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接過那封火漆密封的絹帛,拆開細讀。
廳內眾人隻見主公麵色由怒轉驚,接著又由驚轉怒。
「可惡!大耳賊、三姓家奴還有張孟卓、陳公台居然聯手給本司空設下奸計!差點上當!」曹操怒道。
接著將密信遞給荀彧,「文若,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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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接過密信,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劉備與呂布聯手,意在調虎離山!」
「若我軍主力東征,呂布與張邈便可在陳留起事,然後直撲許昌而來。」
「屆時劉備占徐州,呂布占兗州!」
「這...這分析鞭辟入裡!」
程昱忍不住湊上前,與荀彧同看密信,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好毒的計策!若非車胄點破,我軍恐遭大禍!主公好不容易建下的基業也將毀於一旦!」
荀彧輕撫長鬚,讚嘆道:「車太守此番表現當真令人刮目相看。」
「先是識破張飛誘殺之計,又看穿劉備、呂布聯手陰謀,此等見識已不輸一流謀士。」
一旁的戲誌才也點頭附和:「車胄我曾見過,謀略平平,武力也一般,唯一亮點便是處事圓滑,冇想到竟有如此長進。」
「或許是他麾下多了什麼能人!」
程昱聞言,若有所思地看向曹操。
隻見主公嘴角含笑,眼中閃爍著瞭然的光芒。
「文若、誌才,」曹操沉聲道,「你們真當這是車胄的手筆?」
荀彧一怔:「莫非主公已經猜出是誰了?」
戲誌才以及現場其他人都好奇的看向曹操。
曹操與程昱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程昱會意笑道:「車胄要是有這本事,當年在洛陽就不會被人稱作『車木頭』了。」
曹操撫掌大笑:「前些日子,劉記雜貨鋪老闆劉繡去了下邳,算算時間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下邳!」
「如果本司空預料不錯,這必是這位劉老闆的見解!車胄不過是個傳聲筒罷了。」
「劉老闆?」荀彧若有所思,「可是那位製鹽有術的劉繡?」
夏侯惇越聽越迷糊,急得直搓手:「主公?這...這劉繡是誰?咱們這邊何時有如此見識的謀士?」
曹操笑而不答。
夏侯惇更加困惑:「主公,這劉繡既能識破劉備奸計,又能預見呂布動向,如此大才,為何不召來許昌重用?」
「元讓啊元讓,」曹操搖頭輕笑,「有些事,現在還不便明說。」
接著臉色變得嚴肅,當即下令。
「元讓,你即刻點三千輕騎,連夜趕往陳留。」
「記住,要秘密行動,不可走漏風聲。若那張邈問起,就說...就說我是邀他來許昌商議軍務。」
夏侯惇上前一步:「主公,若張邈抗命不遵...」
曹操眼中寒光一閃:「那就綁他來見!」
夏侯惇抱拳領命:「末將明白!」
轉身大步離去,鐵甲鏗鏘作響。
三日後,司空府地牢。
張邈被鐵鏈鎖在石柱上,原本整潔的官袍沾滿塵土,臉上還帶著一道血痕。
見曹操帶著程昱、荀彧進來,他猛地抬頭,眼中噴火:
「曹阿瞞!你無故扣押朝廷命官,這是要造反嗎?!」
曹操不急不躁地在一把交椅上坐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孟卓兄,多年交情,何必如此激動?」
「交情?」張邈冷笑:「當年討董時你我是有些交情,可自從你擅殺邊讓,我張邈就與你恩斷義絕!」
「邊讓?」曹操冷笑一聲,「孟卓可記得此人是如何當眾羞辱我的?」
「那廝仗著自己是名士,在宴會上譏諷我是『閹宦之後』。」
曹操眼中寒光一閃,「當著兗州文武官員的麵,說我'挾天子以令諸侯',是'董卓第二'!」
「此等狂徒,若不殺之,我曹操日後如何在兗州立足?如何統禦百官?」
曹操嘆了口氣:「邊讓死有餘辜。倒是孟卓兄你...」
他突然話鋒一轉,「為何要勾結呂布,圖謀造反?」
張邈瞳孔猛地收縮,但很快又恢復如常:「胡言亂語!我張邈世受皇恩,豈會與那呂布勾結?曹阿瞞,你休要血口噴人!」
「是嗎?」曹操起身,緩步走到張邈麵前,「那為何呂佈會在這個時辰,帶著他的陷陣營趕往陳留?」
張邈渾身一顫,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你...你...」
就在這時,地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夏侯惇滿身是血地衝了進來:「主公!呂布率八百陷陣營直奔陳留,末將按計劃在半路設伏...」
「如何?」曹操急問。
夏侯惇懊惱地捶了下牆壁:「那呂布當真了得!一人一戟,連破我三道埋伏。」
「陷陣營更是悍不畏死,雖折損過半,還是讓呂布突圍逃了!」
曹操重重嘆了口氣:「可惜!」
夏侯惇繼續道:「不過我卻是從呂布丟下的輜重中找到呂布與張邈的書信,信中內容為張邈邀呂布共同反叛,事成之後奉呂布為兗州之主!」
曹操轉頭看向麵如死灰的張邈,「孟卓兄,現在還有何話說?」
張邈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曹阿瞞,你以為抓了我就能高枕無憂?」
「告訴你,天下恨你者何止我張邈一人!今日我雖死,他日必有人取你項上人頭!」
曹操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拖出去,斬了。」
「曹賊!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張邈的咒罵聲漸漸遠去。
夏侯惇上前低聲道:「主公,張邈雖除,但呂布逃脫,恐生後患...」
曹操眯起眼睛:「無妨。經此一役,呂布損兵折將,短時間內難成氣候。」
「先處理好陳留事宜。張邈既死,需儘快安排可靠之人接管陳留。」
「永訣後患!!」
「是!」
.....
夜深人靜,司空府書房內隻剩曹操與夏侯惇二人。
「孟德,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劉繡的事了吧?」夏侯惇終於忍不住問道,「他到底是什麼來頭?和你又是什麼關係?!」
曹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揚:「元讓,你可記得去年徐州之戰,我軍為何能輕易拿下下邳?」
夏侯惇皺眉回憶:「不是陳登父子暗中協助...?」
「陳登父子為何會突然投向我軍?」曹操打斷道,「還有,我軍西進洛陽、長安時,為何能夠反敗為勝?「
夏侯惇眼睛漸漸睜大:「孟德,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