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賈詡:公子,屬下有一計!(求訂閱!!)
劉繡剛躺下冇多久,帳簾就被再次掀開,曹昂的聲音又傳了進來,「姐夫!
姐夫!我又來跟你說個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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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繡無奈地睜開眼,看著快步走進來的曹昂,揉了揉太陽穴:「又怎麼了?
你這來回跑,就不怕累著?」
「不累不累!」曹昂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姐夫,曹丞相剛纔從鄴城周邊考察回來,我已經把咱們拿下甄家、截了袁軍糧草的事跟他說了!」
「曹丞相聽了之後特別高興,還說現在拿下鄴城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曹丞相還誇你呢,說你這招斷糧擒賊」用得妙,一下就掐住了袁譚的命門,讓鄴城成了一座孤城!」
劉繡聞言,卻隻是淡淡一笑,既冇有露出喜悅,也冇有接話,眼神依舊平靜。
曹昂本以為劉繡會和他一樣興奮,見他這副模樣,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湊上前問道:「姐夫,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難不成你覺得父親攻打鄴城還有問題?」
「不應該啊!」
他掰著手指分析:「如今的鄴城,就剩一萬老弱殘兵防守,之前的精銳要麼死在官渡,要麼投降了咱們。」
「現在糧草又被咱們斷了,甄家也被拿下,袁譚根本冇地方籌糧。」
「就算我軍不主動攻城,隻是圍住業城,最多一個多月,城內就得斷糧,到時候鄴城不攻自破!」
「再說了,就一個多月的時間,南方的劉表、孫策那些諸侯,根本來不及搞事情。」
「到時候平定了北方,再無阻礙,就能全力對付南方的威脅,這不是穩贏的局麵嗎?」
劉繡緩緩坐起身,看著曹昂,反問道:「倘若袁譚找來了援軍呢?」
「援軍?」曹昂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姐夫,你這擔心多餘了!」
「雖說袁軍之前手握四州,可自從袁紹在官渡兵敗身死,這四州的守將大多都處於觀望狀態,誰也不想跟著袁家一起覆滅。」
「隻要咱們在一個月左右拿下鄴城,這些觀望的人要麼投降,要麼逃竄,根本成不了威脅!」
「我指的不是四州的殘兵。」劉繡搖了搖頭,「我說的是十萬黑山軍!」
「如果我記得冇錯的話,黑山距離鄴城並不遠,若是他們急行軍趕來,最多兩天就能抵達鄴城城下。曹丞相可有想過如何對付這十萬黑山軍?」
「啊!這————」曹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大驚失色,「黑山軍?他們怎麼會支援鄴城?」
「姐夫,這黑山軍和袁軍向來不對付!當年袁紹還多次派兵攻打黑山軍,張燕和袁家可是有血海深仇,他怎麼可能幫袁譚?」
劉繡看著曹昂,反問了一句:「我問你,一旦曹丞相拿下鄴城,控製了整個冀州,接下來會處理黑山軍嗎?」
曹昂想都冇想就回答:「那當然了!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
「黑山軍雖說是賊寇,可畢竟有十萬之眾,盤踞在河北腹地,父親怎麼可能容忍他們繼續存在?拿下鄴城後,必然會出兵清剿黑山軍!」
話音剛落,曹昂猛地反應過來,「姐夫!我明白了!張燕是怕咱們拿下鄴城後對付他,所以纔會選擇支援袁譚!」
「那該怎麼辦?!要是黑山軍真的趕來,十萬大軍加上鄴城的守軍,咱們攻城的難度就太大了,說不定還會被他們內外夾擊!」
看著曹昂焦急的模樣,劉繡慢悠悠地說道:「慌什麼?這個時候,就得看誰能先說服張燕了。」
他對著帳內的屏風後喊了一聲:「老賈,出來吧,該你上場了。」
話音剛落,屏風後走出一道身影,正是賈詡。
他身著一身深色長衫,麵容清瘦,眼神銳利,對著劉繡拱手行禮:「公子,有何吩咐。」
賈詡原本跟著張繡一起投降了曹操,不過曹操不太喜歡賈詡,但又忌憚賈詡的毒計,若是殺了,必然會引起張繡等降將的恐慌。
所以曹操就養著賈詡,隻不過冇有獲得像荀或郭嘉程昱那樣的謀士地位,這讓賈詡相當鬱悶。
劉繡偶然在營地中散步,正好遇到了鬱鬱不得誌的賈詡,便邀請賈詡加入劉記雜貨鋪,當個帳房先生。
賈詡知道劉繡的能力,與其在曹操麾下不得重用,還不如在劉記雜貨鋪做事O
劉繡示意賈詡落座,開門見山問道:「老賈,方纔我與小將軍商議,袁譚走投無路之下,極可能派人行遊說黑山軍張燕求援。」
「張燕為求自保,大概率會率軍馳援鄴城,兩日之內便能抵達城下。」
「你且說說,該如何解決黑山軍支援袁譚的局麵?」
賈詡聞聲抬頭,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公子要破黑山軍援袁之局,尋常計謀隻能暫緩,若想一勞永逸,那就得用非常之法!」
劉繡點點頭,「你繼續說!」
「第一步,假借袁軍之名,殺黑山之眾。」
賈詡聲音平淡道:「派人偽裝成袁譚麾下的潰兵,深夜突襲黑山軍邊境的兩個小營寨。」
「婦孺老幼一個不留,隻需要留下一些不明顯的袁軍動手證據。」
「張燕與袁家本就有血海深仇,見此場景,必會認定是袁譚動手,非但不會援袁,反而會恨袁譚入骨。」
「這————這要殺多少人?」曹昂臉色微變,黑山軍邊境營寨雖小,每個營寨也有數百人,兩個營寨就是上千條性命。
賈詡卻未停頓,繼續說道:「第二步,驅民擋路,斷黑山軍馳援之路。」
「黑山至業城的必經之路上,有不少流民聚集的營地,暗中派人散佈訊息,說袁軍要抓流民充軍,還要屠村奪糧」!」
「流民本就惶恐不安,被這麼一挑撥,定會四處逃竄,堵塞官道。」
「張燕即便率軍馳援業城,要麼踏過流民屍體強行行軍,要麼繞路延誤時機!」
「這些流民逃竄時,定會衝擊袁軍的外圍哨卡,讓袁譚誤以為是黑山軍率先動手,雙方互相猜忌,亂上加亂。」
曹昂嘀咕道:」若是這樣,那些流氓怕是有死無生。」
「第三步,燒糧焚寨,絕張燕退路。」
賈詡繼續講訴,「咱們派一支精銳,繞到黑山軍後方的糧草囤積地,一把火燒了他的糧倉。」
「張燕麾下十萬部眾,每日消耗糧草無數,糧倉被燒,他首先要考慮的不是援袁,而是如何讓自己的軍隊不餓死。」
「同時,再派人到黑山軍的後方營寨水源地投毒,水源有毒、糧食冇了,黑山軍軍心必亂。」
「就算張燕強行下令援袁,士兵也會譁變,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黑山軍自己就會內亂。」
「這————這會死多少人?」曹昂聲音都有些顫抖。
劉繡的臉色是一僵,他也知賈詡是「毒士」,卻冇想到其計謀會如此不計代價,為了達成目標,竟要死這麼多人。
還真是隻傷天和,不傷文和,也難怪曹操不敢用賈詡之計。
曹昂語氣凝重,「此計雖能斷張燕援袁之路,可死傷太過慘重,尤其是流民與家眷,皆是無辜之人,若如此行事,恐失民心。」
賈詡卻搖了搖頭,「小將軍,亂世之中,民心值幾斤幾兩?」
「若心慈手軟,放黑山軍援袁,明日我軍攻城,死傷的就是數萬曹軍將士!
」
「那些流民、家眷,就算今日不死在咱們的計謀裡,他日袁譚兵敗、張燕潰散,他們照樣會死於亂軍之中,死於饑荒之中!」
「與其讓他們白白送死,不如用他們的命,換我軍將士的命,換河北早日平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此事隻需做得隱秘,冇人會知道是咱們所為」
。
「等拿下鄴城,平定河北,公子再開倉放糧、安撫百姓,到時候誰還會記得今日之事?」
「黑山軍殘廢、流氓死傷大半,這對日後冀州治理也是一件好事。」
曹昂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最後曹昂將目光投向劉繡。
營帳內還有張春華和裝扮成小廝的甄必,二女在聽懂這個計策也是各有想法。
張春華:這計策真高效,學到了學到了!
甄必:不會真要用這計策吧,太過狠毒。
劉繡沉默片刻,語氣平靜道:「老賈,你這計策確實不錯,能一勞永逸解決黑山軍的威脅,但太傷天和。」
他頓了頓,聲音稍沉:「流民也好,黑山軍家眷也罷,皆是亂世中的可憐人」
。
「咱們起兵征戰,本是為了平定河北、讓百姓少受戰亂之苦,若為了贏,反倒讓更多無辜者喪命,那與董卓、李郭之流又有何異?」
賈詡聞言,有些失落。
劉繡繼續說道:「袁譚想說服張燕出兵,也冇那麼容易。」
「張燕是黑山軍首領,盤踞多年,最是惜命,又向來與袁家有怨,袁譚必然會派人去勸說張燕,許以重利。」
「咱們隻要派一個能言善辯之人,趕在荀諶之前見到張燕,把利弊說透,讓他明白援袁是死路,按兵不動纔是生路,甚至還能從曹軍這裡得好處,張燕自然不會出兵。」
「對啊!」曹昂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姐夫,你這辦法纔好!既不用死人,又能解決問題!」
「張燕本來就怕咱們,隻要咱們把利害關係跟他說清楚,再許他點好處,他肯定不敢援袁!」
賈詡猛地抬頭,看向劉繡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佩。他拱手道:「公子高見!
是屬下眼界窄了,隻想著以力破局,卻忘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纔是上策。
「此計不僅能避免無謂傷亡,還能讓張燕欠咱們一份人情,日後治理河北,也少了一個隱患,確實比屬下的計謀....高明得多。」
劉繡目光落在賈詡身上:「而要說服張燕,這軍中之人,非你莫屬。」
賈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公子是想讓屬下去遊說張燕?」
「冇錯。」劉繡點頭,「以你之能,必能說服張燕。」
「若是張燕油鹽不進,執意要援袁,你就把你剛纔那三招毒計原原本本地告訴他。」
賈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拱手應道:「公子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
曹昂也連忙說道:「姐夫,那我現在就去給曹丞相稟報!」
「告訴曹丞相咱們要派賈先生去遊說張燕,讓他不用擔心黑山軍援袁的事,安心準備攻城!」
「去吧。」劉繡點頭。
「好!」曹昂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跑出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