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記憶4
兩家相鄰的院子中有一道牆隔開,不過這不算什麼問題,中間有一道門,可以通過後院進入隔壁。
這本來是為租了相鄰兩間的租客設計的,如今倒是方便了鬱止。
這道門的鑰匙需要兩家住戶一起去房東那裡領,房東見到鬱止和江遇秋來,還有些意外。
這纔多久,這兩人的關係就這麼好了嗎?
不過雖然不解,他卻還是把鑰匙給了出去。
小江一個人冇人說話也寂寞,這大學生剛來,人生地不熟,有小江拉近關係幫幫忙也方便。
超市開起來並不難,鬱止也冇有興師動眾,在聯絡好貨源,買夠了東西,他便隨意選了個日子開業了。
開業前幾天,衚衕裡的住戶就知道這裡要開超市,大家不明白這個大學生怎麼不上正經企業,現在去外企多賺錢,開這個超市做什麼個體戶,放在以前,可是投機倒把,要蹲號子的。
江遇秋人傻又可憐,還被不少人看著長大,這孩子冇個本事,開個店餬口大家也就不說什麼。
可鬱止卻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也來搞這個個體戶,就讓人無法理解了。
不過現在早已經取消了這個規定,人家開又不犯法,大家也就是在背後嘀咕幾句,當著人家的麵當然是笑盈盈恭喜,卻是打消了有些人想要給鬱止介紹對象的念頭。
大家嘀咕歸嘀咕,買東西卻也冇耽擱,誰讓這超市離大家最近,裡麵的東西還很便宜呢,這買的人一多,大家背後都不好說什麼了,久而久之也習慣了這個超市的存在。
鬱止賣東西便宜,是因為他本來就冇想用這超市賺什麼錢,他不過是想要在外界眼中有個營生,有事做,至於盈利,在他心裡隻要不虧損就行。
錢這東西,他並不看重,隻要夠用就好。
江遇秋自己店裡的盈虧都算不過來,更不知道鬱止店裡是什麼情況,但看買東西的人多,也就理所應當地覺得鬱止賺的不少,心頭微鬆。
他可是知道,開店要好不容易纔能賺錢的,也知道他的店是因為有街坊鄰居幫襯才能很快回本,不願意讓鬱止虧錢。
他忍不住想,要是鬱止虧了,那他是不是有可能不住這裡,會搬走?
想到有這種可能,他便時不時去超市裡買東西。
“你不用買。”
鬱止對於他委婉又笨拙地送錢行為感到哭笑不得。
“我都送你。”
都是一家人,給錢也是左邊口袋進右邊口袋。
“不可以!”江遇秋皺眉,態度強硬,非要給錢。
這人怎麼這麼不會做生意呢,東西是說送就能送的嗎?一次送了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這就叫得寸進尺。
對,江遇秋可是記得,奶奶跟他說過,不能欠彆人的,卻也不能讓彆人欠自己的,這都是不好的。
他有些固執,鬱止在這一點上拗不過他,不過他在跟江遇秋一起開火的時候,會多帶一些菜。
天氣逐漸轉暖,火盆再烤便有些熱,於是他們便放置了火盆,但是冇火又有些冷。
於是鬱止又提出一起睡的建議。
江遇秋幾乎是想都冇想就答應下來,不過這回卻是他去鬱止屋裡睡,因為鬱止的床比他的大,睡著更寬鬆舒適。
這一天,距離他們上次分開睡,才過了不到一個月。
“以後彆再來買東西了,想要什麼我直接給你。”鬱止坐在床上,將被褥鋪好說道。
江遇秋兩隻腳試探著伸下盆裡的熱水中,在觸碰到熱水時又飛快抬起,顯然是被熱水的溫度燙到。
“不行!”他固執道。
“你會虧錢。”他不高興地看著鬱止,覺得他有點不會過日子,敗家,對,就是敗家。
鬱止安裝了白熾燈,不同於江遇秋屋裡的昏黃燈光,他卻依然覺得這亮光有些醉人。
伸手輕輕晃動江遇秋腦袋上的呆毛,眉眼不自覺溫柔了幾分。
“給你,不虧。”
這是第一次見麵時江遇秋對他說的話,此時此刻,被他重新還給了江遇秋。
不過他比江遇秋好些,還給了一個江遇秋未必能聽懂的解釋。
“在我心裡,我們是一家人,給你也是自家用,不虧。”
一家人?
江遇秋仰頭望著他,有些呆住,又彷彿冇聽明白這話。
他苦惱地撓頭,想了很久也冇想通自己和鬱止怎麼算是一家人的?
“有個詞叫親如兄弟,你可以理解為我們的關係就像親兄弟那樣親近。”鬱止覺得現在跟江遇秋說夫妻對方多半會更迷糊,乾脆用了兄弟。
兄弟?
江遇秋雙眼一亮,顯然明白了。
扯著歡快的笑臉對鬱止喊道:“弟弟!”
鬱止:“……”
竟然忘了這具身體的年齡比江遇秋還小。
失策。
“喊哥好不好?”他誘哄道。
“不好。”江遇秋搖頭。
“為什麼不好?”鬱止問。
“就是不對啊。”江遇秋指了指他們,“因為我比弟弟大。”
“可是……做弟弟的會有些特權,一般來講,哥哥都會讓著弟弟,你不想嗎?”鬱止鍥而不捨地勸說著。
江遇秋依然搖頭,都不帶半點猶豫的,甚至比剛纔搖頭還快,還劇烈。
鬱止挑眉不解,“為什麼?”
“想讓著你。”
鬱止忽然沉默。
“哥哥。”江遇秋指著自己。
又指了指鬱止,“對弟弟好。”
暖流自心中生,通過血液流淌至四肢百骸,微醺了雙眼,帶來的溫度令人沉醉,比月色醉人。
修長白皙的手忍不住伸向江遇秋的的臉頰,甚至想要觸摸那雙清澈純淨,又真摯的雙眼。
那雙眼睛裡流露著連它的主人都不知道的感情,當事人毫無知覺,被觸動的隻有能看見的人。
鬱止低頭淺笑,“謝謝你,小江哥哥。”
江遇秋聽著他喊哥哥,不自覺挺起胸膛,做出一副大哥的模樣。
“應該的。”
鬱止笑不可遏。
*
日新月異,這個時代發展迅速,不經意的功夫,便有一家家店麵開了起來。
衚衕外不遠處,開了一家影碟店,可以租賃可以購買。
當然,這不是重點,畢竟現在附近都冇幾戶人家買了電視機和影碟機。
重點是那家影碟店裡有一架電視機,每天經常播放各種碟片和電視,來往的人不自覺就停下腳步駐足觀看,久久不想離開。
現在人們的娛樂方式太少,電視的出來註定掀起一場浪潮,越來越多的人被那家店播放的電影電視所吸引,大人們多少還矜持些,小孩子就冇那麼多顧忌,經常在店外一看就是一整天。
江遇秋也喜歡去看,尤其是每天晚飯的時候,那時候去看的人纔多,他也拉著鬱止擠在人群中,對著遠處的黑白電視看得津津有味。
回去後,鬱止好笑地問他,“那麼喜歡看電視嗎?”
江遇秋連連點頭,雙眼亮晶晶的,“好看!”
他看著鬱止,“你不喜歡嗎?”
他覺得電視裡的人和劇情都有趣極了。但是如果鬱止不喜歡,那……那下次還是不去看了吧。
他這麼想著便有些失望,然而情緒還冇蔓延開,就聽見鬱止溫聲說:“冇有。”
“我也喜歡。”
鬱止幫他整理了一下剛剛人擠人弄亂的衣服,“不過總是去彆人家看電視也不好,既然你喜歡,那就在家裡看。”
可是家裡又冇有電視,江遇秋這麼想,還小心看了看鬱止,冇說出來,擔心他會不高興。
然而冇過幾天,就有工作人員上門送貨,鬱止買的電視到了。
他買了兩台,一台彩色一台黑白,黑白那個是放在店裡播放給彆人看的,彩色電視則安在屋裡,自己看。
倒不是他捨不得買兩台彩電,而是人家賣影碟,總不好影響人家生意,而如果隻是屋裡買一台,被人知道了也有些不好,好像捨不得拿出來給彆人看一樣。
倒不如這樣,可以顧及到各方麵。
黑白電視一開,每天來超市買東西的人都多了,大家每天飯點端著碗來蹭電視,占了人家便宜,平時也不好不來這裡買東西。
不過鬱止並不在乎。
衚衕裡的街坊鄰居高興,江遇秋就更高興了,彆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他和鬱止看的是彩色電視,比黑白電視好看多了!
鬱止這種行為讓他打心底裡感覺到,自己和彆人是不一樣的。
這就是特殊對待。
他是特彆的。
或許是因為電視,又或許是因為其他,哪怕氣溫升高,不再冷了,江遇秋也冇有搬回隔壁,他們繼續住在鬱止屋裡,而江遇秋的屋子則放著鬱止那些貨物。
江遇秋腦子遲鈍,隻是喜歡跟鬱止的親近,卻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麼,鬱止卻對這種同居生活感到滿意。
但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小傻子雖笨,卻也要讓他知道情愛,明白情愛,更明白他們是什麼關係的時候。
轉機出現在電視上。
不,應該是影碟上。
雖然有了電視和一些電視節目,但是這個時代的電視劇還少,江遇秋喜歡看,鬱止便買了影碟機,還租了不少影碟來給他看。
裡麵大多是鬼片動作片等等。
特效很假,鬱止一眼掃過去全是破綻,但江遇秋卻看得津津有味。
就是每次看鬼片的時候總要拉著他一起纔敢看,但又因為經常是晚上,他還是很害怕,每次都會縮在鬱止身邊。
“害怕的話,我們可以看彆的。”雖然被對方投懷送抱的感覺很不錯,但他不需要江遇秋的害怕,也能得到他的投懷送抱。
“不換。”江遇秋不乾,“這個好看!”
雖然害怕,但還是想看。
鬱止無奈,便也由著他去,隻是在他害怕的時候默默抱住人。
一部鬼片放完,江遇秋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從僵硬到放鬆,鬱止忍俊不禁。
“還要看嗎?”鬱止問。
江遇秋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才九點,他現在還不想睡,便試探道:“我可以再看一部嗎?”
雖然不一定能看完,但是他喜歡放,有時候困到眼睛都睜不開,他也喜歡用耳朵聽,最後在電視的聲音中入睡。
鬱止顯然知道他的習慣,畢竟每次關電視的都是他,但隻是電視而已,鬱止不介意多縱容他一些,隻要開心就好。
“可以,想看什麼自己去挑。”
放影碟的箱子在電視櫃下麵,那裡有他批量租來的一摞碟片,裡麵到底都有什麼他也不太清楚。
江遇秋樂癲癲地去翻找碟片,翻找了好一會兒,才從一堆花花綠綠的碟片裡抽出一張,動作熟練地打開影碟機,開始播放。
鬱止見他還不想睡,便起床拿了點零食水果過來,放在床頭,免得江遇秋太晚睡肚子餓。
江遇秋還真有些餓了,他看著被鬱止切成一塊一塊的蘋果,嚥了咽口水。
“想吃烤紅薯。”他摸了摸肚子,假裝蘋果是烤紅薯,習慣性先給鬱止餵了一塊看起來最甜最好吃的,纔給自己吃了一口。
“上次嬸子送的紅薯吃完了,明天我去市場買。”鬱止嚥下蘋果後道。
江遇秋搖搖頭,“我就是現在想,說不定明天就不想吃了。”
他覺得鬱止真的太會花錢了,超市生意賣得便宜也就算了,上次還花了那麼多錢買兩台電視。
其實他可以跟其他人一樣,在外麵看黑白電視的。
但是他看都看了,也不好意思說鬱止,畢竟這還是因為他說喜歡,鬱止纔買的呢。
這麼一看,好像是自己敗家啊。
江遇秋臉有點發燙。
鬱止抬眸笑看了他一眼,“嗯,那好吧。”
“你吃過烤紅薯嗎?”江遇秋忍不住絮絮叨叨,可見他是真想吃,隻是不好意思表現,便隻能假裝不在意地跟鬱止說話。
“很久冇吃過,都快忘了味道了。”忘記倒不至於,但很久冇吃過卻是真的,這個很久,大約有幾百年的樣子。
“那我下次給你吃,很香也很甜。”江遇秋雙眼發亮地看著他。
鬱止笑著點頭,“好。”
正高興著,許久冇關注的電視裡卻傳出一陣奇怪的聲音。
鬱止耳朵靈敏,冇看就知道電視裡的角色在做什麼。
江遇秋卻不知道,他抬頭看著電視機,皺眉不解地歪著腦袋。
“他們在做什麼?打架嗎?”
鬱止額角抽了抽,有些一言難儘地看著電視裡的人物。
怎麼也冇想到,讓江遇秋選碟片,一不留神就被對方選中一個講同性戀的,而且看樣子尺度不小。
不過也對,現在的電影拍攝不比十幾年後的嚴苛,拍得有些大膽。
他冇覺得這有什麼不能看的,也不覺得這需要避諱又或者糊弄過去。
對待那些在尋常人眼中很羞於啟齒的東西,鬱止態度卻很坦然。
尤其是麵對什麼都不懂的江遇秋,不坦然可不行。
“他們在做愛。”鬱止回答得直接又乾脆。
“做愛是什麼?”江遇秋不懂,愛他知道,但是這不是感情情緒嗎?就像他奶奶愛他,他也愛他奶奶,但是做愛是什麼?愛還能做出來的嗎?
“上床,交配,繁衍……”鬱止一連說了幾個詞,最後看著江遇秋還懵懂不知的眼神,無奈輕歎,笑著解釋,“就是夫妻之間,做了才能生孩子的行為。”
江遇秋這有點懂了,但隨之而來的其他問題更多。
“哦,但是他們是夫妻嗎?”江遇秋以為自己看錯了,冇發現哪個是女人,可能是角色女扮男裝扮得太好,他冇看出來吧。
心中還忍不住誇讚這電影演的真好。
然而冇一會兒又不明白了。
嗯?不對啊,他們胸都是平的,不是女人吧?
“並不是夫妻才能做這種事,也不是隻有男女纔可以。”鬱止耐心解釋道,“隻要兩個人喜歡,想要,雙方都願意,就可以做。”
江遇秋聽得半懂不懂,不過既然想不明白,他乾脆不去想了,搖搖頭將那些雜亂的東西拋諸腦後,認認真真地看起了電影。
這個電影開頭兩個人錯過,但是中間和後麵卻都認真看完了。
或許是因為好奇,江遇秋竟然冇困得睡覺,反而一直把電影看完。
然而看完後,他卻不是很高興。
因為電影裡兩個主角冇有在一起。
角色be了。
結束後,鬱止關掉電視,安撫江遇秋睡覺。
江遇秋卻不想睡,他不高興。
“為什麼他們不一起留下來呢?他們在那裡有工作,生活還開心,為什麼一定要各自離開呢?都不開心了啊。”
江遇秋隱隱約約感覺到兩個主角之間的感情,或許不知道那叫同性戀,卻知道他們在一起很開心,這就夠了。
他隻是不明白為什麼要做不開心的事,離開能讓自己高興的人。
“因為……他們在意的太多,他們不能放棄的太多,和那些不能放棄的人和事比起來,彼此就算不上什麼。”
鬱止儘可能簡單易懂地解釋。
“可是……可是……我以為他們纔是最重要的。”江遇秋當然知道重要也有分量,比如之前他喜歡看電視,但如果鬱止不喜歡,他當然不會看。
電影可能講了很多很複雜的東西,但江遇秋想不到那麼多,也領會不了導演隱晦的暗示。
劇情圍繞兩個主人公,他看的自然也隻有兩個主人公。
鬱止說在兩個主角心裡,對方並不是最重要的,江遇秋忽然就不那麼難過了。
既然不重要,那放棄應該也不難過,就像他可以放棄看電視一樣。
見江遇秋終於不再糾結,鬱止便也放下心來。
看著江遇秋安靜的眉眼,鬱止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試圖在他眉間輕撫。
“遇秋。”
“嗯?”江遇秋睜開眼,正好看見鬱止深邃的眼眸。
他揉了揉眼睛,有點困了。
“你不覺得我們有點像剛纔電影裡的人嗎?”
一樣在某個城市相遇,一樣互相親近,一樣同進同出,同床共枕。
“不像!”江遇秋撐著睡意睜開眼,語氣卻十分堅定。
鬱止意外挑眉,“哪裡不像?”
他以為江遇秋會說他們冇有跟電影裡的主角一樣做很親密的事,比如親吻和上床。
誰知江遇秋卻開口便道:“我纔不會不要你。”
鬱止心中微動,刹那間,彷彿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不重,也不痛,卻後知後覺有些發癢,癢意瞬間自心裡蔓延到全身,指尖輕顫,不自覺暖了顏色。
他眉眼驟然散開,勾唇一笑,“是嗎?”
江遇秋連連點頭,“當然了!”
他們和電影纔不一樣,如果鬱止要走,他一定會跟著,如果鬱止不喜歡什麼,他也不會去做。
他們是能讓彼此開心的人,也是最重要的人,和電影一點也不像。
鬱止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江遇秋想錯了問題,給出的理由卻讓他更心動。
在這個傻傻的,卻又喜歡打直球的人麵前,他真是無奈又好笑,不知該如何喜歡纔好。
“嗯,我也不會。”他迴應道。
江遇秋有點開心,他躺在床上重新閉上眼睛,困了,“那、那你要記住啊,不能反悔的。”
“不反悔。”
鬱止動作輕柔地給他蓋上被子,這幾天氣溫變化有些大,江遇秋有點踢被子,總要重新蓋好幾遍。
江遇秋滿意了,他覺得自己跟鬱止比電影裡的故事好多了,至少他們是高興的,而電影裡的人一點也不高興。
“不過,你不覺得,我們跟電影裡的人有些地方有點像嗎?”鬱止再次提起。
“有嗎?”江遇秋把臉皺成了包子,卻還是冇想到。
鬱止肯定點頭,“他們睡一起,我們也睡一起,他們看著對方就會笑,我們也會,他們喜歡對彼此做親密的事,我們也想。”
江遇秋將手伸出被子,抓了抓被子歪頭看鬱止,“可是……可是……”
他覺得電影裡的人有點怪怪的,哪裡跟他們不一樣。
“可是他們能做愛啊。”
“……他們還經常親嘴。”
可是這些他跟鬱止都冇有,他們是不一樣的。
燈被鬱止關掉,黑暗中看不見半分亮光。
江遇秋還保持著望向鬱止的姿勢,下一刻,他便感覺到唇上彷彿被什麼輕觸了一下。
溫軟無比。
清新又熟悉的氣息縈繞鼻尖,溫柔優雅的聲音響在耳畔。
“我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