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陛下毀諾封我為後,我逃跑又失憶 > 152

陛下毀諾封我為後,我逃跑又失憶 152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9:04

錯了可能怎麼辦?

赫連梟跪在密室外,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火海中的身影。

暗衛們聞聲衝入時,隻見烈火已吞噬整個密室。

佩刀不斷劈向鎖鏈,卻隻在玄鐵上迸出零星火花——

來不及了。

帝王的手死死攥著鐵柵欄,皮肉在灼燒中綻開。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五指扭曲著想要穿透鐵欄,伸向那片火海——

“陛下!”

暗衛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赫連梟突然劇烈顫抖,一口鮮血噴在鐵欄上。

是濃煙入肺?是悲慟攻心?

冇人知道。

隻看見那雙染血的手...

終於鬆開了,他昏了過去。

赫連梟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建章宮。

目光所及處,是那幅這兩年他每日都看的畫——

她曾執筆畫了雪中的自己,他後來添上流蘇樹,添上了一個溫柔的自己。

他一直記得她那日說的話——“陛下和畫裡的人......一點兒都不像。”

不像嗎?

赫連梟抬手想觸碰畫中人的衣角,卻在半空僵住。

就算他學畫中那般溫柔淺笑...就算他將真心捧到她麵前...

她還是要逃。

若當初告訴她真相...

告訴她金朝的覆滅、慕家的算計、那些血淋淋的因果...

她會乖乖做他的皇後嗎?

赫連梟不敢賭。

所以他選擇——毀諾、騙她。

殿門“吱呀”輕響,王裕跪在龍榻前:

“陛下...密室的門已開,娘孃的玉體尚在宮外...可要...迎回宮中?”

赫連梟恍若未聞,看著虛空:“你對朕...怎麼就這麼狠心?”

“她活著千方百計要逃,死了...又怎會願回這牢籠?”

“葬在城外百年流蘇樹下吧,再建座往生廟...讓她來世...”

後麵的話他說不出口,她的來世,赫連梟也不想放她自由。

王裕叩首領命,躬身退出時,瞥見陛下紅透的眼睛又一次流下眼淚。

兩年前貴妃逃跑後,陛下尚能借朝政或尋找貴妃麻痹心神。

縱使煎熬,到底存著念想。

而今——

千辛萬苦尋到的人,竟成了流蘇樹下的一抔黃土。

最痛不過...給希望又親手掐滅。

貴妃的確心狠——殺人、誅心。

沙場數年,箭矢穿肩過,刀斧裂骨時,陛下連眉都不曾皺過。

卻在這一刻——痛徹心扉。

寢殿再次陷入死寂。

赫連梟望著虛空,忽然輕笑一聲:

“活著恨朕...不好麼?你該日日咒朕,夜夜刺朕...”

“而不是...就這樣一死了之。”

窗外驟雨突至,雨滴砸在琉璃瓦上。

“朕還冇讓你看見...這萬裡江山為你俯首的模樣,朕還冇有給你最好的一切,你怎麼能死呢?”

赫連梟憶起年少時,曾見汗父為病中的圖雅蘇茉推遲戰事。

鐵血君王守在榻前熬藥的畫麵,至今想來仍覺荒謬。

更可笑的是——

每次凱旋,汗父總要攜那女子登臨城樓,受萬民朝拜。

鐵甲未卸的將士們跪了滿地,隻為換她展顏一笑。

那時他不解。

後來,赫連梟還冇攻占南朝時,他就想將皇後之位,想將最好的一切給她的時候,他就明白了——

有一個能分享勝利的人,比勝利本身更讓人滿足。

她總說他不愛她。

可真正不愛的,分明是她。

從她踏入紫原的那日起,她在算計他的愛,他也在步步為營的利用她。

可最終是她贏了,而他輸得心甘情願。

若早知會淪陷——他不會...

可這世上,最無用的就是如果。

後來阿茹罕回來了。

第一次帶她出宮時,赫連梟因著對阿茹罕死而複生的驚詫與舊日愧疚,鬼使神差地讓她獨自在酒樓等候。

第二次,阿茹罕被太後責罰,其母病危。

他尚未察覺太後與阿茹罕之間的暗流,隻覺事態嚴重,若不出麵,太後必不會輕饒阿茹罕。

可落在她眼裡——

每一次轉身,都是阿茹罕比她重要的佐證。

他曾解釋過:若二人同時遇險,他永遠選她。

所以當阿茹罕“救”她那日,她哭著抱著他,不讓他去看重傷的阿茹罕時,他答應了她。

他隻想告訴她——

在他心裡,她永遠是最重要的,她根本無需用自己和阿茹罕相比。

後來最傷她的,應該是阿茹罕中毒那日,他的強迫。

可赫連梟並非不信她,而是查得清楚——

毒是她的貼身宮女玲琅所下。

直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玲琅是她兄長的人。

那日的憤怒來得洶湧。

一半因她失控,一半因她醉後維護蕭君翊的模樣太刺眼。

甚至在阿茹罕下毒前,他明明那麼坦誠地告訴她:

對阿茹罕,不過是償還舊日救命之恩的愧疚。

甚至為此,他已打算將阿茹罕遠遣皇城。

可她還是要殺阿茹罕——

就像在說——你的感受,與我何乾?

所以那夜...

他讓她用最痛的方式記住了——什麼叫在意。

現在想來,從那時起,她那位“好兄長”就在離間他們。

那時的慕灼華或許不曾對他動心,但至少...從未想過逃離。

是他的母後暗中操縱,是阿茹罕利用他的愧疚在背地裡挑撥。

是她那位兄長以親情為刃——一刀刀挑斷他們之間脆弱的信任。

他們都不想讓他和他的貴妃好好在一起。

赫連梟望著殿外飄落的流蘇花,忽然覺得可笑——

他做錯了很多,錯得荒唐。

但赫連梟更恨自己冇有藏起骨子裡的偏執和佔有慾。

直到她第一次逃跑,他才明白:

強迫換來的順從,終究不是他想要的。

後來他學著溫柔,甚至放下帝王尊嚴耍賴示弱,隻為看她無奈縱容後的妥協。

可血脈裡流淌的佔有慾日夜叫囂——

出征前夜,他還是忍不住將人鎖了起來,她不能在他身邊,會讓他日夜不安,隻有肯定她不會離開,他叫囂的血脈才能平息。

明知是錯...卻控製不住。

若慕灼華能如圖雅蘇茉般——

見慣血海屍山而不改色,受得顛簸勞頓仍從容自若...

他定會如汗父那般,攜她同赴沙場。

可她不是。

她的身子受不得邊塞苦寒,戰場刀劍無眼,他未必能護她周全。

更何況...

阿茹罕也在軍中。

紫原的將士們骨子裡崇尚的是馬背上的英姿,他們可以寵愛深閨嬌娥,卻絕不會認同帝王帶著個南朝弱質女流出征——

那會動搖軍心。

暗處的流言如附骨之疽,即便他是帝王,也難儘數扼殺。

可他冇想到,慕灼華倔強至此——

一把火燒了太極宮,再一次跑出了皇宮。

赫連梟當即拋下三軍,連夜策馬而去。

他隻想讓她錦衣玉食,她卻寧願獨自在外漂泊——

她可知山匪有多殘忍?可知亂世的騙子有多毒?

光是設想,便覺肝膽俱裂。

後來尋到她時,將人帶在身邊,也不忍責罵。

甚至命暗衛喬裝成商旅,從江南捎來軟煙羅的寢衣,南海的珍珠膏,紫檀木的梳篦...

這些在戰火紛飛之地,本是癡人說夢的物件。

他瞞著將士們,也瞞著她。

這些東西若是讓將士知道,她受的流言蜚語會更多。

當南朝疆域終入紫原版圖。

赫連梟立於城樓,看旌旗蔽空,忽覺萬裡山河不過掌中玩物——

江山已定,美人在懷。

司天監的批命算什麼?

他偏要逆天改命!

他心尖上的人要鳳冠加身,不過是他一句口諭的事。

可。

在與南朝交戰期間,阿茹罕暗中安排南朝將領接觸慕灼華時,赫連梟心底的疑雲再起。

當時戰事吃緊,他不得不暫壓怒火。

直到南朝城破,才終於騰出手來清算。

令他意外的是——

阿茹罕坦然認罪,未辯一詞。

但最終,他饒了她性命。

卻不想這個決定,成了紮在慕灼華心上的一根刺。

當她親手將匕首刺入阿茹罕心口時,赫連梟才恍然——

她在不滿他的決定,再加上恨他收回鳳印的背諾。

兩重失望交織,終成燎原之火。

赫連梟不明白事情為何會走到這一步,更不知還能做什麼去彌補她。

他隻能放縱她,毫無底線地包容她的所有不滿與恨意——

不管她做什麼,殺阿茹罕也罷,陷害淑妃也好。

隻要她肯留下,都行。

可她終究還是走了,在他登基那日。

消失了兩年......

如今更是決絕地葬身火海,當著他的麵......

讓他親眼看著最愛的人死去,卻無能為力!

真狠。

指尖撫上心口,那裡彷彿被人生生剜去一塊,痛得他彎下腰,連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原來最痛的刑罰,是活著的人永失所愛。

汗父當初就是因此纔跟著圖雅蘇茉一同去了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