸途漫漫,我也冇什麼可送的,隻能向老天祈求您平安順遂。”小兵黑紅的臉上露出幾分不捨,卻冇有留戀,因為他知道,眼前人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心願,便是歸家,而今他即將得償所願,他應該為他高興纔對。

“回去吧,外麵風沙大,你還有身上的職責。”鬱止說罷,便轉身朝故鄉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他走得極慢,因為稍微快一點,便會喘不上氣,咳嗽不止。

邊城荒蕪,良藥難尋,便是他有心也無力,不好再給身體加重負擔。

他可要好好保住這條命,否則連回鄉這條路恐怕都走不完。

因為在原本的命運線上,原主便是喪命在這歸途中。

鬱止用了他的身體,便要完成他的願望——回家。

一刻鐘後,鬱止便走累了,尋了個石頭坐下。

他身上僅有一件素色單衣,在這咧咧寒風中被吹得涼意刺骨。

又冷又累又餓,便是他此時的身體狀態。

骨瘦如柴的身體彷彿被風輕輕一吹便能飄遠,原本細膩瑩潤的皮膚也被這十數年的風沙吹得粗糙乾燥。

這樣一個人,落魄到連普通邊城百姓都不如的人,誰又會想到,多年前,他也曾是緩帶輕裘、擲果盈車的名士公子呢。

“大哥,你看那個人背了個包袱,咱們要不要……”一批貨隊在不遠處停歇,似乎是在等人,寒風將他們的交談聲一字不落地吹進了鬱止耳朵裡。

鬱止心想這主意可打錯了,他這包袱裡除了幾兩碎銀子和兩件衣服外,便隻有幾個乾硬的饃饃和一個水囊。

全部加起來,都還冇有他們車上隨意一件貨物有價值,屬於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你傻啊!”貨隊的大哥一巴掌拍在小弟後腦勺上,“你看那人病怏怏的,指不定身上有冇有什麼病,為了那點破爛貨搭上全隊安危,你這眼皮子怎麼這麼淺!”

“大哥大哥,我錯了我錯了……”小弟的告饒聲結束了這段對話。

鬱止一愣,隨即失笑,他在衡量價值,對方卻在防止疫病,很顯然,那個疫病便是他自己。

果然這具身體已經孱弱到令人生畏的地步了。

不過這樣也好,冇人靠近,便不必擔心有人會搶他。

雖然身上的東西不值錢,可他也隻有這些,冇了它們,這場回程之路會更艱難,鬱止並不想給自己本就不易的任務增加難度。

他還想……還想儘可能地找找看,找找那個或許還需要他的星星。

*

邊關的路並不好走,鬱止因為身體緣故,走得更是艱難。

還冇走多遠,天色便暗了下來。

嗷嗚——

嗷嗚——

嗷嗚——

不知何方的遠處傳來幾聲狼嚎,鬱止不得不停下趕路的行為,找了個附近的竹林暫時休息。

正值深秋,萬物衰敗,鬱止蒐羅來一堆枯枝敗葉,竹葉乾燥,容易點燃,當火光在這片竹林中亮起,劈裡啪啦的竹子燃燒聲響起,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鬱止正準備拿出乾糧,就著水囊裡的水勉強填填肚子,卻聽見幾聲微弱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重新將水囊裝好,仔細聽了聽,便發現剛纔的聲音並不是幻覺。

竹子劈裡啪啦的聲音中,那道聲音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清晰,像是什麼東西在緩緩地堅韌地掙紮,用儘全力,在生死邊緣掙紮出自己的痕跡。

“救……”

“……救……”

極微弱的聲音,卻怎麼也藏不住渴望,那是對生的渴望。

恍惚間,鬱止終於後知後覺想起,羌國邊緣唯有一片竹林,林中堆積著無數從城中拋出的屍身,或得了急症疑似疫病的普通百姓,或是軍中非正常喪命的人,統統都會被丟在這裡。

俗稱亂葬崗。

可現在,這個亂葬崗裡,竟有一道微弱卻又頑強的求救聲。

回神後,鬱止忙快步上前,拖著沉重的身體,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夜深人靜,狼嚎聲未停,在這片幽靜的竹林裡,屬於亂葬崗的恐怖氣息瀰漫了整片天地,唯有一道身影,在黑暗的竹林裡艱難又仔細地探尋。

方纔的求救聲彷彿用儘了力氣,如今已經再無餘力向鬱止指名方向,他隻能在這片黑暗裡看不清樣貌,辨不清形態的屍體裡一個個找,一處處尋。

鬱止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之所以會這樣努力尋找剛纔那道聲音,因為他想起一個關於原劇情的片段。

將軍初至邊關,小妾為他彈琴取樂,過後卻聽伺候的人偷偷談論,說小妾的琴聲還不如邊關一名樂師彈得好。

小妾本就是以琴藝吸引的將軍,聽聞此事心中難過,對將軍哭道:“將軍想要的是絕妙的琴聲,而非彈琴之人,如今有更美的琴聲吸引你,妾已是無用之人,將軍若是不喜,可放妾離去。”

小妾涕淚連連,最是惹人憐惜,哭聲進了將軍心裡。

此時將軍才驚覺,原來他在意的早已非琴,而是眼前人,遂將人抱在懷裡,熱烈的強吻過後,又深情道:“本將軍在意的隻有你,哪怕彆人的琴聲再美,也不及你。”

小妾仍是不信,將軍便差人將那身為官奴,不可贖身的樂師雙手打斷,以示決心。

此後二人心意相通,感情一日千裡。

而這二人,便是原劇情中的男女主。

原劇情是小妾上位史,將軍原本無妻無妾無通房,因原來的經曆,夜晚難以安枕,唯有美妙的琴聲才能讓他入眠。

而女主便是他遇上的那位能讓他夜晚安眠的人,可出身很差的女主隻配為妾。

原劇情便是她從妾到妻,與將軍逐漸相愛的過程。

這段劇情便是兩人感情的一場重大改變,以表示此後將軍愛的是女主,而非她的琴聲。

可惜了那位無辜受罪的樂師,原本他便受傷未愈,又被莫名其妙地打斷雙手,奄奄一息時,被人丟去亂葬崗。

原本官奴雖不可贖身,卻也不能被人隨意打殺,可男主身份貴重,區區一個官奴,他不放在眼裡,死了便也死了。

鬱止之前以為男女主的劇情發生在他原本在的國家,可現在想來,是他先入為主。

為什麼不能是羌國邊城?為什麼不能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他在亂葬崗艱難地尋找,屍體腐爛發臭的味道即便是在深秋,也無法掩蓋,他隨意落腳的地方,都極有可能是腐肉白骨。

可他依舊在堅持不懈地找著,終於,一道來自靈魂的牽引令他停下腳步。

三尺之外的地上,趴著一具跟其他屍身冇多少區彆的身體。

唯一的區彆便在於他還有微弱的呼吸。

鬱止的身體因為方纔的劇烈運動而不斷大口喘息,可在這時,他卻努力壓低了聲音,似乎怕驚擾了地上人。

人在昏迷熟睡後的體重與平日不同,即便是平日,鬱止這具身體想要背起一個人都艱難無比,更不用說現在。

他卻仍艱難地半拖半揹著將人帶出了亂葬崗,來到火堆旁。

此時的火堆已經將熄未熄,鬱止趕緊加上更多的竹葉竹枝,將火重新燃起。

休息片刻後,鬱止纔有力氣看一看躺在身邊的人。

身上的衣服料子很好,至少比鬱止自己的好上許多。

可此時的衣服,卻已經被血色浸染,又在亂葬崗轉了一圈,早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鬱止撕下衣服上一塊布料,沾了水囊裡的水,為地上人擦了擦臉,和血跡斑斑的雙手。

昏迷中,那人也皺緊眉頭,夢中不安。

鬱止不忍看他的手,想要抱一抱他,卻擔心自己的動作會讓他傷上加傷,惹他疼痛。

“這裡冇有藥,堅持一下,等找到藥,就有救了。”

鬱止將饃饃泡水,想要給他喂下去,可地上的人實在無力,連張嘴咀嚼的力氣都冇有,隻好自己先吃,再以口哺之,用水送下去。

邊境的夜晚很冷,鬱止不得不睡一會兒便醒來為火堆添柴,讓這火整晚也不熄,才能給他們二人帶來溫暖和安全。

有這堆火在,夜晚也無野獸近身。

有火,有溫暖,更有身邊這個人,鬱止雖睡得斷斷續續,卻也十分安心。

此夜漫長,等徹底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鬱止想在這兒等到愛人醒來,冇打算立刻離開,便重新將火堆點燃取暖,竹子劈裡啪啦的聲音又開始時不時響起。

少年彷彿做了一個夢,夢裡的自己還是幼年時,有一回過年,他央求著孃親買了鞭炮,聽說過年都要放鞭炮,否則會有怪物來襲。

小小的少年信以為真,試圖以此驅趕怪物,保護他與孃親平安。

可是最後,鞭炮被人扔進了水裡。

樓裡的媽媽冷冷地問娘,“買這種危險的東西可是想偷偷做點什麼?我告訴你,想都彆想,進了這樓,除了死,就彆想再出去!”

那日他們被關在小黑屋餓了一夜,除夕新年皆是在這裡度過。

少年不怕小黑屋,單純的他最擔心的是他的鞭炮冇了,有怪物來傷害他和他娘怎麼辦?

他擔驚受怕了一整晚,卻冇等來怪物,慶幸自己和娘逃過一劫。

那時的他從未想過,有時人比怪獸更可怕。

可今日的夢裡,他卻好似真的聽見了鞭炮聲,鞭炮趕走了怪物,也趕走了那些醜陋的人。

一夜好夢。

醒來時,隔著眼皮,似乎也無法阻擋光明。

有那麼一刻,少年分不清今夕何夕,差點以為自己進了陰曹地府。

“地府也有這麼亮嗎?”

“好像也不必人間差。”

那在這裡生活,是不是比人間更好?

這個念頭還冇想清楚,便聽見一道孱弱的聲音自身旁傳來。

“你醒了?”

“喝點水吧。”

鬱止將水囊遞過去,想起他手受傷,便幫忙打開水囊,給他喂水。

少年被動地喝著水,忍不住咳了幾聲。

“謝、謝謝……”

身體的疼痛傳來,也將他從地府拉回人間。

他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切,想起了自己疼痛無比的雙手。

蒼白冇有絲毫血色的臉上不知是喜是悲。

半晌過後,紛亂的思緒逐漸平息,少年閉了閉眼睛。

“還好……”

還活著……

“活著就好……”

“現在還活著,以後可說不定。”鬱止的聲音傳入少年耳中,令他睜開眼看著他。

眼前這人救了他。

“謝謝……大叔。”

鬱止:“……”

這具身體三十幾歲,而眼前的少年似乎才十五六歲,二十歲的年齡差距,喊一聲叔叔冇任何不對。

少年正奇怪,為何麵對眼前的大叔,他生不出絲毫戒備之心。

或許是因為這位叔叔看起來也不健康,容易對付?還是因為他看著很溫和親切?又或者純粹因為對方救了他?

總之,無論如何,他總要活下去,眼前之人便是唯一能幫他的人。

“叔叔,我、我懷裡有傷藥,但是身體不便,可否……”他說得艱難,斷斷續續。

鬱止不等他說完,便主動摸上他的懷中,口中卻道:“我姓鬱,可以叫我先生。”

少年懷裡果真有一瓶傷藥,想來是為了以防萬一,受傷無法及時醫治才帶上。

也幸虧那些人在把他丟去亂葬崗時冇脫他的衣服,搜他的身,否則連這瓶藥都不會有。

少年最重的傷口便是手上,他的手骨被打碎,若非好好治療調養,恐怕連日常生活都不行,隻能做擺設。

這個時代醫療條件艱難,他們又是這樣的環境,這雙手想要治好,還得費不少功夫。

但到底是能好的。

這雙手不該被廢。

“冇有紗布,隻好用布條將就一下。”鬱止將他一件衣服撕了幾根布條,小心將少年的手綁了起來。

少年眼中似有淚光,“都已經無用,隻要止血便好,不必先生這般小心對待。”

少年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察言觀色必不可少,雖不知眼前人為何對他喊叔叔有那樣大的反應,可一個稱呼罷了,喊先生也一樣。

“誰說治不好?”鬱止一邊小心幫他綁上傷口,一邊回話道,“還冇看大夫,還冇開始治,怎麼就覺得治不好?”

“你平日便是這樣?還冇做一件事,便提前定了它的結局?”

少年一愣。

抬眼認真看著鬱止。

眼前這人,衣著樸素又單薄,身體孱弱,瘦骨嶙峋,日子過得恐怕還不如他從前。

“可是……很多時候,便是老天爺提前訂了結局,無論局中人再怎麼掙紮,都無法擺脫其中,無論反抗多少次,都會被打回原形,這樣……不該認命嗎?”

少年想過很多次從樓裡逃跑的辦法,從多年前,到現在,可是每一回,明明安排得好好的,臨了卻都會發生各種意外。

最後一次,他以為自己即將成功,然而就在計劃前夜,他卻被人不由分說地打斷雙手,幾欲喪命。

鬱止將最後一處傷口綁好,從包袱裡摸出一塊饃饃,就著水給少年和自己一人一口輪流唯著。

“累了,就抬頭看看天,看它變了冇有。”

“命運這東西,天生反骨,唯有你永不服輸,永不認命,它纔會認真待你。”

“可一旦你認命,便隻能任由它擺佈。”

“我從出生至今,經曆過許多次生死大劫,卻仍活到如今。”

少年忽然出聲:“先生能與天爭命幾十年,是……我不如。”

他像是不習慣說我,但依舊用的這個自稱。

鬱止:“……”他並不是很想問少年,他口中的幾十年到底具體是多少年。

明明才十幾歲,少年卻像是經曆了許多,冇有少年的純真,反而有幾分被歲月苦難打磨的穩重和滄桑。

可鬱止知道,他也是疼的,也是怒的,也是不甘的。

否則他不會從醒來後,一直未看這雙手一眼。

“傷口疼嗎?”

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傷口哪有不疼的?

少年動了動唇,卻說不出那個疼字。

不知是覺得對眼前人說冇什麼意義,還是不願讓救命恩人煩心。

明明最會察言觀色,此時卻分不清眼前這位救命恩人問這問題是為何意。

“疼就睡一覺,少說話。”鬱止將那件已經被自己剪得破破爛爛的衣服蓋在少年身上。

“還疼,就還有感覺,有恢複的希望,養好身體,我們去找醫館或者有藥的地方。”

少年以為他要回羌國邊城,“先生,我得罪了人,在他們眼中已經是個死人,恐怕不能回去。”

“誰說隻有羌國的邊城有醫館?”

鬱止挑了挑火堆,漫不經心道。

少年微微睜眼,似有些驚訝,還有些激動。

“你……”

他似乎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羌國與朝國邊界相鄰,連年征戰,兩國各有彼此的俘虜,這些俘虜被囚多年,如今羌國新帝登基,新帝喜好享樂,在主和派的勸說下,促成了兩國議和。

議和其中一個條件,便是釋放彼此俘虜。

可是……可是俘虜的隊伍不是在兩月前便離開了邊城嗎?

眼前這人又是誰?

釋放的俘虜都是結隊同行,哪有一個人落後彆人兩個月的?

若真如此,便隻能是他並非一般的俘虜。

看這人拖著病體也要趕路的模樣,可見他想回國的決心。

那他落後於其他人,便隻有一種可能——有人並不想放他走。

而不想放人走,也有幾種情況。

第一,他身份尊貴,比彆人更有價值,價錢冇談攏。

可看這人隻身上路,無人接應,這種情況排除。

第二種,他曾做過惡事,與羌國人結仇,有人不放他走。

可若是如此,他在做俘虜期間便應該報受折磨甚至喪命,斷不會被人留著性命到現在,故這種可能也排除。

思來想去,唯有最後一種可能。

“我幼時便聽說,十數年前,朝國曾有一人出使羌國,為救當時被俘虜的朝國皇帝,和一城朝國百姓。”

十數年前,兩國交戰,朝國皇帝剛剛登基,好大喜功,禦駕親征,然而他無勇也無謀,隻會被保護在大軍中,非但冇有鼓舞士氣,反而要讓其他人分心保護他。

戰局艱難。

眼看便要戰敗,皇帝躲回城裡,誰曾想敵軍勢如破竹,攻入城中,將邊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困在其中的除了皇帝,還有一城百姓。

朝國朝廷陷入紛爭,幾方爭執下,最終派出一名當時聲名鵲起的世家公子出使羌國談判。

公子貌美,體弱多病,卻極少人知道他智計無雙,卻因為身體不好而並未入朝,但許多朝廷大事都有他的手筆,若非如此,那些人也不會派他去。

公子此行並未辜負朝廷所望,羌國同意放了朝國皇帝和那一城百姓,但有一個條件,要那位公子留在羌國,不得回去。

從使臣到俘虜,不過一夜之間。

從前的天之驕子,如今卻變成眼前的模樣。

不知為何,少年心中湧起一陣難過。

他想,自己大約是不忍心見美好被破壞,見光芒被掩蓋,見生機成腐朽。

可仔細想想,這樣的事情,他見得還少嗎?

不不,或許是他猜錯了呢?

畢竟他也並未見過那位曇花一現,驚豔一時的公子,他們並非同一個時代的人。

“多年前的事罷了。”鬱止輕描淡寫道,“我姓鬱,單名止,字行之,除了叔叔,你怎麼喊都行。”鬱止將最後一口饃饃喂進少年嘴裡。

少年下意識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承認了。

少年心中顫動,無法想象眼前人究竟經曆了什麼,才能如此淡定地說那不過是往事。

相比起來,他從官奴變成死人,竟也算得上一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少年愣愣看著鬱止,似要從他枯瘦的麵容上看出當年的風采。

生死一麵驚鴻,卻是美人遲暮,將軍白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