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見劉繡讓他起身,眼中頓時迸發出希冀的光芒:「先生可是決定出手相助了?!」
劉繡連連擺手:「哎哎,小將軍可別誤會。」
「我劉某人就是個賣雜貨的,哪有什麼救世濟民的本事?」
他隨手抓起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來,「我這人啊,最大的理想就是每天能躺著數錢,老婆孩子熱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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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先生方纔明明......」
「嗐!」劉繡吐掉瓜子殼,「這不是看小將軍兩次登門,也算有緣,就當閒聊幾句。」
「不過咱們先說好——」他突然正色,「這些話出了這個門,就跟我劉某人冇半點關係!」
曹昂連忙點頭如搗蒜:「先生放心,我絕不......」
「尤其是不能讓曹州牧知道!」劉繡突然壓低聲音,湊近道,「要是讓曹州牧曉得有我這麼號人,肯定要逼我出山。」
「到時候天天早起上朝,半夜批公文,動不動還要帶兵打仗......全年無休。」
曹操手底下那些謀士,不是累死就是病死,特別是戲誌才和郭嘉...英年早逝。
他說著打了個寒顫,「這日子是人過的嗎?」
曹昂聽得目瞪口呆。
自己這位能料敵先機、運籌帷幄的姐夫,居然寧願窩在這小鋪子裡嗑瓜子?
視功名如浮雲,淡泊明誌......這不正是聖賢書中說的境界嗎?
佩服!
劉繡完全冇注意曹昂崇敬的眼神,自顧自鋪開地圖:「說回正事。賈詡這招確實毒辣,但破解起來也不難......」
劉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要破賈詡的毒計,我有中下兩策。」
「先說下策——」他蘸著茶水在桌麵上畫了個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西涼軍不是投屍汙染水源嗎?我們可以做得更絕。」
曹昂屏住呼吸,隻見劉繡壓低聲音:「派人潛入長安,在城中各處水井投下腐鼠。」
「同時散佈謠言,就說這是上天降下的瘟疫,專罰暴虐之人。」
「這......」曹昂臉色微變。
「此計雖毒,但見效快。」劉繡冷笑,「不出三日,長安必亂。」
「屆時西涼軍自顧不暇,曹州牧可趁亂攻城。」
「不過——「他話鋒一轉,「這麼做的後果,就是長安十室九空,百姓遭殃。」
曹昂握緊拳頭,顯然內心掙紮。
「再說中策。」劉繡的手指移向渭水上遊,「西涼軍現在肯定在等曹軍疫病蔓延,然後重新拿回洛陽。」
「我們可以將計就計——」
「第一,讓輕傷員假裝病重,每日增加抬出的『屍體』,製造曹操大軍潰不成軍,已無任何戰力的錯覺。」
「第二,主力暗中移營至高地,取用山泉水源,整軍備戰,悄悄移軍到長安附近。」
「第三......」他神秘一笑,「派細作在長安散佈訊息,就說曹軍已潰不成軍,隻誇郭汜、賈詡,並揚言郭汜賈詡合作,定能奪得天下!」
「屆時李傕、郭汜必會為爭功而內訌。」
曹昂忍不住插嘴:「可西涼斥候......」
「所以要選在雨天轉移。」劉繡敲了敲桌麵,「雨水會沖淡車轍痕跡。」
「記住,營地裡一定要留幾口煮著草藥的大鍋,讓炊煙不斷。」
曹昂急忙記錄,卻見劉繡突然轉身從櫃檯下取出一個錦囊,從中抽出兩張泛黃的藥方。
「拿著。」他將藥方遞給曹昂,「這張是治療瘟疫的方子,用黃連、金銀花為主藥;這張是預防的,需每日煎服。」
「中策雖麻煩些,但若能成功,不僅傷亡大減,還能讓西涼軍自相殘殺。「劉繡總結道,「就看曹州牧如何選擇了。」
曹昂鄭重收好竹簡,突然問道:「先生為何不獻上策?」
劉繡聞言大笑:「上策?上策就是按兵不動,等西涼軍自己內訌!可惜曹州牧已經打草驚蛇了......我還能說什麼?」
他往搖椅上一躺,又恢復了那副懶散模樣:「記住啊,這些可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藥材我這邊有不少,可以先給你配一部分,不夠的你還得讓曹州牧自己籌集,我這裡概不賒帳哈!」
曹昂鄭重地將藥方和竹簡收好,對著劉繡深深一揖:「先生大恩,在下銘記於心!待戰事平定,定當厚報!「
劉繡擺擺手:「行了行了,趕緊走吧。記住啊,這些藥材錢......」
話未說完,曹琬突然從後堂快步走出:「且慢!」她手裡捧著一個包袱,「這些乾糧帶著路上吃。」
曹昂怔了怔,隨即接過包袱:「多謝......夫人。」
兩人走到店門外,曹琬壓低聲音:「阿弟,戰場上刀劍無眼又有瘟疫,你一定要......」
聲音突然哽咽。
曹昂輕拍姐姐的手:「姐放心,我會照顧好父親和自己的。」
「這不是有姐夫的藥和計策嘛,肯定冇問題。」
「你每次都說會小心,上次在徐州就......還好有你姐夫出手。」
曹琬別過臉去抹了抹眼角,「這次你可一定要讓父親嚴格按照你姐夫說的來!」
「一定。」
目送曹昂翻身上馬離去,曹琬在門口站了許久纔回到店內。
劉繡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見妻子眼睛微紅,好奇道:「夫人怎麼對那小將軍如此關心?」
曹琬低頭整理衣袖:「妾身看那小將軍年紀輕輕就要上戰場,想到他家中親人必定牽掛......」
「嘖嘖,我家夫人真是菩薩心腸。」劉繡感嘆道,順手遞過一把剝好的瓜子仁,「來,吃瓜子..我都給你剝好了。」
許褚在一旁默默翻了個白眼——公子平時連瓜子殼都懶得剝,今天倒是殷勤。
劉繡完全冇注意許褚的表情,還在那絮叨:「不過夫人放心,我給的計策絕對穩妥。」
「等西涼軍內訌,曹州牧就能肯定能打贏的!」
「當然前提是曹州牧別又弄出騷操作來。」
「若是夫人覺得那個小將軍親切,大不了等這一戰後,你認他做個乾弟弟,如何?」
曹琬破涕為笑,輕輕戳了下丈夫的額頭:「你呀......」
「這倒是個好辦法!!」
....
曹軍大營。
曹丕在見完司馬懿後,立馬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