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月之影 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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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話能聽什麼話要一輩子爛在肚子裡是港黑眾人的必修課,而學不好的人通常失去了這份工作,順便還會失去寶貴的性命。
不過乾部的情感生活不在此類,私下八卦一下可以,但是當著當事人的麵說還是跟找死是一樣的。
於是訊息靈通的人都知道了,太宰治有了一個情人,而這個情人是某個底層人員的妹妹。於是一時間底層的有妹妹的成員全部成為了懷疑對象。
當然他們不是要找出這個人來對針對他,而是想要和對方建立友好關係。雖然靠女人上位說起來不甚光彩,但是枕頭風的威力確實不可小覷,太宰治在港黑裡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接觸,能讓乾部默認兩人的關係,隻能說對方很得乾部大人的歡心。
最難得是太宰乾部的毒唯芥川龍之介都默認了,更是坐實了對方手腕了得,連有狂犬自稱的芥川龍之介也隻能忍受纔來。時不時的還被太宰乾部派出去乾點私事,比如說給對方送珠寶首飾。
太宰乾部出手大方自然會讓人聯想到彆的事情上去,比如說作為情人的哥哥,除了錢財自然會得到許多不被他人知曉的好處。
太宰作為八卦的當事人其實是有推波助瀾的,森先生的戒心越發重了,他自然發現了森鷗外在故意壓著他,太宰是當初先首領傳位的見證人,也是唯一還活著的見證人,他見證了森鷗外血腥的上位路。
當時的見證人在時過境遷後,變成了懸在森鷗外頭頂的一把劍。他不確定這把劍會不會哪天突然掉下來,殺死他。
現在的森鷗外大概怕太宰治有想乾掉他的想法,所以最近幾年已經不怎麼重用他,把更多的事情交給了太宰的搭檔。
於是太宰的搭檔常年加班是個勞模,而太宰治每天不是摸魚就是在自殺的路上。日子悠閒的跟他辛苦的搭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簡直像是一個對照組一般明顯。
好在太宰治對此並不關心,冇有大量的工作,工資和收益一分不差的供養著他的生活,冇有良心並不會心疼首領的太宰治一點不覺得心虛,花錢花的毫不手軟。
況且森先生最近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開始做些小動作。
而這次流言的源頭,十之八九便是從森鷗外那裡流傳出來的。什麼下屬獻上美人想討好他,隻有芥川能癔想出這樣的關係,不過太宰治樂見其成,並冇有加以製止。
讓森先生暫時高興一段時間吧,最後絕對有森先生哭的時候,現在定勝負實在是太早了些。
敲門聲響起,太宰抬起頭看到了應召喚而來的芥川,用手裡的筆指了指沙發上放著的黑色手提箱。
箱子裡是一整套的鑽石首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太宰掌管的產業並不涉及到珠寶鑽石一類的,但是他的搭檔則不然,於是太宰治毫無心理壓力的撬開了對方的保險箱,找出了這套他覺得跟輝夜很搭的首飾。
小矮子默認替身存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開始欠輝夜的,所以拿他的東西給輝夜,太宰一點不覺得虧心。
中肯的說一句,小矮子的審美還是非常不錯的。
“芥川麻煩你把東西送到輝夜那裡去,我最近冇有時間去看她,芥川一定要好好幫我好好解釋一下,我最近不過去是因為工作多絕對不是故意的,我可不想完成工作回去後被輝夜關在門外。”
太宰治說的委委屈屈,實際上嘴裡一句實話都冇有,不能見麵需要芥川傳話嗎,其實並不需要,太宰又不是冇有手機,有事他完全可以直接打電話的。
整句話裡冇有幾個字是真的,太宰就是故意讓芥川走這一趟,主要是做給彆人看的。輝夜作為一個備受他寵愛的情人,他怎麼可能一點表示都冇有,太宰自然懂得做戲要做全套的道理。
想來看到他宛如戀愛腦上頭,森先生纔會更得意一些。
芥川龍之介被迫接下上司安排的任務,一臉麻木的往外走。心裡簡直悲傷的要溢位來了,他難道長了一張像保鏢和快遞員的臉麼,首領和太宰大人都指使他來做這些事情。
這已經不是芥川第一次接到類似的任務,太宰大人似乎特彆喜歡讓他去給對方送東西,禮物看的出來是千挑萬選的,太宰大人真是用心了。
芥川覺得自己明白了妒忌是什麼感覺,他也好想被太宰大人重視,可惡都是那個底層人員的錯。
至於為什麼太宰選擇他送東西,對此太宰的表示他隻信任芥川一個人,根本不放心彆人接近她的住處,並且要求芥川要保護好輝夜的個人資訊,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她住在哪裡。
雖然得到了太宰先生的誇獎,但是芥川並不是那麼高興,他要的並不是這樣的肯定,所以他的臉上冇有什麼喜色,隻不過他從來不會否定太宰大人的命令,於是合上手提箱往外邊走去。
還冇有走出港黑的地界,芥川便被人攔了下來。
攔著他的不是彆人正是首領身邊的白馬小姐。
“芥川,你要去哪裡,去乾什麼?”白馬小姐的心情不算好,或者說是非常差。
白馬小姐心情差,芥川心情也不美好,麵對眼前的少女他日漸暴躁,看到她不可抑製的覺得心煩,太宰大人看到這位小姐的時候是不是就如同現在的自己。
芥川常年都是一副心情不好的表情,倒也冇有被對方察覺到他此刻的厭煩。
首領曾說過白馬小姐可是組織重要的財產,而且太宰先生也囑咐過不能告知有關自己的事情,太宰最討厭白馬小姐探查他的私事。
“在下要出門工作,內容不便告知。”不管怎麼說芥川和對方也認識了許久,對於如何打發掉她芥川還是摸到了一點竅門的,起碼知道怎麼說話不會讓對方糾纏不休。
這位白馬小姐大多數時候糊裡糊塗的不知輕重的,可有時候卻精明的很,知道有些事情打探了是會要了她的命,於是隻要不是涉及到她的組織任務,她是多一句話都不會問的。
她能安全活在現在,一部分原因是森先生還冇有想好一個萬無一失的劇本,另一個大概就是她冇有試圖插手組織的事情。
不過今天是個例外,芥川的回答完全無法打消她的追問。
不知道組織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身邊的時常跟隨的下屬被帶走換了陌生的麵孔,她曾詢問那些人去了哪裡,得到的卻是去了叛徒該 去的地方。
黑暗世界的殘酷性第一次出現在她的世界之中,而冇有多久就聽到了關於太宰治的私生活的流言。
明明書裡根本冇有這個情節。
一直沉浸在自己認為的團寵劇本裡的她,終於清醒了一點,隱約預感到了事情可能跟她想的完全可能是兩碼事。
係統的謊言和她自己的美夢組成的‘繭’裂開了一道小口子,讓她迷迷糊糊感受到了令她背脊發涼的感覺。外邊一隻饑腸轆轆的肉食動物已經盯上了她,隻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就會把她吞吃入腹。
不安的她去詢問係統,係統隻會讓她努力攻略森鷗外,並獲得他的好感,其他的東西一概不管。對偏出銀河係的劇情完全是一副視而不見的樣子。
不肯承認自己被係統欺騙的她,還在試圖把現實變成記憶裡的樣子。她是萬中無一的幸運兒,纔不是上當受騙的倒黴蛋。
她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來把跑偏的劇情歸位,奈何隻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前隻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女,智商一般書讀的也不好,現在的她完全想不出任何方法。
隻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可惜的是她隻清醒了一點,還是冇有看清世界的原貌,於是下意識的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太宰治身上,那可是為了‘女主’能殺到首領的人,不可能會對他見死不救的。
不過鑒於上次的碰麵並不愉快,所以她先找上了芥川想先打聽一下太宰的近況,隻是看到了芥川手裡的手提箱後,她的表情開始寸寸皸裂。
大概是女人的直覺,她直直的盯著那隻箱子。
“打開給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