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喜歡我二哥?
王婉身子弱,自小看慣了家族裡爾虞我詐,是真的不想摻和謝氏家族內部的鬥爭。
謝安當年在戰場上以八萬北兵擊退了南燕八十萬大軍,一戰成名,落了個殘疾的下場,可也因這一戰,在謝家威望極重。
她嫁過去後,不用摻和謝氏爭鬥,也無人敢輕看她。
可謝暄在陳郡謝氏如日中天,聽兄長說,前些日子,他拿了南梁的二十萬北府軍,架空了他大哥,鬥爭激烈。
她這副破敗的身子,不知何時就會消殞,不想在陷入權利的旋渦中了。
念頭剛過,身子驀的被人貼近。
她一抬眼,對上了他那雙妖冶的桃花眼,仿若一潭深淵看不見底。
“你當真喜歡我二哥?”
他眉眼如月,緊緊的覷著她,彷彿要在她臉上盯出個窟窿來。
王婉被他看的後背一麻,抱著貓的手微微收緊。
屋內的光線昏暗,兩人靠的太近,距離咫尺。
他溫熱的呼吸撲灑在她臉上,讓她那張原本蒼白的麵容不自覺的發燙,眉眼染上了幾分緋紅。
謝暄見她不說話,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頜,迫使她直視了過來。
“嗯?”
他的聲音低沉略帶蠱惑,那張妖孽俊朗的麵容上帶著少年的桀驁。
王婉眼眸微暗,連忙推他的手,往後躲了躲。
“我與你二哥不日便要成親,自然心悅於他。”
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她總歸是要嫁給他的。
霎那間,屋內寂然,靜的隻能聽到窗外寒鴉啼叫的聲音。
她秀白的下頜被他捏的疼,忍不住蹙起眉尖嘶嘶了一聲,瞠著眉眼看他。
謝暄微微鬆手,淡淡的盯著她,聲音輕的彷彿聽不見。
“看著我的眼睛說。”
“---”
王婉咬著下唇,拍開他的手,默默的往後退,下逐客令。
“夜闖女兒家閨房,傳出去了,謝家小公子的風流就要名揚燕都了。”
謝暄一頓,懶散的靠在了身後的玉枕上,輕笑。
“傳出去了,也應該是說謝家出了個不要臉麵的紈絝,大半夜,強闖嫂嫂閨房。”
“---”
王婉不想與他廢話,催他離開。
可他偏偏就是不走,自顧自的倒了一盞熱茶,與她閒話。
“身子近來可好?”
“---”一頓,她輕聲,“好多了。”
“為什麼喜歡我二哥?”
王婉,“---”
“說不出來嗎?”
他側目看來,眼神意味不明,月光淌恍在他的臉上,空靈清絕。
見她不語,他兀自笑了一聲。
“嫂嫂對我二哥真是情深義重,寧願嫁一個殘廢,也不願要我。”
王婉心頭一緊,低垂下了頭,盯著懷裡的貓。
謝暄側目,淡淡的盯著她的眉眼,看的緊,彷彿是要融入骨血裡。
“我倒是好奇,二哥做了什麼,能讓你這般死心塌地的要嫁他。”
她不說話,屋內,陷入了片刻的靜謐。
突然,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抱在了懷裡。
王婉一驚,趴在他身上的身子瞬間緊繃,連忙撐著他的臂膀想要往後退,但他緊緊的箍著她的腰肢,不肯鬆手。
“謝暄,你發瘋了。”
“嗯,被你逼瘋的。”
他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便俯頭一口咬在她的唇上。
王婉吃痛,掙紮著拍打他的肩膀,嘶聲低罵,卻被他趁虛而入,探進了口裡糾纏。
夜裡穿的單薄,這一番掙紮弄的衣襟淩亂,露出了白皙滑嫩的肌膚,荼白色的肚兜裹不住高聳的胸脯,被擠壓出柔嫩嫩的弧度。
謝暄甚少見她這般鮮活,整張小臉明豔嬌媚,小腹升起一團火,他一個冇忍住,撥開了她的肚兜親了上去。
王婉渾身一顫,難抑的嚶嚀聲從她的口裡溢位,掐著他肩膀的手無力的攀著。
“謝--謝暄---”
聽到她的嬌弱聲,他溫柔了下來,一寸寸的撫摸著她的肌膚,安撫著她緊張的情緒。
“彆怕。”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發出任何奇怪的呻吟。
謝暄也不敢太過分,扣住她的腰身,將她抱在懷裡平息著慾火。
王婉坐在他腿上,能感覺到他的異常,身子緊繃著冇敢說話。
安靜的屋內,隻能聽到兩人纏綿的喘息聲低低的響起。
“我親你,你是有感覺的。”
突然,他伸出手朝她晃了晃,修長的手指上微微凝白,她的臉瞬間爆紅,連忙推他。
謝暄不鬆手,緊緊扣著她的腰身,“你要是討厭我,會喊嬤嬤,不會由著我這樣。”
“---”
“你真的喜歡我二哥嗎?”
聽他提起謝安,王婉瞬間意識到自已的出格,連忙去掰他的手。
“我們不能這樣。”
“不能哪樣?”他突然伸手去摸她的腿,“不能這樣,還是這樣?”修長的手摸她的腰身,撫過她細嫩的脖頸,將手停在了她的唇上。
“親都親了。”
他字字句句提醒著兩人私下的荒唐,逼她正視。
“都做過了。”
王婉被他說的有些無地自容,使勁兒掰他的手,一言不發。
謝暄也怕她氣急攻心,撒開,任由她從懷裡下去。
“不過就是親幾口罷了,冇什麼關係,我們就當這事兒從未發生,以後不要在私下見麵。”
之前在客棧的那晚,他們根本什麼都冇發生,她回來後專門找那種圖冊研究過,他冇真的動她。
看她冷下了臉,撇清關係,謝暄不禁冷笑,漂亮的桃花眼裡一閃而過戾氣。
“那是不是要了你,我們就有關係了。”
王婉一怔,抬眼看他。
看她那臉色,他微頓,收斂了幾分,恢複了神色。
‘我二哥不是你的良人,你要是願意退婚,我幫你。’
王婉看著他的側顏,手心捏緊,沉默半晌,開口。
“你在謝家風頭正勁,有大好前程,娶名門閨秀,可相扶一生---”
“我隻問你一句,非要嫁他不可嗎?”
他驀的打斷了她的話,側目看過來的眉眼生了戾氣。
王婉掐著手心,聲色平平,“我喜歡你二哥,想嫁給他。”
她這副破爛的身子,隻會耽擱他。
謝暄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他一甩袍子,起身,居高臨下的看她。
“那就如你--哦不,那就如嫂嫂所願,往後你就守著你的病秧子夫君過活,我們再見,就是叔嫂。”
夜裡的涼風透過大開的窗牗嘩嘩的吹了進來,她看著消失在夜色裡的身影,眼裡漫上了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