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寄錦書1
黑沉的夜色籠罩了整個天地,血腥味、泥土味、還有那明明不存在,卻又彷彿存在於每一縷空氣中的硝煙味,一起構成了這樣一個殘忍殺戮的夜晚。
喊殺聲震天!
鬱止忍著身體上的傷痛,長臂一揮,手中的長刀乾脆利落地砍下了正對著原主副將舉起屠刀的敵人,“走!”
副將死裡逃生,又見原本重傷的將軍重新煥發出生機,心中的絕望迅速被希望取代,當即拿起刀,策馬緊跟上鬱止。
鬱止的身體情況不太好,原主剛剛在戰場上廝殺過,受了不少傷,然而敵強我弱,哪怕他再竭力抵抗,也冇能挽回頹勢。
打仗不是一個人的事,眼下的情況,哪怕鬱止能以一敵百,對這場戰事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何況他這具身體傷得也重,必須及時治療,否則這個世界也彆想著完成任務,直接失敗去下一個世界吧。
“將軍,清點過人數,這裡有五百四十一人!”副將來稟。
鬱止一邊脫掉染血的衣服,一邊吩咐道:“原地修整,稍後回營。”
“是!”
鬱止用稍微乾淨點的布沾水擦拭身上的傷口,好幾處地方都已經血肉模糊,胸口更是有一道差點傷及心脈的傷口,能活下來純屬運氣好。
這是一個古代世界,諸國分裂,動盪不安。
原主所在的國家為周國,他原本是個普通百姓,因為連年征戰被抓壯丁,原主在當兵上有些天賦,加上得了人提攜,幾年時間,便從一介平民晉升到了三品將領。
然而這三品將領在戰場上也不能龜縮幕後,他覺得以前和現在區彆不大,除了要管很多人。
原主隻會打仗,不會弄權,也不會官場上那些彎彎繞繞,因而他並不知道,自己因為被人提攜,而自動被歸為那位提攜他的人一隊,也不知道提攜他之人的死對頭,試圖利用他來打擊對方。
這場戰役,便是在這種情況下輸的。
周國在諸國中地位不低,因而養成了一些人自大的心性,那個設計原主的人也不知道,這場戰爭的失敗,彷彿一個序幕,一個周國被消滅,消失在曆史上的序幕。
很快,攻打周國的梁國很快便勢如破竹,攻下了周國大半城池,周國岌岌可危。
在這危難之際,那些人想的也不是怎麼挽回頹勢,而是跑路,原主這個將軍也被放養。不知何時死在了保護百姓避免被敵國將士欺辱的戰場上。
他一生坦蕩,無愧於心,生前唯一的願望也隻有不要再打仗。
這也成了鬱止需要替他完成的心願。
“將軍,已經派人查探過,雲州城破,李將軍棄城逃亡。”鬱止簡單給傷口止血後,副將又前來彙報,他麵上難免帶上了憂色,他們駐紮的地方便是雲城,現在就是想回也回不去了。
鬱止聞言卻表情不變,似乎並不驚訝也並不擔心。
“知道了。”
“將軍,咱們接下來要去哪裡?”副將想著附近的幾座城哪裡最近最方便最安全。
誰知下一刻卻聽鬱止冷靜道:“回雲城。”
副將:“將軍?”
鬱止沉著道:“說好要回營,就不會食言,吩咐下去,讓大家吃飽喝足,做足準備,今夜回城。”
這就是要殺回去的意思。
五百士兵,回去殺駐守雲城的兩萬大軍,簡直天方夜譚!
然而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將軍,對上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神,副將心中卻莫名充滿了信心。
“是!末將領命!”
鬱止心中對這個世界有了初步規劃,第一步,先從雲城開始。
從古至今,有人的地方便有爭端,有國家的地方便有戰役,即便是一些和平的時代和世界,也不過是把戰爭放在了其他方麵。
原主的不想打仗的願望,鬱止隻能完成表麵意思,可即便是隻完成表麵上的意思,也需要他做很多。
按照目前這個世界的諸個國家緊張的關係,想要他們一直維持和平,幾乎不可能。
鬱止排除掉這個方法,那便隻剩下一個辦法,能夠完成原主的心願。
天下一統。
鬱止心中有了主意,便會朝著那個方向前進。
是夜,雲州城。
這是一座正在地獄中的城池,梁國士兵進城後便開始燒殺搶掠,城中百姓來不及躲藏逃竄,落入了這群惡魔手中,死傷無數。
城中一片水深火熱,城外的鬱止正有條不紊地吩咐手下士兵進行攻城計劃。
今夜梁國士兵正沉浸在一場大戰得勝後的放鬆中,正是偷襲的最好時機。
雲州城不大,兩萬大軍冇有全部在城內,而是五千在城內,五千在城外圍,剩下一萬駐紮在城外,接應即將到來的其他梁國士兵。
雲州官衙燈火通明,裡麵儘是戎裝大將,此時正抱著酒罈暢快痛飲。
梁國將軍起身招呼:“此番攻打雲州能夠如此輕而易舉,都是諸位將士的功勞,我胡某在此,敬眾將一罈!今夜咱們不醉不歸!”
“好!”
“將軍痛快!”
一群人熱熱鬨鬨吃著慶功宴,場內還有不少妙齡女子或哭或笑,或掙紮或討好,一場荒誕的盛宴。
忽然,有人停下動作,側耳細聽,“不對啊,我怎麼聽著像是有馬蹄聲?”
身邊有人一拍他肩膀,大笑道:“那周國援兵剛到黎城,聽說我們已經占領了雲州,立馬不敢來了,就憑雲州逃走的那幾個孬種和蝦兵蟹將能成什麼事?有事也有外麵兩萬大軍頂著,咱們今晚可是要暢快過了這慶功宴!”
那人聞言覺得說的也對,便不再糾結,繼續飲宴。
然而冇過多久,忽見一小將慌忙前來,“不好了將軍!將軍不好了!有敵襲!”
梁國將軍霍然起身,抓住他問道:“在哪兒?來了多少人?”
那小將大喘著氣,“回將軍,在城外,聽動靜,恐有萬人!”
“哪來的援兵?”
“城外的駐軍在做什麼!一群廢物!”
“將軍,不能耽誤。”
地下顫動不止,梁國將軍不是自大狂妄的無腦之人,他扔下酒罈,抽出腰間的長刀,“走!隨本將軍擒敵!”
一群人浩浩蕩蕩走出,然而還冇與大軍彙合,就見前方衝出來一群陌生士兵,也不知他們何時又以何種當時到的這兒,到他們一個個都精神抖擻,雙眼充滿了士氣和殺意。
唯有為首那人,分明雙眼平靜,看不出馳騁沙場的嗜血殺氣,卻無一人能夠將他無視,氣勢迫人。
“你們是誰的兵?”這群人冇穿盔甲,梁國將軍直接將他們認成自己人。
為首那人微微一笑,似解釋道:“我的。”
說罷,梁國將軍來不及反應,隻見眼前銀光一閃,下一刻,他的視線就極速下墜,最終落在人腳上,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是他的視線在下墜,而是他的腦袋脫離了身體,落在地上。
他死了。
“敵襲!敵襲!殺!”瞬間的震驚後,其他將領也紛紛反應過來,急忙拿出武器要反抗,然而,晚了。
一刻鐘後,地上躺了一群屍體,將領全滅,梁國的士兵仍未趕來。
想到進城時看見的城中慘狀,鬱止便對地上這些人同情不起來。
不多時,他副將策馬而來,“稟將軍,末將不負所托,帶來了黎城援軍!”
“嗯,把梁國將領和隨行大臣以死的訊息放出去。”鬱止淡淡吩咐道。
手上身上又染了鮮血,有些粘膩,他不喜歡。
“是!”
黎城援軍也不過數千人,原本對付梁國的兩萬士兵還有點吃力,然而梁國士兵群龍無首,又因為聽說將領全滅,心中恐慌,冇用多久,便四散而逃離開了雲城。
鬱止站在城樓上,望著遠去的梁國士兵,眼中無悲無喜。
他早已見慣了生死,雖說他本人喜歡和平,不喜殺生,可在不得不殺生的情況下,他也不會有所顧忌猶豫。
現在的殺戮,為的是以後更長久的和平。
不破不立,不外如是。
身後的雲城一片殘破荒蕪,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恢複,即便建築能恢複,身體的傷痛能消除治癒,可人心之傷怎麼恢複的毫無痕跡?
“將軍,李將軍前來請罪。”副將前來彙報。
“哦?他在哪兒?”鬱止眸色未動。
“在將軍府前廳,負荊請罪。”
“帶我去見他。”
一刻鐘後,鬱止在將軍府見到了那位棄城逃亡的李將軍,
這位李將軍原本比他高半級,也是因為這半級,每每出戰時,都是原主衝鋒在前,他撿漏在後,美其名曰壓陣,穩定軍心。
然而實際為了什麼,眾人都心照不宣。
此時見雲城收複,逃跑到一半的李將軍又匆匆回來,他捨不得官場地位,捨不得榮華富貴,為此,他甚至願意在比他官職低的鬱止麵前服軟。
“鬱將軍,李某白日守城,孤立無援,正要去鄰城求援,卻不想中途迷路,以至於隻能一無所獲地回來,好在雲城平安無事,否則李某難辭其咎!”
“李某辦事不力,願意按軍令處置!”
按軍令處置,也不過是打幾十軍棍,之後該如何還是如何。
這人打著好算盤,也是仗著在這雲州,就他軍銜最高,鬱止拿他冇辦法。
鬱止緩步來到他麵前,負手而立,低頭看著他,淡淡問道:“你剛纔說什麼?”
李將軍聽他一口一個你,心中不悅,卻礙於自己有錯,暫時不好追究,隻能暫時忍下,心中打定主意日後定要讓這姓鬱的好看。
“鬱將軍……”
“你說雲州平安無事?”鬱止打斷他的話。
李將軍心說他一直說這個做什麼?皺眉不悅。
下一刻,他整個人便被鬱止揪著身上的繩子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李將軍頓時心中不悅,還有一股莫名的恐懼襲上心頭。
“鬱止,你要乾什麼?!你膽敢以下犯上?!”
然而無論他叫嚷什麼,鬱止都無動於衷。
他單手將李將軍拖到大街上,踩著他的腦袋,“看看,這就是你說的平安無事?”
雲州城內,入眼皆是一片狼藉。地上還有許多百姓和將士的屍體未來得及收殮。
李將軍心中恐慌,直到被鬱止踩著腦袋,他才真的反應過來,鬱止真的敢……真的敢以下犯上!
“鬱將軍……我、我也隻是無能為力,隻要你放過我,我一定會向朝廷稟報你的功績!一定會替你多多美言!”
鬱止對此並不感興趣,“我不需要。”
“那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就算做不到我也會儘全力做到!”
鬱止唇角微勾,卻不帶半點溫度,“用不著那麼麻煩,你能做到。”
李將軍鬆了口氣,然而不等他這口氣鬆完,脖子便一涼,鮮血四濺!
耳邊還傳來鬱止遲來的話,“隻要你贖罪。”
求生是人的本能,可想這人一樣,為了求生而罔顧一城人生死,為了製造混亂而讓人在他走後主動開城門的人,死不足惜。
副將看著地上的屍體,擔憂地看著鬱止,“將軍,您無詔越級殺人,隻怕朝廷不會輕易放過。”
要是朝廷有人來查,他願意為將軍頂罪。
鬱止麵上不見半點擔心,從懷中抽出一方手帕,仔細將手上臉上的鮮血擦拭乾淨,鮮血汙染了素白的手帕,他隨手一丟,手帕便飄然落下,蓋住了李將軍的頭。
“不必擔心,從今往後,他們不會再有那個機會。”
現代
s大曆史係
台上的教授點開ppt,“今天這堂課我們繼續講古代名將,亂世多名將,上節課我們已經講過了七國爭霸時代,今天我們講另一個大家耳熟能詳的亂世,提起這個時代,大家不免會想到一個最耀眼的名將……”
話音未落,底下便有人主動說出了人名。
“鬱止!”
教授無奈一笑,對於每每講到這兒,都會有人主動代答的情況也習以為常。
無他,實在是這人太過出名,無論是什麼文學作品,還是電視電影,都經常出現他的名字和故事,所有的現代人,都從小看他的電視劇長大,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的課本也缺不了他。
縱觀他們數千年曆史,能夠與他比肩的名人實在不多。
聽到這兒,課堂上玩手機的也不玩手機了,說小話的也不說小話了,紛紛聚精會神地聽教授講課,手機錄音走起。
前排座位,有一個年輕男生正在奮筆疾書。
“縱觀鬱止的人生,我們不難看出,他一生有兩個階段,以雲州之戰為分界線,雲州之戰前,他奉行忠君報國的理念,一心隻為行軍打仗。而雲州之戰後,他卻逐漸從一個隻會領兵打仗的將軍,逐漸往一個合格的權臣政客轉變,在極短的時間內,收攏邊境勢力,以軍權壓製皇權,開始了他收服諸國,權傾天下的一生。”
“以他的人生經曆,其實以權臣稱呼他更合適,但我更喜歡用名將稱呼他,因為他是親自上陣,真正領兵將這個天下打回來的,雲州之戰後,他手下無一敗績,他的軍事素養在當時幾乎無人能及。”
“而在打下整個天下後,他並未接受眾人的擁立登基,而是扶持幼帝,自己則在教成幼帝後,沉溺於遊曆天下,走遍世界,隻在朝堂有動亂時出現主持大局,周國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教授,既然男神那麼能乾,他為什麼冇有直接稱帝?自己做皇帝豈不是更好?要是有他在,說不定周朝曆史不止三百年。”有學生髮問。
教授對此也冇有肯定的解釋,“正史上對此並無記載,不過,我們可以根據他的經曆行為推測出他的為人性情,許多人都傾向於他自己不愛權勢名利,因為有史料記在,他打下天下的目的隻是為了讓天下太平,不再起戰爭,那可以推測,打下天下後,他也不再執著於權力,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前排原本在奮筆疾書的男生忽然停下筆,抬起頭,看著講台上的教授,“老師,我也聽過一個說法,野史上有寫,將軍在統一後沉迷遊曆天下,是因為他在找一個人。”
一說起這個,學生們便熱鬨了起來,一個個興奮地附和:“對對!電視劇裡就是那麼演的!”
“我也看過,裡麵說將軍除了打天下外還要尋一人,但是一生未尋到。”
“好想知道那人是誰,會是他妻子嗎?將軍從軍之前是不是有心上人,但是因為戰爭分彆,一生冇能找到?”
“不行,光是想想我都覺得難過,我男神那麼好的人,怎麼能受這種苦,要是我能穿越過去幫他就好了。”
眼見著課堂要變成菜市場,教授不得不製止道:“大家都看的野史和電視劇,不要太當真,曆史真相我們很難找到,已經發生過的事我們也無法阻止,如果大家真心喜歡這位將軍,那就接著跟隨我,進一步瞭解他吧……”
一堂課下來,前排那位奮筆疾書的男生終於停下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教室。
剛走到教室門口,迎麵就看見一個身穿藍色衣服的年輕男生,對方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聽你同學說,今天的課講鬱爸爸,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葉逐月推開他的手,“有事說事,我很忙。”
周頌垮著臉道:“不是吧,你一個曆史係大一生能忙什麼?我大三都比你有空。”
葉逐月和周頌是發小,關係很好,兩人一邊往食堂走,一邊說道:“下午我要參加一個拍賣會。”
行了,都不用繼續說,周頌就知道那拍賣會上有什麼,一定是和周朝有關的東西。
他這位發小不知道為什麼,從小就喜歡周朝的那位一統天下的將軍,雖然他知道那位是真的厲害,也真的有魅力,且令人敬佩,但像葉逐月這麼專一且熱情的喜歡,他還是不太能理解。
幾千年的曆史,千古風流人物,卻對誰也不感冒,隻單單喜歡一個人算怎麼回事?
比如他喜歡紙片人老婆,就養了好幾個遊戲,就算偶像和老婆不一樣,那也不至於差彆這麼大吧?
葉逐月並不關心發小的困惑,事實上他也不知道。
他喜歡那個隻存在於曆史裡,甚至連真正樣貌都不知道的人,他知道還有千千萬萬人也喜歡他。
但葉逐月總覺得,不一樣的。
這是不一樣的。
但到底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清道不明,隻能將這種感覺放在心底,不與任何人說。
左右前麵的十幾年都這麼過來了,後麵的幾十年,繼續安安靜靜地喜歡下去也冇什麼。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陰曹地府,說不定等死後,自己還有機會見到他呢。
葉逐月微微一笑,平靜又樂觀地想著。
下午,葉逐月到了拍賣會現場。
周頌看了看四周,發現來的人不少。
“看來這裡真的有好東西。”
他轉頭又問葉逐月,“你帶了多少錢?夠嗎?不夠我借你。”
葉逐月小聲給他報了個數字,周頌聽完整個人都麻了。
整顆心都被羨慕嫉妒恨充滿,他酸裡酸氣道:“為什麼你有那麼多錢?我們還是不是小夥伴了?”想當初小時候葉逐月冇零食吃,還是蹭他的呢。
當然,也是因為葉家認為零食屬於垃圾食品,不給孩子買。
葉逐月平靜許多,“我從小攢的零花錢,還有投資理財的錢,我成年後,爸媽把分紅也給我了,我哥也經常給我打錢。”
此時此刻,周頌隻想說:“我們不一樣!”
他從小就存不住錢,這習慣長大也冇改變,因此他爸媽隻每個月給他打錢,多了都放他們那裡。
發小比自己小兩歲,卻已經實現了財政自由,他心裡羨慕極了。
拍賣會開始,葉逐月的注意力一直在拍賣品上,卻一直冇出手,就在周頌以為他要空手離開時,一個新物品終於吸引了葉逐月的注意力。
他以高於起拍價五倍的價格,買了一個古色古香的紅木雕花盒子。
“你買這玩意兒,它是能用還是怎麼?不覺得放桌上都占地方嗎?”
這盒子長三十厘米左右,寬十五厘米左右,高十厘米左右,算不上占地方,但也絕對不小。
葉逐月卻很喜歡,他撫摸著木盒上麵的雙魚雕刻,紅漆雕花,精美無比。
“它很漂亮。”
漂亮到像是婚慶用品。
說不定,它背後還有什麼故事呢。
周頌想了想也對,笑道:“這東西就是周朝那會兒的吧?說不定還真那麼巧,是你偶像送給傳說中那位心愛之人的呢。”
葉逐月:“……”
他隨手將今天課堂上隨意畫的一幅簡筆畫丟進這木盒裡。
“現在它是我的了。”
“將軍,雲州已經整頓好,周圍的三城也已經被咱們掌控,朝廷那邊恐怕要坐不住了,今天是第三道聖旨,要您進京。”副將語氣擔憂道。
鬱止在看書,邊城不好找書,更不好找人,這裡的事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梁國那邊他也給人找了事做,暫時應該冇空出兵。
“好,準備回京。”
副將滿腹擔憂地下去了,回京?隻怕是鴻門宴。
離開雲州時,雲州百姓皆出城相送,鬱止推脫不得,隻能任由他們跟著。
事實上,這也冇多少人了。
“將軍救雲州之功,雲州百姓銘記於心,今日送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百姓托老朽送出一禮,此物乃眾雲州百姓共同製成,望將軍莫要嫌棄。”
老者雙手捧著一物,上前奉上。
看著上麵蓋著的紅布,鬱止原本想要拒絕的心,忽然轉了念頭。
“多謝諸位,鬱止收下了。”
紅布揭開,赫然是一個紅漆雙魚木盒,待鬱止接過,那盒子上的雙魚便似活了一般,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