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張飛聞聲出營,隻見城下八百鐵騎列陣以待。
關羽鳳目微眯,身旁親兵急忙取出畫像比對:「將軍,為首那人正是那劉繡!」
「劉繡!」關羽提起青龍偃月刀遙指,「你為何截我兄長新娘?若下馬受縛,關某或可饒你一命!」
劉繡在馬上攤手笑道:「關將軍此言差矣。」
「非是我截人,而是糜小姐請我接她走的。」
話音未落,城牆上忽然亮起火把,糜貞身穿淡青羅裙立於城頭。
「關張二位將軍!」糜貞聲音清亮,「貞不願嫁與劉使君,全因兩位兄長強逼。」
「還請將軍回稟劉使君,成全貞心意!」
張飛氣得豹眼圓睜:「嫂嫂休要糊塗!既已定下婚約...」
「翼德!」關羽突然抬手,目光如電射向劉繡,「你要如何?」
劉繡朗聲道:「素聞關雲長義薄雲天,不會恃強淩弱,今日我帶八百兒郎,你也選八百精銳,咱們堂堂正正一戰!」
「若我敗,自縛雙手奉還糜小姐;若你敗...」
「放屁!」張飛暴喝,「你劫我嫂嫂還敢談條件?」
關羽卻按住暴怒的張飛,沉聲道:「好!關某就與你八百對八百!」
「你若是輸了,你和糜貞都得跟我走!否則即刻破城!」
「翼德,你帶隊。」
張飛大喜,當即點齊八百精銳。
這八百人皆是隨他們轉戰多年的老兵,個個能以一當十。
「阿褚你上!」劉繡淡淡道。
「是。」許褚身穿鎧甲,肩扛長刀帶著八百鐵騎上前。
兩軍陣前,許褚拍馬而出:「燕人張飛!可敢與許某一戰?」
張飛挺矛迎上:「來得好!」
丈八蛇矛與鑌鐵大刀碰撞,火花四濺。
兩人戰至三十回合不分勝負。
「是你這傢夥!!」
張飛此刻也是認出了,眼前與之交手的,正是那日從他手裡救走呂布家眷的蒙麵黑斯!
而且這人還是之前在下邳城上拿著喇叭罵他的傢夥!
新仇舊恨!
張飛雙目赤紅如血,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帶著雷霆之勢直取許褚要害。
許褚也不示弱,鑌鐵大刀左格右擋,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鐺!」又是一記硬碰硬的對撞,兩人胯下戰馬同時哀鳴一聲,口吐白沫癱倒在地。
張飛和許褚幾乎同時躍起,落地後繼續步戰。
塵土飛揚中,張飛右臂被劃開一道血口,許褚左肩也被蛇矛擦傷。
但兩人越戰越勇,絲毫冇有退意。
關羽在陣中看得眉頭緊鎖,突然揮手下令:「八百騎,衝鋒!」
劉繡這邊也立即揮手:「迎戰!」
兩支精銳騎兵如潮水般撞在一起,刀光劍影中血肉橫飛。
雙方都是百戰精銳,一時間難分高下。
就在此時,一個普通騎兵裝扮的士兵突然暴起,手中雙戟如蛟龍出海,直取張飛後背!
「張翼德,甘興霸來也!」
張飛大驚,急忙回身格擋。
但許褚和甘寧配合默契,一前一後夾擊而來。
張飛頓時險象環生,左支右絀。
「卑鄙!」關羽怒喝一聲,青龍偃月刀一擺就要上前助陣。
「咻!」一道銀光閃過,關羽急忙揮刀格擋。
隻見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被劈成兩段,落在地上。
劉繡笑吟吟道:「關將軍,臨時加人可不符合規矩哦?!」
關羽臉色呈黑紅之色,眼中滿是忌憚之色,「....」
張飛在兩人夾擊下終於支撐不住,一個踉蹌被甘寧一戟掃中肩頭。
許褚趁機一刀劈來,張飛勉強架住,卻被震得連退數步。
「撤!」張飛咬牙下令,帶著殘兵敗退而回。
劉繡勒馬上前,拱手笑道:「關將軍,看來這局是在下贏了。」
「無恥小人!」張飛捂著肩頭傷口破口大罵,「使這等下作手段!」
劉繡淡定道:「兵不厭詐,張將軍當初誘敵之策,似乎也不太光明正大啊?」
張飛一時語塞,想起自己確實用過類似計策。
「二哥別跟他們廢話,咱們直接攻城,直接奪了下邳!」
張飛見說不過,直接嚷嚷道。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一騎快馬飛奔而來,馬上斥候滾鞍下馬,急聲道:
「報!呂布率軍突襲小沛,主公命二位將軍速速回援!」
關羽聞言臉色驟變,青龍偃月刀重重頓地:「該死的呂奉先!」
張飛急得直跺腳:「呂布這廝趁火打劫!二哥,咱們趕緊先破了下邳還再回援!」
關羽冷眼盯著劉繡,青龍偃月刀在夕陽下泛著寒光。
劉繡絲毫不懼,與之對視!
「劉繡,今日之事,關某記下了。」
「你且照顧好我嫂嫂,若是半點差池,關某定要取汝等項上人頭!」
劉繡淡定道:「關將軍,在下並非有意與劉使君為敵。隻是糜小姐不願嫁,強娶民女非英雄所為。」
「劉使君既然是仁德之人,何苦為難一女子。」
關羽沉默片刻,調轉馬頭:「撤軍!」
張飛急道:「二哥!」
「走!」關羽頭也不回,「關某既已應諾,豈能失信於人?」
看著劉備軍緩緩退去,城頭上的糜貞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望著策馬回城的劉繡,眼中泛起異樣的光彩。
車胄站在城牆上,望著遠去的劉備大軍,激動得直搓手:「先生真神了!僅用八百人真就能逼退關張二將率領的兩萬大軍!」
城內下邳的守軍和百姓在得知關張退軍,也是歡呼起來。
車胄三步並作兩步跑下城樓,對著剛入城的劉繡深深一揖:「先生大才!下官佩服得五體投地!」
劉繡擺擺手,臉上卻不見喜色:「車太守別高興太早。關羽張飛雖退,但下邳城防不可鬆懈。」
「先生放心!」車胄拍著胸脯保證,「下官這就加派巡防,絕不給劉備可乘之機!」
「收工收工,」劉繡擺擺手,「這裡就交給車太守了。」
「阿褚,興霸,帶著兄弟們回去,該發錢的發錢,受傷的兄弟務必處理好傷口。」
「打了場硬仗,也該享受享受。」
眾人回到劉記雜貨鋪後院,隻見蔡琰和董琳已經備好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香氣四溢的烤羊腿、金黃酥脆的炸魚、鮮嫩欲滴的時蔬等等擺滿了整張圓桌。
「來來來,都坐下吃!」劉繡招呼著眾人入座,自己先夾了一大塊羊腿肉塞進嘴裡,「唔...琰兒的廚藝又進步了。」
許褚端起酒碗一飲而儘,抹了抹嘴道:「公子,那張飛確實難纏。要不是您讓興霸藏在軍陣中,俺一個人還真拿不下他。」
甘寧正啃著雞腿,聞言興奮地插話:「可不是!那黑廝跑得倒快,不然我這一戟非得在他身上留個窟窿不可!」
糜貞小口啜飲著果酒,突然好奇地問道:「公子,您似乎早就知道呂佈會襲擊下邳的?!」
「若非這個訊息,關羽張飛斷不會輕易退兵。」
劉繡聞言,噗嗤一笑,「哪有什麼呂布大軍?不過是個假訊息罷了。」
「啊?」眾人齊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