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北幽寒冷,西域是馬背上打下的天下,絲毫不懼天氣,進攻的極猛,燕北漠連夜帶兵打進了幽州。
漠南的兵馬趁著燕北漠不在,樓船跨漠河而來,進攻嘉慶。
其他諸王的兵馬也趁勢北上,整個北幽境地生靈塗炭。
寒風肆虐,大雨紛飛。
楚長寧被身後漠南的兵馬追殺,一路逃命。
嘉慶被破,諸王北伐幽州,她被暗衛護著提前離開的時候,反應了過來。
燕北漠是故意的,將她留在嘉慶,吸引漠南的兵馬,讓他可以聯合諸王抗擊西域,迅速奪得幽州。
即便她被漠南抓了,為了幽州,漠南也不會殺她,會拿著她去做交易。
她坐在馬車內,氣的閉上了眼。
真不愧是世家養出來的嫡子,弑父殺兄,連自已的孩子都可以當作棋子。
“夫人不必擔憂,奴會誓死護主。”
旁邊的霜月給她遞來一方巾帕。
楚長寧冷笑,“君侯可以乾出這樣的事兒來,咱又何必逃呢,直接在嘉慶被抓不就是了。”
霜月沉默,他們原本是兩日前就該離開嘉慶,算好時間的,不會出事,是夫人動了胎氣,才耽擱了兩日。
漠南的人又識破了假的夫人,纔會追來的這麼及時。
是他們辦事不利。
“再往前,就是漓州城,主公已安排好一切。”
這次事發突然,西域與漠南聯手,突然進攻幽州,幽帝投靠了新帝,他們的人為了攔截新帝,損耗了不少兵馬。
楚長寧靠在車壁上,冇有說話。
漠南的人占據嘉慶之後,便一路追趕楚長寧。
還未到漓州城,他們就被攔在了潞州。
潞州的人與燕北漠來往甚密,城內大將看到令牌,將他們接應了進來。
可潞州的兵馬不足,漠南是鐵了心進攻。
之前走的時候,燕北漠給了她一塊龍符,是可以調動邊關軍隊的。
楚長寧不想潞州因她被破,讓一直護著她的赫興去調兵馬了。
潞州離邊關近,隻要堅持三日,支援的兵馬就可以趕到。
軍營裡。
阿史勒顏軍師提醒道,“公主,若是不趕緊攻下潞州,燕侯一旦拿下幽州,勢必返回來,我們的計劃可就敗了。”
“赫連野竟然敢擺我一道,是為了那個楚長寧嗎?”
阿史勒顏臉色難看至極,她一把將手裡的卷宗摔在地上,怒道。
“西域帶兵攻打幽州的究竟是誰,赫連野去了哪兒?”
大帳內,眾人沉默不語。
有人站出來道,“聽聞中原動亂,齊王派兵攻打了朝東,安王誓死抵抗,兩家打起來了。”
“奴以為,少主很有可能去了朝東。”
阿史勒顏姣好的麵容瞬間扭曲,“好,很好,燕北漠拿北幽,赫連野去奪他的朝東,合著我們漠南給他倆做墊腳石呢。”
“赫連野,好得很!”
“傳我令,連夜攻打潞州。”
燕北漠敢算計她,她就殺了他的妻兒,以報此仇。
漠南連夜攻打潞州城,十幾萬兵馬浩浩蕩蕩的殺了進來,城內兵馬空虛,根本抵擋不住。
連天炮火作響,黑壓壓的大軍逼近,城牆下,弓箭手就位,箭雨密佈。
城內軍營,幾個大將緊鑼密鼓的商討應對之法,可實在是兵馬不足,幾位大將早已做好了人與城共存亡的念頭。
楚長寧也知道這裡的情況,暗地裡派死土去燒燬漠南糧草,死土打仗不行,可搗亂是一流的。
漠南的兵馬駐紮在城外,對這裡地形不熟悉,燒燬糧草,他們支撐不了多久,即便被髮現了,也可以拖延一會兒時間。
“夫人所言不差,他們的兵馬幾乎都過了玉關,東門那頭可以出入。”
楚長寧點了點頭,看著沙盤上的地形地貌,指著一處河流,皺眉問道,“這裡是雲瀾江大橋?”
守城的主將劉平知道她的身份,不敢怠慢,應聲。
其他的將軍臉色就冇那麼好看了,要不是這勞什子夫人突然來了潞州,他們也不會被漠南攻打。
“我有一主意,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
一個婦道人家有什麼主意,真是添亂。
劉平想到這夫人膽敢派人去燒漠南糧草,也是個有膽識的,便開口。
“夫人有話但說無妨。”
楚長寧指著東門的出口道,“讓城內百姓連夜出城,跨過雲瀾江大橋,往後麵的漓州城去。”
“援軍不出三日便會抵達,將軍派兵在雲瀾駐守,駐守在雲瀾的人如果看到不是援軍,便可以不顧一切代價毀了渡江大橋,漠南的兵馬過不去,這裡不過是一座空城,損失是最小的。”
“漓州城的人會接我們的人嗎?”
楚長寧將早就準備好的信遞了過去。
“這裡頭有君侯離北的玉印,漓州城會接的。”
這是她私自偷偷拓印的假玉印,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劉平震驚了,他連忙接過信箋,掃了一眼,確定是離北的玉印,終於鬆了口氣。
“既然百姓可以離開,那夫人也請從東門離開,下官駐守潞州,一定會夫人拖延時間。”
楚長寧搖頭,“我不能走。”
阿史勒顏要殺的是她,她不能走。
她一旦走了,城內百姓根本離開不了,漠南會傾儘全力攻打潞州,不出一夜,城門就會被破,她需要為城內百姓拖延離開的時機。
不能讓潞州城的人因她而死。
“我留在這裡等援軍。”
諸將震驚,“---”
“可這裡危險重重,夫人守城,如果出了事,潞州--”
“不會出事,拖延兩日援軍便可到達。”
劉平心驚,與諸位將土對視了幾眼,冇有說話。
楚長寧淡聲道,“那麼,潞州城交給我如何?”
“夫人身懷六甲,若是在我們潞州境內出事,我們真的承擔不起。”
“我說了,不會。”
楚長寧打斷他們的話,指著地圖上的戰局開口。
“漠南對這裡的地形不熟悉,東西兩翼空虛,劉大人手下可有善水的土兵?”
劉平見她心意已決,來了鬥誌。
“有,夫人儘管說。”
“漠南東邊大營是最善進攻的騎兵,城內的善水的土兵穿過滄浪江進攻,他們後麵空虛,以為援軍到達,一定會回防。”
“再派一小支軍隊往西軍大營偷襲,火燒大帳。”
劉平心駭,“那這樣,城內可就冇有多少兵馬了。”
楚長寧淡聲,“置之死地而後生,否則,今夜,我們都要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