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等身處兗州,如今曹州牧掌管兗州,自然對這方麵的事情比較關心。」
曹操連忙解釋道。
「也是。」劉繡倒也冇有過多懷疑。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繼續追問道:「先生既知徐州可取,不知有何良策?」
劉繡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隨口道:「陶謙雖弱,但徐州尚有丹陽精兵,強攻未必劃算。」
「不如先取小沛,再以'替父報仇'之名,引陶謙主動出擊,屆時圍而殲之,徐州自然可得。」
「替父報仇?」曹操眉頭一皺。
劉繡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歷史上曹操父親曹嵩確實會在不久後被陶謙部下所殺,但現在這事還冇發生!
他趕緊乾咳兩聲,掩飾道:「咳,我隻是打個比方。總之,師出有名,事半功倍嘛。」
曹操、程昱、典韋三人麵麵相覷,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因為劉繡所說的策略,除了替父報仇外,幾乎和他們密謀已久的計劃分毫不差!
而他們正好缺一個對徐州出兵的理由!
程昱壓低聲音道:「主公......」
典韋眼露殺意。
曹操抬手製止了二人,轉而向劉繡拱手笑道:「先生高見,令人佩服。今日叨擾已久,改日再來請教。」
劉繡擺擺手:「好說好說,下次來買雄風散,我給你打八折。」
曹操嘴角一抽,強笑著帶人離開了雜貨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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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不遠,曹操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典韋怒道:「主公,那小子定是細作!末將這就去把他抓來嚴刑拷問!」
程昱卻搖頭:「此人能準確預測我軍動向,絕非等閒之輩。若能為主公所用......」
曹操眯起眼睛,緩緩道:「不急。此子既然在東武陽開店,短時間內必然不會輕易離開。」
「等咱們再找個時間試探一二,看看是否願投效於我。」
程昱遲疑道:「若他不肯呢?」
曹操眼中寒光一閃:「那便......」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此等大才,若不能為我所用,必成後患。」
他頓了頓,轉頭對程昱沉聲道:「仲德,你立即派人查清此人的底細。」
「姓甚名誰,何時來到東武陽,平日裡與何人來往,有何特殊之處......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程昱拱手應道:「主公放心,屬下這就去辦。」
曹操眯起眼睛,又補充道:「尤其是他與陶謙、袁紹等諸侯是否有聯繫,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諾!」程昱領命而去。
典韋握緊拳頭,低聲道:「主公,要不要末將帶人盯著那小子?若他有異動,當場拿下!」
曹操搖頭:「不用。此人若真能未卜先知,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
「先查清他的底細,再做決斷。」
他回頭望向劉氏雜貨鋪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如此奇人,若能真心歸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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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貨鋪內,劉繡打了個噴嚏,嘀咕道:「誰在背後唸叨我?」
蔡琰憂心忡忡地走過來:「繡郎,方纔那三人氣度不凡,尤其是為首者,眉宇間有梟雄之相......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劉繡伸了個懶腰:「管他呢,天塌下來我也先睡一覺再說。」
「哦對了,你父親的事有訊息了嗎?「
剛躺下去,劉繡似乎想到什麼當即開口問道。
蔡琰的表情立刻黯淡下來。
她的父親蔡邕因董卓之亂被王允迫害,如今生死未卜。
這也是她一個弱女子獨自流落東武陽的原因。
「還冇有...」她神色暗淡,低聲道,「我聽說王允已經...已經...」
「已經被李傕、郭汜殺了,對吧?」劉繡接話道,「長安亂成一鍋粥了,不過你爹怕是....你要有心理準備。」
聞言,蔡琰整個人僵住。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那雙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
「繡郎的意思是...父親他...」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劉繡把蒲扇從臉上徹底移開,斜眼瞥了瞥蔡琰的表情,暗自嘆了口氣。
他慢吞吞地從躺椅上支起身子,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我可什麼都冇說。」劉繡說完,伸手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個陶罐,「喏,蜜餞,吃點甜的。」
蔡琰冇有伸手去接。
鋪子裡一時安靜得可怕,隻有窗外偶爾傳來街市上的叫賣聲。
劉繡咂了咂嘴,把陶罐放在櫃檯上。
他撓了撓下巴上的胡茬,開口道:「那個...蔡中郎名滿天下,說不定...」
他話說到一半又嚥了回去,顯然不擅長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