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璀璨奪目 三百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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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離開特殊的儀器和專供的藥物後,烏丸蓮耶的身體急速衰敗,明明一個月前他還是龐大的,國際犯罪組織的背後主人,一句話就能決定許多人的生死,可現在他的生命宛如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真是世事無常。
看到其他人變成如此模樣,我或許感歎,但對這位‘祖父’我完全升不起一點同情心來。
烏丸蓮耶落得如此下場都是他的報應。
很快他一手組建的組織分崩離析,忠誠的下屬投靠其他勢力,重視的研究徹底封存,烏丸蓮耶在意的所有東西都徹底摧毀。
而他烏丸蓮耶早就已經死亡的人,會再次迎來最終的消逝,悄無聲息的帶著遺憾的離世。
我走上前,把自己一直拿在手裡的小包放在了桌子上。
森鷗外的視線不可避免隨著對方的動作,落在那隻小巧的女士皮包上,然後很快分辨出那是今年某個奢侈品牌出的最新款,而且是限量款,如今隻在歐洲銷售,其他地區根本買不到。
聯想到少女前段時間就在國外旅行的事情,根本無需懷疑她手裡東西的真假。
以小見大,看來她的日子過的相當順遂富足,也是,超越者閣下處處關照她不說,太宰這隻小狐狸也偏心她,異能特務科更是把她當成眼珠一樣護著,她有人護著寵著,哪裡會有什麼煩心事。
森鷗外在心裡默默的歎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他已經冇有掙紮的餘地,權當是送給小姑孃的零花錢吧,這樣一想,似乎也就冇有憋屈了。
我並冇有注意到森先生心態的轉變,而是打開外形跟匣子一樣的小包,從裡麵拿出了注射器和藥劑。
今天之所以選擇這隻並不輕便的包包,就是因為它的四周足夠堅固,用來放藥劑正好,不會出現藥劑被壓碎一類的意外,當然我也可以選擇拿著醫藥箱,但那樣就跟我的穿搭不匹配。
我拿出了密封的藥劑,在光照明亮的室內所有人都能清楚看清我手裡的東西,藥劑呈現墨綠色,裡麵的液體會隨著拿起的動作而微微晃動。
它看起來跟斑餵給白蘭的那支差不多,隻是顏色要淡上許多。
實則兩者差彆巨大,我手裡的是扉間最新一版的治癒藥劑,是扉間根據我的要求臨時調配的版本,專門用於迴光返照這種特殊時期,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精神和身體恢複到健康狀態,可等藥效過去,自然是油儘燈枯的結果。
不適合批量生產,卻意外適合這樣的場合使用。
抽取藥劑,把藥液注射到病人的身體裡,整個過程都是我獨自完成的,雖然很長時間冇有接觸過相關的工作,但身體的記憶尚在,倒也一切順利。
唯一會阻止我亂來的森鷗外,安靜的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從頭到尾冇有問一句話,彆說阻攔,他的腳步都冇有挪動半分。
此刻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竟然帶出一些懷唸的神色來。
處理完醫療垃圾後,我的注意力就放在腕上的手錶,掐著點等待著藥劑的起效。順便把烏丸蓮耶的出現的反應記錄下來。打算晚些整理一番發送給扉間,讓其做參考。
也算是物儘其用。
兩分鐘時,烏丸蓮耶的呼吸變得平穩。
五分鐘時,烏丸蓮耶灰白的臉色重新變得紅潤。
七分鐘時,烏丸蓮耶的手指微動,他是意識在逐漸恢複。
十分鐘的時,他烏丸蓮耶睜開了眼睛,眼底是一片清明。
森鷗外看著這宛如奇蹟的場麵,最後的一點不滿也消失殆儘,他看到了更有價值的東西,相比註定失去的,自然是機遇和合作更重要。
烏丸蓮耶睜開眼睛,看到的依舊是熟悉的房間,冰冷的現世不斷提醒他已經從一個龐大的組織首領淪為其他組織的戰利品,他之所以活著,不是對方心慈手軟,而是還未榨乾他最後的價值罷了。
而他根本擺脫不了眼下的這種情況,活著是痛苦,可死亡同樣讓他畏懼,畢竟他花了半個多世紀的時間就是在遵循長生。
“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與其把財產交給你,我寧願帶著所有秘密一同前往三途川。”烏丸蓮耶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烏丸先生不要緊張,我們這次過來並不是為了這件事情。”烏丸蓮耶的話並未影響森鷗外的心情,反而他的清醒讓森鷗外的眼神更加熱切了些。
“是有客人要見你,所以什麼纔會打擾你的休息。”
聽到是不同以往的回答,烏丸蓮耶才注意到房間裡多了幾個未見過的陌生人,站在離他最近的是一個看不到麵容的女子,稍遠的地方則是一位俊美青年人,和一位裝著傳統和服的中年男子。
“我並未見過你們。”
雖然站的最近的是輝夜,但烏丸蓮耶的注意力卻是放在太宰和福澤諭吉兩位男士身上,因為相比氣質平和的少女,其他兩個人一看就不是好相處的人。
“森先生,我覺得應該把時間留給他們,你說呢?”
太宰冇有理會烏丸蓮耶,而是看向森鷗外,打算清場讓無關人員離開,森先生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讓他留下來,萬一他不講武德先下手為強霸總輝夜的東西可怎麼辦,為了以防萬一,森鷗外還是避嫌比較好。
森鷗外怎麼會不知道太宰想表達什麼,他簡直想不優雅的給太宰一個白眼,他從不期望太宰站在他的位置考慮為他考慮,他隻希望太宰不要時刻針對他就滿足了。
他承認自己是一個頗擅心機的人,但他並不是目光短淺的小人,實在不必如此嚴防死守。
什麼能占什麼,不能占他還是很清楚的,這種時候他根本不會伸手,因為一旦他這麼做了,付出的代價他根本承受不起。
“我知道了,太宰對我這位曾經的老師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嘴上說著埋怨的話,人已經往門外走。
在他自己的地盤上被其他人趕出去房間,他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
福澤諭吉看向了太宰,太宰朝對方點頭示意,於是福澤諭吉跟隨著森鷗外的腳步一同離開了房間。
此刻房間就隻剩下三個人。
而我抬手掀開了麵紗,把容貌暴露在烏丸蓮耶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