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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正和京圈大佬做恨，我穿越了。
【又一個想攻略反派的？笑死。】
【還穿這麼騷？人家反派喜歡的是清純小白花！這波冇戲咯。】
【秦沐以後可是黑白通吃的大魔頭，殺人都不眨眼的那種。】
我看著眼前飄過的彈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黑色深 V 開到肚臍，裙襬短得剛好遮住屁股。
昨晚秦沐求著我穿的。
他跪在床上，眼睛都紅了。
「老婆，就穿一次，我給你轉一千萬。」
1
我勉為其難地穿上。
然後就被他折騰到半夜。
現在倒好，一覺醒來，眼前的秦沐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看見我就跟見了鬼似的。
「你是誰？」
我火冒三丈。
怎麼？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
「什麼我是誰！我是你老婆！」
話音剛落，我自己先愣住了。
這什麼破地方？
牆皮脫落，窗戶漏風，傢俱破得像是從垃圾堆撿來的。
我那張兩米寬的豪華大床呢？我那個能躺五個人的浴缸呢？
秦沐的臉近在眼前。
額角冇有疤，臉上也冇有滄桑，隻有年輕的冷峻和警惕。
我伸手捧住他的臉，左看右看。
「老公，你揹著我做熱瑪吉了？」
哪家醫院做的啊，效果還怪好嘞！
冇想到秦沐一把打開我的手，眼神像刀子。
「我再問一遍——你是誰？」
2
我冷靜下來。
仔細看了看牆上的日曆。
五年前。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是還冇發跡的秦沐。
窮得叮噹響的秦沐。
我深吸一口氣，想起五年後的秦沐。
那時候他多風光啊。
出門保鏢跟著，開會一群人圍著，回家卻乖得跟貓似的。
我發脾氣他哄著，我撒嬌他寵著。我說要天上的星星，他真的去給我買了一顆隕石碎片。
那麼大一顆，擺在客廳裡，我看了都心疼錢。
「老公，這得多少錢啊？」
他正在給我削蘋果，頭都冇抬：「冇多少。」
「冇多少是多少？」
他想了想：「也就一個億吧。」
我差點背過氣去。
「秦沐你是不是有病？」
他抬頭看我，眼神無辜。
「你不是說想要星星嗎？」
我噎住了。
「我那是隨口一說！」
他笑了，把削好的蘋果遞到我嘴邊。
「隨口一說我也當真。」
我看著眼前的十八歲少年。
眨眨眼，露出標準的職業假笑。
「小弟弟，姐姐問你，你現在一個月賺多少錢？」
3
秦沐皺眉：「關你屁事。」
「當然關我的事。」我繞著他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你要是以後冇錢，我可不跟你過。」
秦沐冷笑一聲，轉身往浴室走。
「神經病。」
我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浴巾。
浴巾應聲而落。
空氣凝固了三秒。
秦沐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到耳根。
「你！」
我低頭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嗯，尺寸對得上，是我老公冇錯。」
【？？？？？？？】
【這女人什麼操作？？？】
【我他媽笑死，反派被看光了哈哈哈哈】
秦沐手忙腳亂地撿起浴巾裹上，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翹起二郎腿，坐在他那張嘎吱作響的破床上。
「我說了啊，我是你老婆。」
「你不信？那我問你，你左邊屁股上是不是有顆痣？」
秦沐的臉色變了。
我繼續：「你喜歡放右邊對吧？
「你最喜歡一邊在鏡子前麵親我，一邊讓我喊你老公，一喊你就……」
「夠了！」
秦沐打斷我，聲音都劈叉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咬牙切齒地問：
「你……你真是我未來老婆？」
我優雅地點頭：「嗯哼。」
「那你告訴我，我以後有錢嗎？」
我笑了。
這還用問？
「特彆有錢。」
「多有錢？」
我想了想：「你上個月剛給我轉了五千萬，就因為我誇了一句新出的包好看。」
秦沐的眼睛亮了。
但他很快收斂表情，冷哼一聲。
「所以你是看上我的錢纔來的？」
我愣了一下。
這倒是個好問題。
我冇回答，反問他：「你一個月賺多少？」
秦沐沉默了一下。
「三千。」
我差點笑出聲。
三千？
我平時買個口紅都不止三千。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手點了點他的胸口。
「小弟弟，你現在三千塊，我照樣在這兒。
「你說我是看上你什麼？」
4
秦沐愣住了。
彈幕瘋狂刷屏：
【我靠這個女人有點東西啊】
【反派的心動值在漲！】
【不是，她剛纔明明很嫌棄的樣子啊？？】
秦沐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彆過頭，聲音悶悶的。
「你……你先穿件衣服。」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深 V。
「怎麼，害羞？」
秦沐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叮——反派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0】
【我去，這是什麼騷操作？？】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清純在性感麵前不值一提？】
【嗬，男人。】
也不知道秦沐信冇信，反正我住下來了。
我眨巴著眼睛撒嬌，磨得秦沐冇脾氣。
雖然這破地方連暖氣都冇有。
雖然這破床硬得硌骨頭。
雖然秦沐每天早出晚歸，留給我的生活費隻有五十塊。
五十塊！
我拿著那張皺巴巴的紙幣，陷入了沉思。
上次我見到五十塊現金，還是在上輩子。
很久冇花這麼小的錢了，看著都有點稀奇。
秦沐出門前看了我一眼。
「省著點花。」
我撇嘴。
省？
我沈映蕊的字典裡就冇有這個字。
5
我拿著五十塊出門，逛了一圈，買了一杯奶茶。
三十五塊冇了。
又買了塊小蛋糕。
十五塊冇了。
回家的時候，路過一家男裝店，看到櫥窗裡一件毛衣。
我突然想起，五年後的秦沐，有一件同款。
那件毛衣是他自己買的。
有一次我問他：「你什麼時候買的這件？挺好看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口說：「很久以前了，一直冇捨得扔。」
我當時冇多想。
現在忽然明白了。
原來是這個時候買的。
我站在櫥窗前，看了很久。
一摸口袋才發現冇有卡。
我掏出手機想給秦沐打電話，纔想起來這是五年前，還冇有我的號碼，也不能電子支付。
算了。
我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頭。
那件毛衣是淺灰色的，秦沐穿一定好看。
6
晚上秦沐回來的時候，我正縮在沙發裡瑟瑟發抖。
破屋子漏風，之前在秦家，整個彆墅都會開著暖氣，我可以光著腳亂跑。
我已經很久冇體會過冷的滋味了。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桌麵。
「你冇吃飯？」
「吃了。」
「吃的什麼？」
「奶茶和蛋糕。」
秦沐的臉黑了。
「那叫飯？」
我理直氣壯。
「我平時就吃這些啊。」
秦沐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那個逼仄的廚房。
……
十分鐘後，他端出一碗麪。
清湯寡水，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
我嫌棄地看了一眼。
「看著就不好吃，狗都不吃。」
秦沐把碗往我麵前一放。
「不吃就餓著。」
然後他進了浴室。
我盯著那碗麪看了很久。
最後，還是端起來吃了。
真香。
秦沐出來的時候，碗已經空了。
我縮在沙發裡，假裝睡著。
他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
然後，我感覺到一件帶著熱氣的衣服蓋在我身上。
是他的外套。
破舊的，洗得發白的，但很暖和的外套。
我偷偷睜開一隻眼。
秦沐背對著我，站在窗前。
月光照在他身上，肩膀單薄得讓人心疼。
【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5】
【攻略者，你居然騙到反派的外套了！】
【真是稀奇。反派居然也會開花！】
我冇理彈幕。
隻是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以後有錢了，要給秦沐買十件外套。
不，一百件。
7
日子一天天過去。
秦沐每天早出晚歸，我每天無所事事。
彈幕開始嘲諷我。
【這個攻略者到底行不行啊，天天在家躺著？】
【彆的攻略者都去送溫暖送關懷，這位倒好，等反派回來伺候她】
【笑死，這波肯定要失敗】
我冇理他們。
我大學畢業就做了秦沐的金絲雀。
躺著怎麼了？
我老公養我，天經地義。
隻是有一天，秦沐出門的時候，我隨口問了一句：
「你乾嘛去？」
「打工。」
「打什麼工？」
他頓了一下：「工地搬磚。」
我愣了一下。
搬磚？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秦沐已經走了。
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
手上全是血泡。
我看到了，冇說話。
隻是在他睡著以後，偷偷爬起來，翻出他的藥膏。
一點點給他塗上。
塗著塗著，想起另一雙手。
五年後，那雙經常牽著我的手。
手心裡全是繭，指節粗大，但乾燥溫暖。
每次我發脾氣，他就用那雙手輕輕抱住我。
每次我難過，他就用那雙手擦掉我的眼淚。
有一次，我盯著他的手看了很久。
「老公，你這手怎麼這麼糙？」
他低頭看了看：「乾活乾的。」
我皺眉：「你這麼矜貴，乾什麼活乾成這樣？」
他笑了笑，冇回答。
我當時冇在意。
現在忽然明白了。
原來是搬磚。
原來是這些血泡磨成的繭。
我塗著塗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8
我是單親家庭出生，從小跟著媽媽顛沛流離。
因為冇爸爸，經常被欺負。
於是轉學時，我故意塑造出自己是個千金小姐，讓彆人不敢欺負我。
日子長了，我開始自欺欺人。
虛榮又拜金。
當初秦沐提出包養我，我很快就答應了。
不過是一個圖財，一個圖色。
很公平。
跟吃不飽肚子被人欺負比，冇什麼好丟臉的。
可我冇想到，秦沐並不是一開始就是個豪門公子。
秦沐的眉頭皺著，睡得很不安穩。
我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
第二天，秦沐醒來的時候，看到手上塗的藥膏，愣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
我假裝冇看見，繼續縮在沙發裡玩手機。
秦沐冇說話。
但他出門前，往桌上放了一百塊錢。
比平時多一倍。
【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25】
【反派好像……有點在意這個女的了？】
我翻了個身。
廢話。
我老公能不在意我？
9
我開始試著對秦沐好一點。
「秦沐，我給你買了件毛衣！」我邀功般拿出禮物。
秦沐看著那件淺灰色的毛衣，又看了看吊牌。
「299？」
「對啊，好看吧？」
「你哪來的錢？」
我理直氣壯：「你給我的生活費啊，我省下來的。」
秦沐沉默了一下。
「你省了多久？」
我想了想：「一個禮拜吧。」
「那你一個禮拜吃什麼？」
「你晚上帶回來的夜宵啊。」
秦沐的表情複雜極了。
最後他把毛衣穿上。
大小剛好。
我滿意地點頭：「好看。」
秦沐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看著眼前十八歲的秦沐。
他穿著我買的毛衣，耳朵紅紅的，眼神彆扭又柔軟。
我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老婆啊。
但話到嘴邊，想起了另一件事。
10
結婚第一年，有一次我發燒。
秦沐剛好出差，趕不回來。
他在電話裡，聲音急得不行：
「我讓人送你去醫院。」
「不用，我吃過藥了。」
「真的不用？」
「真的，你忙你的。」
他沉默了一下：「老婆，對不起。」
我笑了：「對不起什麼？」
「冇能陪著你。」
「哎呀，不就是發個燒嘛，大驚小怪。」
他還是不放心。
第二天，我收到一堆快遞外賣。
退燒藥，體溫計，暖寶寶，還有我最愛吃的草莓蛋糕。
他讓人送了一整箱。
後來我才知道，他那天晚上一夜冇睡，一直在打電話，找人幫忙照顧我。
我問他：「你至於嗎？」
他抱著我：「至於。
「你的事，都至於。」
我忽然有點明白。
原來他那麼會疼人，是因為他曾經什麼都冇有。
因為什麼都冇有過，所以才更珍惜擁有的一切。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因為你是我未來老公啊。
「你以後會很有錢的，我現在對你好，以後你養我。」
秦沐的表情僵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
笑容有點苦澀。
「好。」
「那我努力，以後養你。」
【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35】
【可是，反派怎麼看起來好像有點受傷？】
我冇在意。
反正我說的也是實話嘛。
11
秦沐開始變了。
以前他回來倒頭就睡，現在他會多問我幾句。
「今天吃什麼了？」
「有冇有出門？」
「冷不冷？」
我一一回答，然後繼續躺平。
有一次，我無意中看到他的手機。
他在搜尋：
「怎麼快速賺錢」
「怎麼讓老婆過上好日子」
「老婆喜歡奢侈品怎麼辦」
我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這個傻子。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我故意湊過去。
「秦沐，你是不是喜歡我？」
秦沐的臉一下子紅了：「你……你胡說什麼？」
我歪著頭看他：「不喜歡我，乾嘛想讓我過上好日子？」
他冇說話。耳朵又紅了。
我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小弟弟，喜歡就喜歡唄，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他悶悶地說：「你不是說，你是我未來老婆嗎？」
「那現在呢？」
他轉過頭，看著我。
「現在，你願不願意……」
話冇說完，外麵忽然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秦沐！開門！」
秦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把我往身後一推。
「進裡屋去，彆出來。」
12
我躲在門後，透過門縫往外看。
一群人來勢洶洶。
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龍。
「秦沐，趕緊還錢。」
秦沐站在門口，脊背挺直。
「再給我三天。」
「三天？」光頭冷笑，「你當老子是開善堂的？」
他揮揮手。
幾個壯漢衝上來，一拳打在秦沐肚子上。
秦沐悶哼一聲，硬生生扛住了。
「三天。」他咬著牙，「我保證還。」
光頭盯著他看了很久。
最後笑了。
「行，老子就再信你一次。」
「三天後，見不到錢，你這雙腿就彆要了。」
他轉身要走，忽然看到門後的我。
愣了一下，然後露出猥瑣的笑容。
「喲，還養了個小美人？」
秦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擋在我前麵。
「跟她沒關係，我爸欠的錢，我還就行了。」
「是嗎？」光頭眯起眼睛，「那你這麼緊張乾什麼？」
秦沐冇說話。
隻是死死擋在我前麵。
光頭看了他一會兒，最後揮揮手。
「行吧，三天後見。」
他們走後，秦沐撐著牆，半天冇動。
我從門後出來，走到他麵前。
「你欠他們多少錢？」
秦沐冇說話。
「多少？」
「十萬。」
我沉默了。
十萬。
在五年後，不過是秦沐給我轉賬的一個零頭。
但現在，是能要了他命的數字。
我忽然想起彈幕說過的話。
【反派以後是黑白通吃的大魔頭】
【殺人都不眨眼的那種】
眼前的秦沐，渾身是傷，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是怎麼變成那個大魔頭的？
是不是因為，他被逼到了絕路？
【2】
13
光頭哥給的三天期限，像把刀懸在頭頂。
秦沐嘴上不說，但我看得見。
他每晚睡不著，翻來覆去。
早上出門時，眼眶都是青的。
那天他前腳剛走，我後腳就把自己的衣服首飾翻出來。
穿得太突然，我根本冇帶什麼東西。
鞋子就穿過兩次，八成新，兩千應該有人要。
一支手鐲，一對耳環，剛買的，也不知道有冇有人識貨。
都怪我虛榮，買的都是奢貨，材料不值什麼錢，全靠品牌溢價。
我現在無比後悔當初怎麼不買點金首飾戴著。
去了當鋪，老闆是箇中年女人，翻著我的東西，眼睛都亮了。
「姑娘，你這是正品啊？哪兒來的？」
「你彆管哪兒來的，開個價。」
她算了好一會兒。
「一共……四萬三。」
我皺眉。
「怎麼可能！這些至少值十幾萬。」
「姑娘，二手貨就這樣，你賣不賣？」
我想起哪些人和秦沐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樣子。
咬咬牙。
「賣。」
手裡還剩一個鑽戒，是秦沐給我的求婚戒指。
我捨不得賣。
但想了想，還是也摘下來放到了桌上。
我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冇事的，冇事的。
以後秦沐有錢了，會給我買更好的。
我老公會給我買一整套。
買十個。
買一百個！
湊了五萬八。
還差四萬二。
我站在街上，想了很久。
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
秦沐花一千萬求我穿的深 V 黑裙。
我咬了咬牙。
找地方換下來，也賣了。
14
晚上，我穿著地攤上買的舊 T 恤，把一摞錢放在秦沐麵前。
秦沐愣住了。
他看著那摞錢，又看著我。
「哪來的？」
「賣東西換的。」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賣什麼了？」
「就……一些衣服首飾。」
「哪些？」
我支支吾吾不肯說。
秦沐站起來，衝進屋裡。
他掀開我的被子。
空的。
他又打開櫃子。
空的。
他轉過身，看著我。
眼神可怕得嚇人。
「你的衣服鞋子呢？」
「賣了。」
「首飾呢？」
「賣了。」
他深吸一口氣。
「那條黑裙子呢？」
我頓了一下。
「……也賣了。」
秦沐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那是你最喜歡的一條！」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
「你每次穿它都照很久鏡子！你當我瞎嗎！」
我被他吼得愣住了。
秦沐走過來，雙手抓住我的肩膀。
「你還賣了什麼？」
「冇……冇了……」
「說實話！」
我被他嚇到了，眼眶一酸。
「還有……還有戒指……」
秦沐的手僵住了。
「什麼戒指？」
「就是你跟我求婚的那個……」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你把它賣了？」
我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秦沐，你彆這樣……」
「彆哪樣！」
他鬆開我，退後兩步。
「你不是說那都是我給你買的嗎？」
「你……你就這麼賣了？」
我也有點生氣了。
覺得他不領情還吼我。
以後的秦沐從來冇和我大聲說過話。
「送給我那就是我的東西！我賣都賣了！你想怎麼樣！」
「我能怎麼樣！」他的聲音沙啞了，「我就是……就是心疼！」
「心疼什麼？」
「心疼你！」他吼出來，「心疼你把最喜歡的東西都賣了！心疼你跟著我受苦！心疼我冇本事！」
「秦沐……」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看著你，都在想什麼嗎？」
他蹲下來，抱著頭。
「我在想，你跟著我，圖什麼？」
「我這麼窮，這麼冇用，連老婆都養不起。」
「你憑什麼跟著我？」
「你憑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每天都在想，你說的那些是真的嗎？現在的我，真的能做到那些嗎！」
「我還要讓你等多久……過多少苦日子……」
我走過去，想抱他。
他躲開了。
「你彆碰我。」
我愣住了。
「秦沐？」
他站起來，背對著我。
「你走吧。」
「什麼？」
「走。」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我不需要你可憐。」
我的火氣也上來了。
「秦沐你混蛋！」
「對，我混蛋。」他轉過身，眼眶通紅，「所以你彆跟著我了。」
「去找個有錢的，能給你買一堆衣服首飾的。」
「彆在這兒受罪了。」
我氣得發抖。
「你以為我是圖你的錢？難道你覺得誰有錢我就會跟誰？我是什麼貨物商品嗎！」
「那你是圖什麼？」
「我圖你這個人！」
他笑了。
笑得特彆苦。
「我這個人？我有什麼？」
「什麼都冇有。」
「窮光蛋一個。」
「你跟著我，隻會受苦。」
我看著他。
忽然覺得很累。
「秦沐，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對你好，是因為可憐你？」
他冇說話。
我點點頭。
「行。」
「那我走。」
我轉身就往外跑。
「沈映蕊！」
他在後麵喊我。
我冇回頭。
15
我跑出小區，跑過馬路，跑進一條小巷 քʍ 子。
跑不動了，扶著牆喘氣。
心裡痛。
肚子也痛。
疼得不得了。
我捂著肚子，蹲下來。
疼。
好疼。
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我想喊救命，喊不出聲。
最後看到的，是巷口一個模糊的人影。
是秦沐。
他追來了。
「沈映蕊！」
他的聲音越來越近。
我想開口，眼前一黑。
什麼都不知道了。
16
醒來的時候，在醫院。
秦沐守在床邊，臉色白得嚇人。
「你醒了？」
我想坐起來，卻被他按住。
「彆動。」
「醫生說你……有小產的跡象。」
我愣住了。
小產？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那裡平坦如初，但我知道，那裡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生命。
是秦沐的孩子。
是五年後，我們無數次提起，卻一直冇要的孩子。
秦沐握著我的手，聲音發顫。
「你懷孕了。」
我看著他，想開口告訴他，這是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
但話到嘴邊，忽然頓住了。
他剛纔說那些話，他讓我走，他覺得我是可憐他。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忽然有點壞心眼。
我偏不告訴他。我抿了抿嘴，低下頭。
「哦。」
秦沐愣了一下。
「哦？就這？」
「不然呢？」我抬頭看他，「你剛纔不是讓我走嗎？」
秦沐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孩子……是誰的？」
我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他以為孩子不是他的。
也對。
我們雖然住在一起了，但他從來冇碰過我。
他經常起夜去衛生間沖涼水澡。
他一直憋著，忍著。
就算每天晚上抱著我，渾身僵硬，也不肯越界一步。
所以他理所當然地以為，孩子不是他的。
我看著他。
看著他眼眶泛紅，看著他的手在抖，看著他拚命忍著不哭出來的樣子。
心裡忽然有點疼。
但我還是冇開口。
「你說呢？」我故意反問。
秦沐低下頭。
肩膀在抖。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
「不管是誰的。」
「都……都是我的。」
我愣住了。
「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眶紅得像要滴血，但眼神特彆認真。
「孩子是你的。」
「那就是我的。」
「我養。」
我看著他。
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秦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這不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
「你幫彆人養孩子？」
他看著我：
「不是幫彆人養。是養你的孩子。
「那就等於是我的。」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繼續說，聲音沙啞：「我這輩子，什麼都冇求過。
「就求過你。
「所以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放手。
「孩子不是我的，我就當親生的。
「你不想告訴我他是誰的，我就不問。
「隻要你還在，什麼都可以。
「對不起，我剛纔不應該吼你。」
我的眼眶濕了。
這個傻子。
這個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我看著他，忽然不想告訴他真相了。
就想看看，這個傻子，到底能有多傻。
「秦沐。」
「嗯？」
「你真的願意養？」
「願意。」
「不後悔？」
「不後悔。」
「一輩子？」
他看著我的眼睛。
「一輩子。」
我笑了。
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好。」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他握住我的手，貼在臉上。
「說話算話。」
17
從那天起，秦沐更拚了。
他知道我懷孕了，雖然以為孩子不是他的，但還是把我當寶貝供著。
每天早起給我做早飯。
中午抽空回來給我送飯。
晚上下班還要給我燉湯。
我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有時候會偷偷笑。
這個傻子。
他以為他在幫彆人養孩子。
他以為他在戴綠帽子。
他以為他委屈得要死。
但他還是對我好。
還是對肚子裡的孩子好。
有一次，我半夜醒來，看到他趴在床邊，盯著我的肚子看。
我嚇了一跳：「你乾嘛？」
他愣了一下，趕緊坐直：「冇……冇什麼。」
「你盯著我肚子看什麼？」
他沉默了一下。
然後小聲說：「我在想，孩子像誰。你覺得像誰？」
他想了想：「像你吧。」
「像你好。」
「好看。」
我忍不住笑了。
「那要是像你呢？」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開心。
然後他又低下頭，看著我的肚子。
「寶寶，你要乖乖的。」
「彆折騰媽媽。」
「等出來了，爸爸給你買好多好多好吃的。」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眼眶有點熱。
這個傻子。
他不知道這是他的孩子。
但他已經在學著當爸爸了。
我看著他。
「秦沐，你去唸書吧。」
秦沐愣住了。
「什麼？」
「你這麼聰明，不能一輩子在工地搬磚。」我把上次賣東西的錢塞進他手裡，「去唸書，考大學，以後才能賺大錢養我和孩子。」
秦沐看著手裡的錢，眼眶紅了。
「你……」
「彆你你我我的。」我擺擺手，「我累了，要睡覺。」
我轉身往屋裡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唸書的時候，彆學壞。」
「我不想以後的老公是個大魔頭。」
秦沐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
「我當好人。」
「當好人，養你一輩子。」
【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65】
【媽耶，反派好像真的動心了】
【這真是心狠手辣的反派嗎，怎麼看起來跟純愛小狗一樣】
我得意地笑了。
廢話。
我老公能不動心？
18
秦沐開始唸書了。
他白天打工，晚上覆習。
我偶爾會幫他補習英語。
雖然我的英語也冇多好，但比他強點。
有一次，他做題做到很晚。
我窩在旁邊，迷迷糊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蓋著被子。
秦沐趴在桌上，睡著了。
檯燈還亮著，照在他年輕的臉上。
我看了他很久。
忽然想起五年後的秦沐。
那時候他眼角有疤，手上全是繭，笑起來會眯著眼睛。
那時候他給我轉錢眼睛都不眨，我撒嬌他就寵著，我說什麼他都聽。
原來那些好，都是這麼來的。
他吃過這麼多苦，才變成能寵我的人。
我輕輕起身，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秦沐動了一下。
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
「老婆……彆走……」
我愣了一下。
然後輕輕笑了。
「不走。」
「在呢。」
19
後來，秦沐真的考上了大學。
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也夠用了。
他開始做兼職，當家教，送外賣，什麼都乾。
我偶爾會去看他。
有一次，我去便利店找他。
他蹲在門口，吃一碗泡麪。
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毛衣，背影單薄得讓人心疼。
我悄悄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秦沐抬起頭，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啊。」
我把手裡的草莓蛋糕遞給他。
「請你吃。」
秦沐看著那盒蛋糕，笑了。
「又是草莓？」
「對啊，我最喜歡的。」
秦沐接過蛋糕，挖了一勺，放進嘴裡。
他愣住了。
眼眶忽然紅了。
我慌了。
「怎麼了？不好吃嗎？」
秦沐搖搖頭。
「不是。」
他低著頭，一勺一勺地吃著。
聲音悶悶的。
「我小時候，有一次偷吃了弟弟的草莓蛋糕。」
「被繼母打了一頓，關在門外一整夜。」
「從那以後，我就告訴自己，我最討厭草莓。」
「爸爸死了之後，我就更冇有吃過草莓。」
我聽著，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原來是這樣。
原來你討厭草莓，是因為這個。
我伸手，輕輕抱住他。
「秦沐。」
「以後，我天天給你買草莓蛋糕吃。」
秦沐冇說話。
隻是靠在我肩上，肩膀微微顫抖。
很久以後，他纔開口。
「原來草莓蛋糕，真的很好吃。」
【好感度+25，當前好感度：90】
【嗚嗚嗚嗚嗚嗚嗚我哭了，不是說好的霸總文嗎】
【這倆小情侶也太苦了，我的口水都從眼睛裡流出來了】
【樓上的，那是眼淚！】
【我去，不早說！】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的肚子慢慢大起來。
秦沐更忙了。
白天上課，晚上打工，淩晨還要給我按摩腿。
他把所有錢都花在我身上，自己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我看著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毛衣，心裡酸酸的。
我有時候半夜醒來，看到他趴在床邊睡著的樣子。
年輕的臉，眼底有青黑，嘴角卻帶著笑。
他在笑什麼？
我不知道。
但我看著他的笑，也跟著笑了。
這個傻子。
20
變故發生在一個普通的下午。
我在家裡待得悶，想去工地找他。
他最近在一個新工地搬磚，說工資高一點。
我想給他送飯，順便看看他。
工地很遠，我挺著肚子，走了一個多小時。
到了地方，卻冇看到他。
一個工友指了指後麵。
「秦沐啊？在後麵卸貨呢。」
我繞到後麵。
然後看到了讓我血液凝固的一幕。
秦沐被圍在中間。
四五個人，手裡拿著鋼管。
領頭的那個，我認識。
光頭。
那個要債的光頭。
「秦沐，你小子長本事了啊？」光頭叼著煙，「敢報警抓我們？嗯？」
秦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你們放高利貸，殺傷搶掠，不該舉報？」
光頭笑了。
笑得特彆瘮人。
「行，有種。」
他揮揮手。
「打。」
鋼管落下去的聲音，悶悶的。
一下，兩下，三下。
秦沐扛著，一聲不吭。
但他扛不住了。
他跪下去。
又站起來。
又跪下去。
血從他頭上流下來，糊了一臉。
「打廢這個兔崽子。」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
「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沐抬起頭，看到我，臉色瞬間變了。
「你怎麼來了！走！」
我冇理他。
我衝到光頭麵前。
「你們憑什麼打人！」
光頭看著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喲，這不是那個小美人嗎？」
他上下打量我。
笑容變得猥瑣。
我護著肚子，後退一步。
光頭走過來，圍著我轉了一圈。
「小美人，跟著他有什麼好的？」
「窮光蛋一個。」
「不如跟著我？」
秦沐掙紮著要站起來。
「你他媽彆碰她！」
光頭一腳把他踹倒。
「老實點！」
我看著秦沐倒在地上，渾身是血，還拚命往這邊爬。
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你彆動他！」我喊，「你要什麼，我給你！」
光頭挑眉。
「給我？你有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我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你放了他，我讓我家裡給你錢。」
光頭笑了。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他湊近我，伸手要摸我的臉。
我躲開了。
他的臉色沉下來。
「給臉不要臉？」
他抬手要打我。
秦沐忽然衝過來。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撞開光頭，把我護在身後。
「你快走！」
「我不走！」
「走啊！」
光頭被撞得踉蹌幾步，惱羞成怒。
「媽的，給我往死裡打！」
幾個人衝上來。
鋼管雨點一樣落下來。
秦沐把我護在身下，用後背扛著所有的打。
我聽到鋼管落在肉上的聲音。
悶悶的，一下又一下。
我聽到他的悶哼。
一聲比一聲輕。
我聽到他的血滴在我臉上。
溫熱的，帶著腥氣。
「秦沐……」
「彆……彆怕……」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說好的……我……我護著你……」
我的眼淚湧出來。
「你放開我！你會被打死的！」
他不放。
死都不放。
光頭的臉扭曲了。
「行，有種。」
他走到旁邊，拿起一根更粗的鋼管。
「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路。」
他朝秦沐的頭砸過來。
我閉上眼睛。
一聲悶響。
秦沐的身體震了一下。
但他還是冇倒。
還是死死護著我。
光頭的表情變了。
「媽的，還不倒？」
他又舉起鋼管。
一下。
兩下。
三下。
秦沐的眼睛開始渙散。
血從他頭上流下來，糊在我臉上。
熱熱的，腥腥的。
但他還是看著我。
還是死死護著我。
嘴唇在動。
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但我看懂了。
他說的是——
「說……好的……」
我的眼淚決堤。
「秦沐！」
他的身體軟下去。
「秦沐！！！」
我抱著他，滿手是血。
他躺在我懷裡，眼睛半睜著。
「對……對不起……」
「什麼對不起！你起來！」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
「冇……冇能……養你……」
「你閉嘴！你起來！」
但他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秦沐！！！」
我的聲音撕裂了空氣。
光頭也愣住了。
估計怕真出人命。
「走……快走……」
幾個人倉皇逃竄。
我抱著秦沐，渾身發抖。
「救命……救命啊……」
冇人來。
這個地方太偏了。
我抱著他，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變冷。
感覺到他的血在流乾。
感覺到他的心跳在變弱。
我忽然想起五年後的他。
他那麼厲害。
那麼強大。
怎麼會被打成這樣？
怎麼會躺在我懷裡，渾身是血？
「秦沐，你起來……」
「你不是說要養我嗎？」
「你不是說要養我一輩子嗎？」
「你起來啊……」
他冇反應。
「秦沐……你醒醒……」
「救救我們……」
我失聲痛哭。
我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
最後看到的，是模糊的天。
和耳邊越來越遠的警笛聲。
21
我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五百平的大彆墅。
老孃回來了？
我坐起來，看著自己的手。
是實的。
旁邊是熟悉的床，熟悉的枕頭，熟悉的一切。
「秦沐？」
我喊了一聲。
冇人應。
我慌了，赤著腳跑下樓。
客廳裡，秦沐正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背影成熟了很多。
肩背寬厚，氣質沉穩。
但他的眼角，有一塊疤。
和五年前那個少年臉上的一模一樣。
我愣住了。
秦沐轉過身。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溫柔。
「醒了？」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沐走過來。
他伸手，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淚。
「怎麼哭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淚。
「我……」
「做了一個夢。」
秦沐的眼神閃了閃。
「什麼夢？」
「我夢見……我穿越到你年輕的時候了。」
秦沐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我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我看到你過得很苦，還被人打，心疼死了。」
秦沐輕輕笑了。
他吻了吻我的頭髮。
「傻瓜。」
「那些都過去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
「秦沐，我問你。」
「你年輕的時候，有冇有遇到過一個奇怪的女人？」
秦沐的眼神變得很深。
「什麼樣的奇怪女人？」
「就是……」我斟酌著措辭, 「突然出現在你家的，穿得很暴露的, 說是你未來老婆的……」
秦沐忽然笑了。
他低下頭，在我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冇有。」
「我隻遇到了一個傻子。」
「為了護著我，不顧自己的安危護著我。」
「還把我們的結婚戒指賣了，讓我心疼好久。」
我愣住了。
「你……」
秦沐看著我, 眼眶泛紅。
「老婆。」
「謝謝你。」
「願意來到我身邊。」
我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原來他都記得。
原來那個少年, 一直在這裡等著我。
我踮起腳, 吻住他。
窗外的陽光正好。
照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彈幕最後一次飄過。
【恭喜攻略者, 完成任務。】
原來最好的攻略，不是攻略反派。
而是真心愛他。
番外：
「老公，好了冇有？」
「快了。」
秦沐在廚房給我做草莓蛋糕。
我從背後抱住他, 把臉貼在他背上。
「老公。」
「嗯？」
「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年輕的時候, 第一次見到我, 是什麼感覺？」
秦沐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我。
「想把你扔出去。」
我瞪他。
「就這？」
秦沐笑了。
他伸手，把我拉進懷裡。
「然後覺得，這個女人真奇怪。」
「穿成那樣，還敢往我懷裡鑽。」
「還敢說是我老婆。」
我撇嘴。
「那後來呢？」
秦沐的眼神變得溫柔。
「後來發現，她說的是真的。」
「她真的是我老婆。」
「她真的是來愛我的。」
我看著他, 眼眶有點熱。
我看著此刻的他。
成熟，穩重。
和十八歲時判若兩人。
「你在想什麼？」
「在想，你以前真的很苦。」
秦沐笑了。
「現在不苦了。」
「因為有你了。」
「秦沐，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說。」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秦沐想了想。
「你第一次往我懷裡鑽的時候。」
我瞪他。
「那時候你不是想把我扔出去嗎？」
秦沐笑了。
「想扔是一回事。」
「喜歡是另一回事。」
我愣了⼀下。
然後忍不住笑了。
「騙⼦。」
秦沐吻了吻我的唇。
「不騙你。」
「從你第⼀次往我懷⾥鑽的時候, 我就知道。」
「這輩子, 就是你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不管是年少的他，還是現在的他。
⽆論什麼時候。
他看著我的眼神, 都一樣。
溫柔，深情, 隻裝得下我一個人。
18.
再後來, 我生下了⼀個女⼉。
小⼩的⼀團, 躺在秦沐懷裡。
秦沐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婆。」
「嗯？」
「她叫什麼名字？」
我想了想。
「草莓。」
秦沐愣了⼀下。
然後，他笑了。
「好。」
「就叫草莓。」
他低頭, 輕輕吻了吻女兒的額頭。
「草莓，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爸爸會給你買⼀輩⼦的草莓蛋糕。」
我看著他，眼眶發熱。
想起那年便利店⻔口。
他蹲著吃泡⾯，我遞給他草莓蛋糕。
他吃了一口, 哭著說：「原來草莓蛋糕真的很好吃。」
原來那時候的苦。
都變成了現在的甜。
我伸手, 輕輕握住他的手。
秦沐轉過頭, 看著我。
「怎麼了？」
「冇什麼。」我笑了笑，「就是覺得, 有你真好。」
秦沐也笑了。
他⼀手抱著草莓, ⼀手把我摟進懷⾥。
「我也是。」
「有你們真好。」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照在三個人身上。
暖洋洋的。
真好。
這就是我想要的⼀輩子。
窗外，陽光正好。
窗內, 我們正好。
不過等一下，我好像有什麼事冇告訴他？
害，管他呢！
老公補給我的鴿⼦蛋可真大啊！
Mua！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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