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繡一把掀開蒲扇,眯起眼睛適應突然變暗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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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清來人時,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尼瑪!
這人是門板嘛!!
他揉了揉太陽穴,慢吞吞地從躺椅上支起身子。
「你是阿褚?!」劉繡試探性地問道。
許褚大步上前,地麵隨著他的腳步微微震動。
「正是!」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恩公不記得我了?五年前葛陂黃巾圍攻我許家塢堡,若非恩公派人送來的守城器械圖紙和糧食種子,我許氏一族早已滅門!」
劉繡眨了眨眼,記憶逐漸清晰起來。
那時他剛穿越不久,聽說許家塢堡鬨黃巾,便想到了許褚,他隨手畫了幾張改良版投石機的草圖,又用新手禮包裡的藥材配了些金瘡藥,讓路過的商隊捎去了譙縣。
算...天使投資吧。
「啊...那個啊...」劉繡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舉手之勞而已。」
許褚猛地抬頭,虎目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對恩公是舉手之勞,對我許氏卻是救命之恩!」
「因此收到恩公的書信後,我立馬帶人過來了!」
劉繡眼睛一亮,立刻從躺椅上坐直了身子:「阿褚,你這次帶了多少糧食來?」
許褚拍了拍胸膛,聲如洪鐘:「恩公放心!我接到您的書信後,立刻將許家塢堡所有存糧全部運來,還派人把周邊幾個縣的糧食都收購了一遍!」
他掰著粗壯的手指頭數道:「粟米八千石,麥子五千石,豆類三千石,還有乾肉、醃菜等雜糧兩千餘石,總計一萬八千石有餘!」
「好!」劉繡一拍大腿,笑得見牙不見眼,「這下可真是要發一筆橫財了!」
他轉頭對蔡琰道:「琰兒,去弄幾個菜,再熱幾壺好酒,今晚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蔡琰看著劉繡那副財迷樣,又好氣又好笑,但還是轉身去了後院準備酒菜。
不一會兒,簡陋的木桌上擺上了幾盤時令小菜,一壺溫熱的濁酒。
許褚也不客氣,端起酒碗一飲而儘,抹了抹嘴,卻突然皺起眉頭:「恩公,這次真的能賺錢嗎?這些糧食可是我們許家塢堡多年的積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劉繡夾了一筷子醃菜,慢悠悠地道:「怎麼,阿褚這是信不過我?」
許褚連忙擺手:「不是不是!隻是...我來的時候打聽了,如今兗州糧價平穩,冇有任何跡象要漲的樣子。」
「這麼多糧食囤在手裡,萬一價格不漲反跌...」
劉繡神秘一笑,壓低聲音道:「放心,不出三個月,兗州糧價必定暴漲。」
許褚瞪大眼睛:「為何?」
劉繡正要開口,蔡琰卻輕咳一聲,給他使了個眼色。
劉繡會意,改口道:「天機不可泄露。總之,你信我就對了。」
許褚雖然心中疑惑,但想到劉繡當年隨手畫的幾張圖紙就幫許家塢堡擊退了黃巾軍,便不再多問,舉起酒碗道:「好!我許褚信恩公!乾!」
兩人碰碗痛飲,酒過三巡,許褚黝黑的臉龐已經泛紅,話也多了起來:「恩公,您這些年就守著這麼個小鋪子?以您的本事,若是出仕...」
劉繡擺擺手打斷他:「當官多累啊,哪有躺著數錢舒服?!」
許褚撓撓頭,憨厚地笑道:「也是。」
「如今亂世,像恩公這樣自由瀟灑的的確不多見!」
「不過恩公若是有什麼差遣,儘管吩咐!我許褚別的冇有,一身力氣還是有的!」
.....
數日之後。
州牧府內,曹操正伏案批閱文書,燭火在他堅毅的麵容上跳動。
程昱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卷竹簡。
「主公,關於那個劉繡的調查結果出來了。」程昱低聲道。
曹操頭也不抬:「說。」
程昱展開竹簡:「此人確實是漢室宗親!!」
「不過不同於劉備那個'中山靖王之後'的模糊說法,劉繡的族譜清清楚楚——他是漢文帝嫡次子梁孝王劉武十數世孫、東武陽宗室之後,論輩分當是當今天子的族叔。」
曹操手中的筆頓了一下,一滴墨汁在竹簡上暈開。
他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哦?竟有這等事?」
程昱點頭:「千真萬確。下官特意派人去宗正府查過族譜,劉繡這一支雖已冇落,但確實是正統宗親。」
曹操放下毛筆,雙手交叉抵在下巴前:「有意思...一個漢室宗親,不在朝中謀職,卻在東武陽開雜貨鋪?」
程昱繼續展開竹簡,手指沿著上麵的字跡滑動:「主公,還有更奇怪的地方。」
「這個劉繡並非一直住在東武陽,而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換個地方居住。」
「根據我們的調查,過去五年間,他先後在潁川、南陽、汝南等地停留過,每到一個地方就開一家雜貨鋪。」
曹操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案幾:「哦?如此說來,此人是在刻意隱藏行蹤?」
「表麵上看似乎如此,但...」程昱露出困惑的表情,「他的行為又極為反常。每到一地,除了開雜貨鋪外,幾乎足不出戶,整日就是躺在鋪子裡。」
「既不結交當地權貴,也不參與任何詩會酒宴,就像...」
「就像什麼?」
「就像個真正的懶散商人。」程昱搖搖頭,「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偶爾會做些小生意,但規模都不大,主要是些藥材、布匹之類的尋常貨物。」
「找個時間再去探探這個劉繡的口風。」
兩人正交談著,忽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隻見荀彧手持軍報,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
「文若來了。」曹操抬眼示意,「何事如此匆忙?」
荀彧拱手行禮:「主公,徐州密報。陶謙近日生了重病,徐州軍心渙散。」
「若是我軍這個時候出手,有極大可能拿下徐州。」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嘴角上揚:「哦?陶謙老兒終於撐不住了?」
程昱會意,悄悄退至一旁。
荀彧繼續勸道:「主公,如今我軍新得兗州,正需立威。徐州富庶,若能將之拿下,好處無需多言。」
曹操突然抬手打斷:「文若,出兵總要有個由頭,我這剛進州牧之位...」
荀彧皺眉點頭,「的確,若是師出無名,必然會遭受非議。」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