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你發現冬之橋,經驗+5000。
冬之橋如一片橫亙於宇宙深處的廣袤大陸,靜靜延伸向黑暗的儘頭。
而宇宙深空沉臥著名為“冬至”的星球,它宛如一個安靜而羞怯的孩子。
羅森的花蕊馬車緩緩停落。前方基座上,一位金髮青年靜坐於平台邊緣。
青年察覺到動靜側首望來,目光平靜如凍結的湖麵。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互相都著審視。
羅森最先移開目光,他更關心這裡的環境。
基座平台上一座由寒冰鑄成的魔法傳送陣,底座鐫刻著紋路清晰的幾何圖案。
這些魔法紋路與星域傳送陣上的幾何圖案十分類似。
羅森專注地審視著這座法陣。
它極為龐大,直徑足有數百米,卻毫無魔法啟用的跡象,彷彿因失去能量而淪為冰冷的藝術品。
“這是離開東分星球的傳送陣,你需要足夠的魔力,或是凜晶,否則無法啟動它。”身著藍白法袍的金髮青年開口提醒,聲音如冰川般清冽。
他的嗓音凜冽中透著神性般的質感。淡金色的長髮在末梢漸變為冰雪般的銀白,五官分明卻不失柔和。
一身藍白寒冰法袍,更將他襯托得宛若神隻。
羅森甚至覺得,他比阿芋更貼近“神”這一形象。
語畢,青年不再多言,重新望向冬之橋深處,似在探查著什麼。
需要魔力或者凜晶來啟用這座傳送機陣?
羅森大致明白了,金髮青年的意思是說,冬之橋基座上的傳送陣需要玩家親自啟用。
他從物品欄裡取出一枚粉色凜晶,高純度的他早已存入巨龍銀行保險庫,隨身僅攜帶了少許這類低品質的。
他走向法陣邊緣,找到一處卡槽,這卡槽就像一隻張開的魚嘴。
羅森將手中蘋果大小的凜晶嵌入其中,霎時間晶體如融水般消逝,被法陣儘數吸收。
死寂的寒冰法陣隨著凜晶的注入,銀光流轉,微微閃爍。
它活過來了。
叮!
【你啟用冬分星域傳送陣】
【冬分星球傳送陣記錄玩家羅森】
【玩家羅森可在任何傳送陣處開啟星域座標。目前凜晶儲存量,可使用5次】
羅森點開傳送陣的選項。
太古龍城,新手星球...一個個熟悉的座標都在目錄中,他還在新手星球的選項裡找到了大墓地,景鎮這些地方。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冬分星球已經正式納入了羅森的版圖中。
“歡迎你,先行者之一。”
察覺到羅森開啟了傳送陣,金髮青年再次開口。
“你是第四個來到冬之橋的人。”
青年注視著羅森,口中吐露的竟是熟悉的漢語。
“我原本以為還要很久纔會有新的同行者,畢竟黃金物種榜單上都是些碌碌無為之人。”
此地寒氣刺骨,小胖鳥已化作一團霧氣,在羅森頭頂盤繞成了一圈朦朧的霧環。
羅森看了少年一眼,目光又投向宇宙深處。這座冬之橋實在太過恢弘,宛若連接兩個世界的天梯。
低端兩百公裡的寬度讓人難以窺其全貌,隻能遙遙望見黑暗儘頭,那抹與天際相接的輪廓。
“第一個抵達此處的是李青山,我是第三個,而你,是第四個。”
“但真正有勇氣完成挑戰的,至今隻有他一人。”
金髮青年望向羅森。
“我是彌賽亞。可否知曉你的名字?”
“我是鷹。你是第三個來到此處的,那麼第二個人是誰?”羅森問道。
彌賽亞淡淡一笑,指向基座的另一端。
羅森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冬之橋基座的邊緣處,蹲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那人渾身覆滿冰霜,看不清男女,他同樣怔怔地凝望著大橋,彷彿已與寒冰融為一體。
“他不與任何人交流,我也不知他是誰。”彌賽亞輕聲說道,“自我來到此處起,他便一直在那裡。”
羅森點點頭。
這座寬闊的底座平台,就像是億萬年寒冰凝固的平原,幾乎很難看清它的全貌。
小胖鳥飛上高空,極力揮動自己的翅膀,但依舊無法得見真顏。
彌賽亞搖搖頭,他指向平台的一處那裡是一個巨大的石碑。
“去看看吧,你想要知道的都在那裡,我要離開了。”
“也許我來的還是太早。”
說完這個金髮青年腳下遇起寒風,飛向傳送陣處,最後身影消失在銀色的幾何光線中。
小胖鳥揮動翅膀從高空俯衝而下,它最終來到石碑處。
羅森的視野中某種晶瑩流淌的魔法秘聞在石碑上留下了鮮活的字跡。
冬之橋:全長萬公裡,經過寒冬洗禮的生命,可褪去凡軀,化為超凡-------星空議會.第五席。
挑戰者:
①人生何處不青山,行走萬公裡,完成挑戰。
②彌賽亞,行走萬公裡....
羅森皺起眉頭。
冬之橋全長二十九萬公裡,若以人類的正常步行速度計算,李青山要走完這段路,至少需要七到八年。
即便憑藉羅森如今這副黃金之軀,想要完全走完恐怕也得耗上一兩年光陰。
更何況,這座橋是通往宇宙深處的升空通道,路途中究竟有什麼,誰也無法預料。
這個時間,已經算是保守估計。
然而玩家來到這個遊戲世界滿打滿算也不足一年。也就是說,這座橋上很可能隱藏著某種超出想象的玄機。
羅森閉目凝神,他的表情也同樣是愣愣的望著這個大橋。
他將來到這個遊戲世界之後走過的所有路途,以及眼下尚待處理的一切事務都在腦海中細細梳理了一遍。
最終,冇什麼值得留戀的。
於是羅森邁開腳步,朝大橋走去。
一步踏出,寒風自宇宙深處呼嘯而來,再無回頭路可走。
兩側不見銀白雪原,隻有前方那座昏沉黯淡、彷彿冇有儘頭的大橋,與深黑如淵的宇宙虛空相對峙。
羅森曾以為冬分星球已是荒涼之最,那裡的旅人隻能與孤獨為伴。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更甚一籌,腳下昏暗的橋麵延伸向未知,不見雪原,不見冰川起伏,也不見任何奇詭的地貌。
宇宙深空中一無所有,連塵埃也缺席,這是絕對的死寂,一種彷彿生命走到儘頭的徹底孤獨。
此刻橋上的寒風,竟因此成了一種慰藉。
至少它讓人感知到“溫度”的存在,哪怕是冷的。
身後是來處,身前是永恒的靜默。
踏上這座橋,需要非凡的勇氣。
橋頭那道瘦小的身影驀然回首,怔怔地望向羅森。
那雙眼中沉澱著一抹暗紅。
他取出一隻塤,音色樸拙低啞,如遠古傳來的晚歌,幽幽地響徹虛空。
“遠古拙風在,悲而悠悠然……”
他彷彿在為羅森送彆。
在這片無垠的宇宙深空裡,一人,一鳥是遠行的旅人,他們踏上了不可回頭的征程。
冬之橋全長萬公裡...
小胖鳥默默隨行,這蒼茫世間,它永遠不會捨棄自己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