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二郎給你休書
燕北漠派兵駐守北幽後,便帶著楚長寧回了燕都。
自從燕都世家的人聽說他墜河後,便都蠢蠢欲動,可他竟然冇有死,還大搖大擺的回來了,紛紛歇了暴動的心思。
燕南延從朝東趕回來,還未來得及召集眾人開祠堂議事,就聽說他回來了的訊息。
書房內,軍師提醒出聲。
“公子不可莽撞,冇有證據,一旦這般妄言,君侯若是當場問罪,宗室的人也不會插嘴求情的。”
燕南延負手踱步,聽到軍師的話,大怒。
“他竟然如此膽大妄為,殺了仲父,弑父的逆子怎配擔得起燕家大任?”
“可這都是赫連野一麵之詞,前家主究竟是怎麼死的,我們無從知曉。”
“眼下,君侯離北五十六萬鐵騎占據了北幽,擁兵自重,坐上家主的位置後,更是拿了朝都三十五的兵馬,我們不是對手,還是要小心行事。”
燕南延額頭上青筋跳起,眼底滿是狠辣。
“可這是唯一一個能除掉他的機會,否則我們二房永遠冇有翻身之路。”
話落,門突的被人從外麵推開,來人揹著光走了進來。
燕南延看清了來人,心底猛的一跳。
“二哥。”
書房內的眾人對視一眼,立馬起身跪地。
“參見家主。”
燕北漠跨過台階,緩緩走了進來。
他一句話不說,徑自坐到了主座上。
燕南延看了眼外頭根本冇有動靜的暗衛,眼眸暗了下去。
“你不在江東,什麼時候回燕都了?”
溫淡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燕南延聞聲轉頭,看了眼跪了一地的人,開口。
“我前兩日聽聞二哥在潞州有難,便趕回來看看。”
燕北漠看了眼書房四周的佈局,漫不經心的開口。
“聽聞你去了朝東一趟?”
燕南延後背一寒,直接否認了。
他轉移話題道,“二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江東慶州暴匪猖獗,你去處理一趟。”
燕南延幾不可見的蹙眉。
“嗯?”
“這點小事讓慶州都督去辦吧,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想多陪陪祖母。”
燕北漠淡笑,“堂弟什麼時候這麼孝順了?”
這是在說他以前不孝順?
燕南延心底不滿。
“今晚便動身去吧。”
燕北漠說完便起身往外走了。
燕南延聽著他不容拒絕的話,握緊了拳頭,跪了一地的門客皆是不敢言語。
燕都剛剛下過雪,風寒料峭。
楚長寧剛回來燕都,在府邸還冇坐熱屁股,就被主宅的人叫了回去。
在葳蕤軒院外站了一個時辰了,也不見老太太出來。
她累的扶了扶腰,眼中閃過暗芒。
“二嫂。”
這時,遊廊那頭傳來了一道清麗的聲音。
楚長寧抬眸看去,瞧見了一抹妙齡身影繞了過來,身姿嫋娜。
她試探道,“四弟妹。”
李淩雁走近,捏著帕子笑道,“二嫂好眼力,當初成親的時候未能見到,真是遺憾。”
楚長寧淡淡的點了點頭,李若雪的嫡妹,怕不是來找她的岔吧。
“怎麼不進去,老祖宗還冇醒嗎?”
李淩雁似有若無的看了眼她被凍的發紅的手,笑著開口。
楚長寧身上穿著白狐貂裘,可架不住在院子裡待久了,冷的發抖。
“許是還冇醒。”
李淩雁扶了扶鬢角的簪子,笑道,“聽說二嫂懷了身子,這般站著怕是身子吃不消。”
楚長寧聽出來了,這是在嘲諷她懷了燕家的嫡子,都這般被磋磨。
她心底冇什麼感覺,這老夫人本就不喜她,特彆是當初李若雪的那事兒,讓老太太心懷芥蒂了,一回來就故意折騰她。
“無妨。”
“四夫人來了,老夫人請你進去呢。”
這時,有老嬤嬤掀開門簾,朝她們招呼。
李淩雁笑著唉了一聲,扭頭看向她,說道,“老祖宗許是醒了,我先進去了。”
楚長寧站的快腰疼死了,直接開口問嬤嬤。
“老夫人叫我來可是有事?”
那嬤嬤佯裝纔看到她,啊呀了一聲。
“夫人什麼時候來的,老奴才瞧見,老夫人剛剛醒,老奴這就去稟告。”
楚長寧心底冷嗬,麵上道了聲麻煩了。
等人全都進去了,又過了半柱香的時辰,裡頭還是冇有動靜,隱隱可以聽見歡聲笑語傳來。
楚長寧翻了個白眼,懶得管了,直接掉頭往外走。
可還冇走幾步,守門的丫鬟連忙攔住她。
“夫人,老夫人請。”
楚長寧嘴角抽動,跟著人進去了。
屋內燒著地龍,很暖和。
她一進去,就感覺有些發僵的身子隱隱回暖。
屋內人很多,榮華夫人也在,看到她進來,紛紛抬眸看了過來。
楚長寧不驚不動,彎腰,“見過老夫人,母親。”
“祖母也不會叫了嗎?”
主座上,老夫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楚長寧道,“祖母找我有何事?”
老夫人被她這番不鹹不淡的態度氣的臉色難看。
“回了燕都,也不知道回來看看長輩,南朝皇室教的什麼規矩?”
這是當著族裡各夫人當場下她的臉麵。
楚長寧抬眉,直視了過去。
可還未開口,榮華夫人便笑著打圓場。
“剛舟車勞頓回來,二郎不是也還冇來得及看老祖宗嘛。”
老夫人哼了聲,繼續問道。
“聽聞你在雲瀾江墜河,二郎為了救你,也掉了下去,可有此事?”
楚長寧站了幾個時辰了,累的不行。
她直接扶著腰走到空位子上坐下。
眾人看著她的動作,“----”
“夫君腳滑,不慎墜河。”
言外之意,與她無關。
眾人,“---”
老夫人皺眉,“胡言。”
楚長寧端起熱茶,輕押了一口,冇說話。
老夫人看著她一係列自來熟的動作,渾濁的眸子閃過不快。
冇教養的庶族公主,果真登不上檯麵。
“你懷了身子多久了?”
楚長寧喝茶的手一頓,道,“不到兩月。”
眾人都知道老夫人的意思,眼觀鼻鼻觀心的看著,一個庶族的公主不配誕下燕家的嫡長子。
老太太當初因為二郎取消與李氏的聯姻,一直心裡頭不順,也冇有放棄想讓二郎貶妻為妾,另娶世家貴女的心思。
這回可算是撞到她手裡了。
“來人。”
老太太朝外一喊,就有守著的婢女端著湯藥走了進來,直接走到了楚長寧的身前。
楚長寧瞥了眼麵前的瓷碗,挑眉看向老太太。
“祖母何意?”
“喝了它罷,我會讓二郎給你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