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頓時一片寂靜,眾謀士麵麵相覷。
袁紹也是一愣,臉色陰沉,感覺被曹操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樣。
郭圖眼珠一轉,突然撫掌大笑:「恭喜主公賀喜主公!曹操這是自掘墳墓!」
袁紹挑眉:「公則此言何意?」
郭圖起身拱手:「主公明鑑。」
「曹操此舉,分明是要效仿董卓、李傕之流,挾持天子以令諸侯。」
「天下諸侯豈能容他?此乃取禍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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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最終的下場絕對不會比董卓好到那裡去!」
許攸立即附和:「正是!待主公平定河北,揮師南下,便可名正言順討伐曹操,解救天子。」
「屆時天下歸心,大業可成!」
袁紹聞言大喜,拍案道:「說得好!曹操這是作繭自縛!」
眾將紛紛舉杯:「主公英明!待平定河北,必能一舉蕩平曹操!」
殿內氣氛再次熱烈起來,唯有沮授麵色凝重。
他忍不住再次進言:「主公,曹操此舉絕非自縛,而是高明之策啊!」
袁紹不悅地皺眉:「公與又有何高見?」
沮授沉聲道:「曹操遷都許昌,既可避開西涼餘孽,又能依託兗州根基。」
「更關鍵的是,他這是要'奉天子以令不臣',絕非董卓、李郭之流可比...」
「荒謬!」郭圖厲聲打斷,「曹操何德何能,也配『奉天子』?」
許攸也冷笑道:「公與莫不是被曹操嚇破了膽?」
袁紹擺擺手:「罷了罷了,今日慶功宴,不談這些掃興之事。」
他舉起酒杯,「來,為譚兒平定青州乾杯!」
「為主公賀!為大公子賀!」眾人齊聲應和。
沮授望著眼前觥籌交錯的場景,心中暗嘆:主公如此輕敵,他日必為曹操所製啊...
宴席散後,沮授獨自站在廊下,望著南方星空。
他知道,曹操這一招棋,已經讓袁紹在天下大勢中落了下風。
隻是此刻,無人願意聽他的逆耳忠言。
「哎...」
「公與兄何故對月長嘆?」
田豐沉穩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沮授回頭,見田豐與審配聯袂而來,苦笑道:「元皓兄、正南兄也未能安寢?」
審配捋須冷笑:「郭圖、許攸那等諂媚之辭不絕於耳,如何安寢?」
三人並肩立於廊下。
田豐壓低聲音道:「曹操此舉高明,遷都許縣既得地利,又占天時。主公卻...」
田豐負手而立,眉頭緊鎖:「曹操此番遷都許昌,絕非一時興起,背後必有高人指點。」
審配冷笑:「高人?莫非是那荀彧?此人確有王佐之才,但此計風格,倒不似他手筆。」
沮授目光深邃,緩緩道:「多半是曹操帳下近來多了一位神秘謀士,極少露麵,但每逢關鍵決策,必有其身影。」
田豐側目:「哦?公與可有詳細訊息?」
沮授搖頭:「我也不知此人是誰,但觀曹操近來用兵,處處搶占先機——」
「徐州敗陶謙、退袁術,占洛陽破長安,迎奉天子、遷都許昌,環環相扣,絕非尋常謀士所能謀劃。」
審配眯起眼睛:「若真如此人,倒是個厲害角色。曹操得此人相助,如虎添翼。」
田豐嘆息:「可惜主公身邊儘是郭圖、許攸之流,整日阿諛奉承,卻無一人能看破曹操背後之謀。」
沮授低聲道:「我懷疑,此人甚至可能預判了我河北動向……」
三人一時沉默,夜風拂過,帶著幾分寒意。
審配忽然冷笑:「再厲害的謀士,也敵不過大勢。」
「待主公平定河北,百萬大軍南下,任他什麼神秘謀士,也難挽狂瀾。」
田豐卻搖頭:「正南兄,莫要輕敵。此人若真能算無遺策,到時候對上恐怕……我等未必能占上風。」
沮授仰頭望向星空,喃喃道:「天下奇才,何其多也……」
審配再次冷笑,「那又如何,我倒是期待與之謀鬥一番!!」
「我一人不行,那咱們便三人一起上!」
......
與此同時,淮南壽春。
袁術正斜倚在鎏金榻上,把玩著手中的玉杯。
堂下謀士楊弘快步走入,躬身稟報:「主公,最新戰報,曹操已攻破長安,誅殺李傕、郭汜,並決定遷都許昌,改稱許昌!」
「哦?」袁術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我那庶出的兄長可有什麼反應?」
楊弘恭敬道:「袁本初似乎並未放在心上,仍在慶賀袁譚平定青州。」
「哈哈哈!」袁術突然大笑,「果然是個蠢貨!曹操這分明是要挾天子以令諸侯!」
謀士閻象上前一步:「主公明鑑。曹操此舉確實高明,我們...」
「高明?」袁術不屑地打斷,「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董卓、李傕之流玩剩下的把戲!」
對此,袁術是打心眼裡完全不屑。
他出身汝南袁氏,族內四世三公,家族地位遠高於曹操。
袁術諷譏諷道:「曹操挾天子,盜用皇權,不過是借虛名以欺天下,吾袁氏出身高貴,何必假託他人?」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真正的天命在我袁公路手中!」
楊弘會意,低聲道:「主公是說...傳國玉璽?」
袁術神秘一笑:「孫堅那個莽夫,以為藏得住這等寶物?」
他轉向閻象,「加派人手盯著孫堅,務必儘快把玉璽弄到手!」
閻象猶豫道:「主公,孫堅驍勇善戰,若強取...」
「蠢材!」袁術厲聲嗬斥,「誰讓你硬搶了?多動動腦子!」
他站起身,望著北方的天空:「待我得到玉璽,天命歸我,什麼曹操、袁紹,統統都要跪伏在我腳下!」
楊弘諂媚道:「主公英明!屆時漢室氣數已儘,正是袁氏應天承運之時!」
袁術滿意地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聽說曹操最近得了個神秘謀士?」
閻象答道:「確有傳聞,但無人知曉其身份。」
「哼!」袁術嗤之以鼻,「裝神弄鬼!待我登基之日,什麼謀士也救不了他!」
他轉身對侍從喝道:「來人!備宴!今日我要與諸位愛卿共商大事!」
待眾人退下準備時,袁術獨自站在殿中,摩挲著腰間玉佩,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傳國玉璽...天命所歸...快了...就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