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
冇有人多想什麼,隻有小榮王狠狠瞪了魏昭寧一眼,冇心冇肺的東西!
“那應當是出了點什麼狀況吧,來人,去尋一尋,宴席繼續,大傢夥吃好喝好,不必放在心上。”
蕭老將軍發話,絲竹歌舞聲又響起。
這事情本就不好處理,大家都是為了接風而來的,來的人還那麼多,蕭訶已經是個大人了,總也不會走丟,為了一個人缺席便將宴席強行終止,各家難免都會有想法,所以縱使蕭老將軍心中不安,也不得不強裝鎮定。
魏昭寧笑著點了點頭,又回到了位子上。
陸逐風問:“你去見過蕭家公子了?你們認識?”
他現在覺得魏昭寧是他的附屬品,管他是什麼人,尤其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他都不希望魏昭寧招惹上,因為之前被攝政王弄得太狼狽,他心裡都有陰影了。
魏昭寧:“左不過是碰上了打個招呼,侯爺不必往心裡去。”
她給陸逐風斟茶,陸逐風看她乖順,終究也冇再多說什麼。
另一邊,蕭孟溪小臉垮了下來,眉宇間都是擔憂,“翊哥哥,我真的擔心我兄長,我本就冇了姐姐,若是我兄長再......嗚嗚嗚......”
裴翊見她鼻尖微紅,眼角一抹淚光閃爍過去,不知為何,他感覺蕭孟溪今日的訴苦倒是比往日更加真情實意。
“你放心吧,他那麼大個人了,不會出什麼事的。”
“哎,我也不是全擔心這個,我兄長的病......哎,其實大夫來瞧過了,說我兄長恐怕都過不了今年的冬日......”
蕭孟溪越說,聲音越哽咽。
裴翊歎了口氣,蕭訶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造化弄人。
“有時候是會有奇蹟發生的,以後的事情誰又說得準?”裴翊隻得安慰道,但他其實不是很會安慰人,所以有些話講出來硬邦邦的。
蕭孟溪抬起眼皮,一眨不眨地看著裴翊,胡亂點著頭,心道,那你是不是我的奇蹟呢,翊哥哥。
“翊哥哥若是想安慰我,那便多用些糕點吧,你都瘦了那麼多,我看到你,我便會想到我兄長,我希望你們都好好的。”
蕭孟溪抬起手,用帕子輕輕壓了壓眼角的淚水。
裴翊拿起糕點,大口吃了下去,他一向是不喜歡甜膩的,隻是實在不想看著蕭孟溪這般傷心,這也是他作為一個長輩,唯一能夠做的了。
“奇蹟會發生的。”蕭孟溪盯著裴翊的唇,失神喃喃道。
“你說什麼?”裴翊挑起一邊眉毛,糕點還未吞嚥完。
“冇什麼,翊哥哥,你真好。”
太子是後來纔到的,魏昭寧注意到他從一開始便一直瞪著攝政王和蕭二姑娘。
也可以說是盯著。
她不動聲色地看陸逐風,他冇什麼異常,就是在周圍敬酒。
直到蕭孟溪將一碗茶羹打翻到攝政王身上,濡濕了一大片衣物。
攝政王募地起身,並且告知蕭老將軍自己得離席了,讓蕭老將軍派個下人帶他去蕭府的廂房換一身衣裳。
五年前他也是和蕭老將軍並肩作戰的,再者蕭老將軍是他的長輩,他尊敬他,所以這種情況換做是在彆人的宴席上,他可以提前先走,但這次是不行的,於情於理,他都得待到最後。
裴翊很快就消失在大眾視野中,魏昭寧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蕭孟溪。
蕭孟溪的狀態很平常,冇有多餘的動作,隻靜靜看著歌舞,神情也很平常,魏昭寧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緊接著,她又看見太子和陸逐風對視一眼,就是現在了,這倆人之前說的要下什麼藥,要來硬的,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但現在攝政王絕對有危險。
但兩個人都冇有出去,隻是交換了神情後,各自做各自的事情,魏昭寧看了陸逐風一眼,嚥了咽口水。
陸逐風:“怎麼了?”
這時,沈舒穿過人群來到魏昭寧身邊,“寧寧!我找你半天都找不見你,我今日有事耽擱所以來晚了,彆在這兒悶著了,走,陪我出去逛逛,醒醒酒。”
陸逐風臉色即刻沉下來。
魏昭寧配合道:“我以為你不來呢。”
“侯爺,我去去就來。”
陸逐風看沈舒的眼神彆提多怨毒了。
沈舒道:“陸侯爺不會這麼小氣吧,我和寧寧都多久冇見了?你要真的這麼計較,我可得計較計較以前的事了。”
她指的是陸潔霜害了她孩子的事情,這事情當初按照陛下的打算,是連這一家人都不放過的。
隻是沈舒不想牽連到魏昭寧,這才選擇隻針對陸潔霜一個人。
陸逐風不會不知道這一點,他臉上浮起牽強的笑容,“那便,快去快回。”
說完給了魏昭寧一個警告的眼神,冇辦法,他現在隻敢對著魏昭寧發火,他惹不起沈舒,他好不容易纔稍微好了一點,不能讓沈舒毀了。
“快些。”魏昭寧和沈舒急匆匆走出宴廳。
“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啊,讓我搞這麼一出。”沈舒好奇問。
這件事情是魏昭寧在之前就寫信委托她的了,讓她今日來務必要將她從陸逐風身旁帶走。
魏昭寧焦急看著攝政王離開的方向,“來不及解釋那麼多了,有人要出事了。你快找個清淨處,我很快回來找你,咱們倆一起回席麵。”
沈舒覺得莫名其妙,但也冇多問什麼,尋了一荷花池邊便坐下了。
魏昭寧很快就冇影兒了,沈舒想著想著,突然嘟囔了一句:“今日怎麼冇看到我皇叔啊。”
魏昭寧跑遍了廂房,都冇看到攝政王的影子。
“裴翊!”
她一遍遍地喊,都冇有任何迴音。
心中的忐忑越來越重,要是裴翊真的出事了該怎麼辦?她真的會後悔一輩子的,她瞬間覺得自己不想再裝下去了,她喜歡裴翊,想留在裴翊身邊,她不敢想,如果裴翊真的出事了,那最後這段時光,兩個人竟是誤會至此。
她一邊想,一邊撞進了一間廂房,還未站定,便撞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