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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昏暗的小巷子裡,他看見了自己,姿態散漫不羈的靠在牆邊。麵前是兩人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男生,一邊打人一邊罵著刺耳臟話……
他記起來,這是一次陸輕語被人欺負,他私下處理了那幾個小雜碎的場景。
腳邊,幾個鼻青臉腫的男人正躺在地上,一邊哀嚎一邊打著滾兒,身上都是血。
其中,被打得最狠的男人求饒道,“……大哥,我、我真不知道那個女生是你的人,我錯了,不該犯賤去騷擾她……求、求求你饒了我吧……”
“媽的,是不是冇打爽,還敢求饒?”
打頭的黃毛抬手一巴掌糊他後腦上,“幾個意思啊,聽說大叔你說要找人弄死我們老大啊?怎麼,大放厥詞的時候可不見這麼有骨氣啊,合著耍老子玩兒呢!告訴你,今兒我們老大心情不好,你算是撞槍口了。”
他啐了一口,一把提溜起那人領子拎起來,然後抬手對著腹部就是一拳,皮肉撞擊發出沉悶的重響。
男人哀嚎一聲摔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縮著身體。
另一個抽著煙,模樣凶橫的男生踢了一腳,“嘖,囂張啊,再給我們囂張一下啊!現在知道求饒了?不如你們幾個給我們挨個磕個響頭,說不定饒了你……”
旁邊黃毛立刻哄地笑起來,笑聲中夾雜罵罵咧咧的拳打腳踢聲。
場麵一度很混亂,男人抱著頭髮出痛苦的悶哼,鼻血也順著下巴汩汩往下淌,十分慘烈。
這時,原本在角落有一搭冇一搭地玩著手上的打火機的人,忽然動了下。
“他”眉頭不耐擰起,緩緩抬起頭說了句,“好吵。”
聲音又沉又暗,透出又酷又拽的野痞勁兒,打人的兩人紛紛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立刻噤聲。
黃毛艱澀地咽一口唾沫,上前。“老大,要不你去休息,人交給我們,保證做的妥妥的。”
“他”拇指很慢地磨了下食指指尖,上麵有一道短小而深刻的傷口,已經凝出烏黑色的血痂。
打火機“哢嚓”一聲輕響,火光一閃,“他”居高臨下撇了他一眼,臉色倏地冷下來。
“我需要你來給我安排?”
微弱的光暈照亮“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神情陰翳,嚇得黃毛慌忙搖頭。
“不用不用……”
在這時候,遠處的警笛聲猝然打響昏暗的小巷,長街上響起淩亂的腳步聲。
“靠!誰報警了!”黃毛罵了一句。
“他”神色不變,目光卻越過巷子口,望向遠處的街道對麵。
朦朧夜色中一閃而過纖細的身影,微卷的長髮在風裡飄揚,裙角搖曳生姿,踩著毛茸茸的粉色拖鞋。
“他”眸光輕微跳動,下一瞬,揚唇輕笑了下。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