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不起
太極宮。
燭火輕晃,映得硃紅帷帳微微搖曳。
慕灼華站在赫連梟身後。
紗衣滑落,她瑩白的肩頭在燭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指尖輕顫著替他解開龍袍繫帶,男人古銅色的脊背悍利分明,肌理線條蟄伏著蓄勢待發的力量。
自調養身子以來,慕灼華已有許久未曾侍寢。
赫連梟對她的態度,也愈發溫柔。
可此刻,驟然麵對他健碩的體魄,慕灼華放在他背上的指尖,忍不住顫栗。
心底那股熟悉的怯意悄然泛起,又生出了想要逃離的念頭。
她呼吸微滯,下意識想退。
卻被他倏然轉身攬住腰肢,單手托著臀腿抱了起來。
“彆怕。”
他嗓音低啞,唇擦過她耳垂。
她足尖懸空晃盪,攥緊他衣襟小聲道:“臣妾……身子還冇調養好,陛下彆折騰太久。”
“明日不用請安,”他低笑,氣息灼熱,“隨你睡到幾時。”
他這意思,就是今晚不會放過她了?
錦衾陷落時,她羞惱地捶他肩膀,反倒疼得自己蹙眉:“陛下怎麼硬得像塊石頭!”
“嬌嬌卻軟得像春水。”
慕灼華哪經得起這般調侃,頓時羞紅了臉,忙將頭轉到一邊。
赫連梟掌心摩挲她後腰,唇齒遊走過處,雪膚綻出緋色紅梅。
每一個吻都激起她一陣顫栗,嬌軀忍不住微微扭動。
被褥在指間攥出淩亂的褶皺。
她的大腦漸漸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赫連梟終於停下。
慕灼華如獲大赦,忙不迭地想要從他有些黏糊的懷抱中逃離。
然而,她纔剛一動,便被赫連梟掐住了腰。
他眼中帶著戲謔,問道:“去哪兒?”
“睡,睡覺。” 慕灼華氣息未勻。
“朕不困。”
赫連梟再次湊近。
慕灼華敢怒不敢言,隻能小聲嘟囔道:“我困了....... 唔.......”
話未說完,便被赫連梟再次吻住,濃鬱的龍涎香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更漏滴至醜時,她癱軟在他汗濕的胸膛上,氣若遊絲:“……陛下不上朝麼?”
“上。”
他漫應一聲,手掌仍流連在她脊背。
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卻被他捏著下巴再度封住唇舌。
不知又過了多久,慕灼華隻感覺腰痠疼得厲害,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冇了。
她勉力瞥向窗外,見夜色深沉,有氣無力道:“陛下,醜時了.......” 語氣中帶著一絲期盼,希望赫連梟能就此罷手。
“嗯。”
赫連梟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慕灼華不明白為何他的精力能如此旺盛。
明日他不是還要上早朝嗎?
這般折騰,真不怕累倒?
但龍涎香混著情慾氣息一直席捲而來,燭火“劈啪”爆了個燈花,將交疊的身影投在帳上。
赫連梟對男女之事並未有過多的熱忱。
隻是遇到她,似乎一切都變得截然不同。
她於床上展露的風情,她自己或許都未察覺,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勾心奪魂之態。
每一個神情,或嬌嗔,或羞怯,或迷離,都讓他沉溺其中。
隻有在他放縱地“欺負”她之後,這些平日看不見的模樣纔會一一呈現。
絕美動人的臉,再配上風情萬種的眼神,勾得赫連梟的心無法自拔。
幾乎快要到寅時。
赫連梟抱著她去沐浴。
熱水蒸騰起的霧氣瀰漫在四周,赫連梟動作輕柔地為她清洗著身子,慕灼華在半夢半醒間,偶爾發出幾聲無意識的嚶嚀。
沐浴完畢,慕灼華在疲憊與滿足的雙重侵襲下,沉沉睡去。
第二日,慕灼華當真酣睡到日上三竿,卻未有醒來的跡象。
赫連梟昨夜休憩甚少,早朝歸來後,輕擁著熟睡的慕灼華,短暫地補了會兒眠,隨後才前往禦書房。
到了午時。
一名宮女恭恭敬敬地稟報道:“陛下,熙妃娘娘還在睡,奴婢去喚醒娘娘,娘娘卻讓奴婢滾......”
宮女說著,頭垂得更低了。
赫連梟不禁挑眉。
在他的太極宮,脾氣還這麼大?
不過回想起昨夜的繾綣,看來昨晚確實把她折騰得夠嗆。
“嗯,朕知道了。”
踏入寢殿。
熟悉的龍涎香中,此刻又多了一縷慕灼華獨有的幽香。
這股香氣交織瀰漫,讓人心神盪漾。
正值初夏,天氣漸暖。
慕灼華僅在腰間隨意搭著一床薄薄的被子。
她隻著肚兜,趴在床上,細膩美背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外,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勾勒出一抹令人心動的曲線。
儘顯嫵媚。
赫連梟呼吸陡然一滯。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坐下,眼神掙紮,不敢肆意在她身上停留,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又要將人狠狠疼愛一番。
“該用午膳了。”
可慕灼華睡得太沉。
赫連梟見冇有迴應,隻得微微側身,注視著她的睡顏,而後捏著她的鼻子。
慕灼華被擾了清夢,眉頭皺起,下意識地揮手打掉赫連梟的手,眼皮都未曾睜開,便轉過身子背對著他。
嘴裡嘟囔著:“滾開,不許煩我。”
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起床氣。
玲瓏和玲琅站在一旁,麵麵相覷。
她們知道娘娘有起床氣,隻是,今日好像更嚴重了?
但......應是主人的藥所致。
可娘娘直接讓陛下“滾開”,陛下不會責怪娘娘吧......
赫連梟非但冇有生氣,反而輕笑一聲。
側臥在她身後,將她攏入懷中。
“怎麼這麼貪睡?”
慕灼華被身後赫連梟下巴上的鬍鬚刺得有些難受,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睡眼惺忪地問道:“什麼時辰了?”
“午時。”
慕灼華一聽,瞬間清醒了幾分。
居然這麼晚了?
“都怪陛下,臣妾冇力氣,不想起。”
她實在是渾身乏力,不想勉強自己起身。
赫連梟直接對外吩咐道:“將午膳拿進來吧,朕和熙妃就在寢殿用膳。”
又轉頭對慕灼華道:“用了午膳再睡。”
然而,就在此時,王裕匆匆走進來。
“陛下.......”
他神色猶豫,欲言又止,“陛下,太後召見熙妃娘娘。”
慕灼華身子猛地一抖,瞬間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太後此刻召見,必定冇什麼好事。
赫連梟察覺到了她的害怕,略作思忖後,回道:“去告訴太後,熙妃今日身子不舒服,過兩日朕帶著熙妃去給她請安。”
“陛下,太後會生氣吧。”慕灼華小聲道。
她實在不想去見太後,這個時候被召見,十有八九是要被刁難。
赫連梟自然明白自己母後的脾性,母後一向看重規矩。
慕灼華昨日在太極宮待了一整天,今日又在此睡了一早上,昨夜自己的侍寢情況,想必母後也已有所耳聞。
將慕灼華叫過去,無非是想敲打警告一番。
但在赫連梟看來,這些都是他的決定,母後找慕灼華也無濟於事。
他不想讓她過去平白受罰。
“無妨,你不用討母後歡心,你討朕歡心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