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讓幾個夥計雇了幾個村子的人帶著牛車馬車,在小沛城外的樹林裡來回奔跑。」劉繡比劃著名,「馬尾巴上綁著樹枝,揚起漫天塵土。」
「再加上...讓夥計們以呂布軍的口吻大罵劉備!」
「劉備之前和呂布暗中聯合,結果見勢不對,就撕毀聯盟,還出兵占了東海!」
「劉備等人心裡必然發虛,隻需要弄出點動靜,他們就不會懷疑呂布大軍真偽!」
「況且關羽張飛帶著大部分兵力在下邳,劉備也不敢輕易出城。」
聽到劉繡的這番話,現場眾人都向劉繡投去佩服的目光。
董琳感慨道:「之前聽我爹說,劉備是一位仁厚正直之人,冇想到也乾出這些陰損手段!」
在董琳眼中,張飛詐城、背叛盟友呂布、強娶糜貞...這些都是劉備的所作所為。
早已對劉備的印象壞到了極點。
劉繡卻是笑了笑,「琳兒,你這就是太單純,放眼整個漢末諸侯,他們的信用加起來連個充電寶都租不到!」
充電寶是啥?
雖然很疑惑,但眾人都覺得劉繡說得很有道理。
甘寧拍案叫絕:「公子這招虛張聲勢,簡直絕了!」
許褚撓撓頭:「那...要是關羽他們回去發現被騙...」
「放心,」劉繡夾了一筷子魚肉,「等他們發現時,又未必敢再來攻打下邳。」
「為何?」
眾人再次疑惑的看向劉繡。
劉繡笑著道:「一來阿褚和興霸的武力會讓他們忌憚,咱們能拿出八百鐵騎,也會讓劉備那邊懷疑我們是不是有更強大的力量!」
「這二來,雖說這次呂布來襲是假的,但保不準下一次會不會是真的,劉備那邊纔剛剛拿下幾個郡,地盤不夠穩固。」
「還有第三的一點,如果我預料得不錯的話,這個時候曹操的大軍這個時候也已經快要抵達了。」
「如此一來,劉備隻能是投鼠忌器!」
糜貞聽得美目圓睜,忍不住讚嘆:「公子算無遺策,貞兒佩服。」
劉繡擺擺手:「雕蟲小技罷了。來,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喝!」
「乾!」
「公子,我敬你一杯!」
就在大家開心吃喝的時候,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先生!先生!下官來了!」車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抬著大箱小箱的士兵。
劉繡挑了挑眉:「喲,車太守這是...」
車胄滿臉堆笑地擠進院子:「先生今日大展神威,若冇有先生出手,這下邳怕是已經破了!」
「下官特意備了些許酒菜來助興。」
說著指揮士兵們將幾個大食盒和幾罈美酒放下。
甘寧眼尖,一眼認出那酒罈上的標記:「謔!這可是陳年的杜康酒啊!」
「不便宜呢!」
車胄搓著手笑道:「正是正是,特意從府庫裡取來的。」
「下官安排好城防就立刻過來了!」
說著厚著臉皮在桌邊找了個空位坐下。
劉繡也不點破,笑著給車胄倒了杯酒:「車太守有心了。」
酒過三巡,車胄已經喝得滿臉通紅,大著舌頭問道:「先生...那個...呂布大軍的事...」
劉繡微微一笑,將之前的計策又說了一遍。
「啪嗒」一聲,車胄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他瞪圓了眼睛:「先、先生是說...根本冇有什麼呂布大軍?就...就十幾匹馬和幾個村的百姓?」
「正是。」甘寧得意地插嘴,「公子這招虛張聲勢,把關羽張飛耍得團團轉!」
車胄猛地站起身,端起酒杯一躬到底:「先生謀略古今罕見!」
「下官...下官佩服得五體投地!今後先生但有差遣,下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繡笑著扶他坐下:「車太守言重了。來,繼續喝酒。」
酒宴持續到深夜,車胄已經醉得東倒西歪,被親兵攙扶著離開時還在不停唸叨:「先生...神機妙算...下官...佩服...」
待車胄走後,蔡琰輕聲道:「公子,此人可靠嗎?」
劉繡望著院門方向,不以為意道:「無妨,咱們和官府搞好關係,也好做生意不是。」
......
太守府內,車胄雖然醉醺醺的,但一回到書房就立刻清醒了幾分。
他鋪開絹帛,提筆疾書:
「司空明鑑:下邳近日...」
他將劉繡如何以八百對兩萬、如何用計逼退關羽張飛、如何憑空變出「呂布大軍」等事詳詳細細寫了下來,最後寫道:
「...此人才智超群,當店鋪掌櫃實在是浪費其大才,若能收歸司空麾下,必有大用。」
「下官已與其交好,靜候司空命令。」
寫完密信,車胄用火漆封好,喚來心腹:「速將此信快馬送出去!要親手交給司空大人!」
......
許昌通往徐州的官道上,曹操的大軍正在行進。
中軍大帳內,曹操正與戲誌才議事。
「報!下邳捷報!」一名傳令兵匆匆進帳,呈上軍報。
曹操展開一看,突然哈哈大笑:「乾得不錯!」
戲誌才接過軍報細讀,麵露驚訝:「車胄竟能以少勝多,擊退關羽張飛?看來這些年在徐州歷練,成長不小啊。」
曹操搖搖頭,眼中精光閃爍:「公則,你太高看車胄了。」
「此人文韜武略隻是一般,若單憑他自己,下邳此刻怕是已經易主了。」
「這裡麵多半有人幫忙。」
戲誌才一愣,隨即恍然:「主公是說...又是那位劉記雜貨鋪的劉繡?」
正說話間,又一傳令兵入帳:「報!車胄密信到!」
曹操接過火漆封緘的密信,越看笑意越濃,最後竟拍案大笑:「妙!妙啊!」
戲誌纔好奇道:「主公何事如此開懷?」
曹操將密信收起,而是笑著道:「公則不是一直想見見那位神秘的謀士嗎?這次去下邳,或許能如願了。」
戲誌才聞言大喜!
戲誌才激動地站起身,在帳內來回踱步:「主公此言當真?那位神秘謀士,當真會在下邳?」
曹操緩緩點頭。
戲誌才卻已按捺不住:「主公那位神秘謀士用計如神,佈局精妙,實乃當世奇才!」
「屬下早就想和他見一麵了!」
在戲誌纔看來車胄和劉繡之事...不過是些小打小鬨。
那劉繡雖然有些小聰明,但怎能與那位神機妙算的謀士相提並論?!
那劉繡就是個精於算計的商賈,根本不會將其和神秘謀士聯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