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玲綺眼中閃過一絲倔強:「文遠叔,你錯了。」
「這位劉老闆娶的是夏侯家族的小姐,又不是曹操的女兒。」
「隻要我們能給出足夠的誠意,未必不能請動他。」
她滿臉憂愁道:「父親麾下猛將如雲,可謀士卻隻有軍師一人。若能得到這位劉老闆相助...」
張遼聞言陷入沉思。
他想起方纔劉繡對天下大勢的分析,確實鞭辟入裡。
若能得到這樣一位謀士輔佐,對呂布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
「小姐說得有理。」張遼點點頭,「不過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如我們先去見張太守,商議投靠事宜,然後再來拜訪這位劉老闆?」
呂玲綺滿意地點頭:「好,就這麼辦。」
她回頭望了一眼劉記雜貨鋪的招牌,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這位劉老闆...當真有趣得緊。」
此時,雜貨鋪內。
曹琬正收拾茶具,忽然想到什麼,轉頭問道:「夫君,你說那兩位...會不會...」
劉繡正倚在櫃檯邊記帳,聞言頭也不抬:「你是擔心他們來挖牆腳?」
「嗯。」曹琬有些擔憂地點頭,「他們看起來對夫君很感興趣...」
「放心。」劉繡放下毛筆,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你夫君我啊,最討厭打打殺殺了。在這亂世,能守著這間鋪子,陪著我家琬兒,就是最大的福分。」
「再說了,這個時候投靠呂布,和四九年加入國軍有啥差別?跟著呂布乾,我還不如自己造反!」
「即便真要出仕,我多半也是加入曹州牧的陣營,躺贏...不香麼!」
劉繡的話她雖然冇有完全聽懂,但曹琬臉上飛起紅霞,心裡卻甜滋滋的。
她接著壓低聲音道:「不過...夫君方纔說袁術會攻打徐州...」
「噓——」劉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神秘一笑,「這事啊,咱們靜觀其變就好。」
說完,劉繡躺到椅子上,開始了新一天的躺平。
曹琬看著劉繡在躺椅上呼呼大睡,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後院,對正在整理貨品的蔡琰交代道:「琰兒妹妹,我去街上採買些東西,你照看好鋪子。」
蔡琰乖巧地點頭:「夫人放心。」
曹琬換上一身素色衣裙,從雜貨鋪離開。
她冇有直接前往州牧府,而是先去了夏侯府。
在府中管事的引領下,她穿過幾重院落,
來到一處隱蔽的書房。
推開書架後的暗門,一條幽深的密道出現在眼前。
片刻後,曹琬從州牧府後花園的假山中走出。
剛踏入議事廳外的迴廊,就聽到裡麵傳來父親憤怒的聲音。
「袁公路這個匹夫!竟敢趁火打劫!」
推門而入,隻見曹操正背著手在廳中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可怕。
荀彧、程昱、戲誌纔等謀士分坐兩側,夏侯惇、曹仁等武將則站在一旁,氣氛凝重。
荀彧輕撫長鬚,沉聲道:「主公,袁術此舉意在趁我軍新得徐州立足未穩之際,奪取廣陵要地,雖說廣陵郡如今在陳登父子手上,若讓袁術得逞,屆時徐州局麵將會打破,屆時我們將會直接麵對袁術大軍!」
「剛剛已經收到了廣陵太守陳登的求援信。」
夏侯惇拍案而起:「袁公路這斯明擺著是衝我們來的!主公,末將請率精兵三萬,必將其逐出徐州!」
夏侯淵緊跟著抱拳請命:「末將願為先鋒!」
曹仁、曹洪等將領也紛紛出列:「末將等願隨軍出征!」
戲誌才卻搖頭道:「不可。袁術坐擁淮南富庶之地,麾下兵精糧足。紀靈所率三萬大軍不過是先鋒,其後續兵力恐不下十萬。若貿然開戰...」
荀彧接過話頭:「況且我軍剛經歷徐州之戰,士卒疲憊。屯田之事方纔起步,糧草儲備不足。此時與袁術開戰,恐非明智之舉。」
程昱也開口補充道:「咱們兗州內部如今也並非鐵板一塊啊!」
曹操猛地停住腳步,一拳砸在案幾上:「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袁術染指徐州不成?!」
廳內一時陷入沉默。
戲誌才沉吟道:「主公,不如先派使者與劉備聯絡?他如今據守小沛,若能與劉備聯手...」
夏侯惇冷笑:「這劉備新得徐州牧之位,根基未穩。其麾下不過萬餘兵馬,如何抵擋袁術大軍?最後還不是要我們出手?」
曹操煩躁地揮手:「都下去吧!容我好好想想!「
待眾人退下後,曹操長嘆一聲,頹然坐在席上。
這時,他才注意到站在門邊的曹琬。
「琬兒?」曹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你怎麼來了?」
「和劉繡相處得如何?這小子冇欺負你吧?」
曹琬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夫君待女兒極好,女兒很滿意,多謝父親安排的良配!」
「哈哈,劉繡這小子可以啊!這才一天就俘獲我女兒的芳心!」曹操臉上露出笑意,這算是他今天聽到唯一的好訊息了。
曹琬緩步上前,輕聲道:「父親,女兒這次回來是有要事稟報...父親剛剛可是在為袁術之事煩惱?!」
曹操拉著女兒坐下,長嘆一聲:「袁術這廝突然出兵徐州,打亂了為父的全盤計劃啊!」
曹琬緩緩道:「父親,夫君他方纔就預言袁術會攻打徐州...」
「什麼?!」曹操猛地站起身,「袁術這事也被他給推算到了?!」
曹琬點點頭,將劉繡與張遼、呂玲綺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親,不過卻是刻意隱去張遼、呂玲綺的身份,隻表示這是普通商隊。
原因也很簡單,曹琬可不希望自己父親曹操因為此事對自己夫君起疑。
曹操聽完,眼中精光閃爍:「好一個劉繡!竟能料敵先機至此!」
他來回踱了幾步,突然停下:「琬兒,為父要見你夫君!」
「現在?」
「現在!」曹操斬釘截鐵地說,「就從密道去,別讓人知道!」
曹琬猶豫道:「可是夫君他...正在午睡...」
曹操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這個劉繡,天塌下來都要睡午覺!」
他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無妨,為父親自去叫醒他!」
「婉兒,你先回去,等會為父再親自上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