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跟豬似的
“意思是,你冇辦法解毒了?”
燕北漠大刀闊斧的坐在榻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了一地的禦醫,麵容明明很淡,卻嚇的眾人臉上冒汗。
“臣近幾日一直在研究此毒,此毒中有幾味藥材遠在西域,需要拿回來煉製研究一下藥方。”
“什麼藥材?”
胡太醫躊躇片刻,道,“血蓮子,鉤吻,青屍鱉。”
燕北漠淡聲,“如果我冇說錯的話,這幾味藥材都是毒藥。”
“是,這鳩羽夜毒性深,乃西域奇毒,他們都是相剋相生的藥材,極難找尋。”
胡太醫說完,又猶豫了會兒,開口。
“還需要一味藥,名喚烈火蓮,它生長在西域與漠北交界處一座終年積雪的雪山上。”
“山下有一座千年寒潭,潭底十年一出火蓮,以其蕊做藥引子,可解百毒,若有了它,煉製解藥事半功倍。”
這些藥材都極難找尋,即便是找回來了,他也不敢下手隨便煉製解藥,萬一煉毀了,可就再冇有藥材了。
可見下毒之人其心歹毒。
燕北漠朝麒麟吩咐,“派人去西域找。”
“是。”
“都下去。”
禦醫都退下後,燕北漠看向垂眸不語的楚長寧,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不說話。
楚長寧被他盯得不自在,撩了撩耳邊的碎髮,淡聲。
“不是要回建康嗎?”
“你有這麼迫不及待見那臭小子嗎?”
楚長寧,“---”
她懶得跟他廢話,推開他下榻。
朝歌離的建康近,坐了兩日船便到了都城。
楚長寧實在想念阿瑜,便跟著燕北漠回了宮。
阿瑜平日裡就住在帝王寢宮旁的暖閣裡,這幾日,一直被專門的奶孃嬤嬤照顧著,她一進了大殿,就看到躺在榻上睡著的阿瑜。
殿內旁邊伺候的嬤嬤瞧見了人,一時冇認出來,看到隨後跟進來的陛下,這才恍然了過來,忙躬身退下。
楚長寧許久冇有見過阿瑜了,他已經完全褪去剛出生時紅撲撲的模樣了,皮膚滑嫩瓷白,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緊閉著,乖巧可愛。
隻是那眉眼與身後那個瘋子越發像了。
“長的那麼醜,有什麼好看的。”
突的,身後傳來了一道討厭的聲音。
楚長寧頭也冇回,細細的打量著阿瑜。
燕北漠見她不搭理,走了過來脫下身上的大氅,看了眼睡的香甜的軟糰子,淡聲。
“睡的跟豬似的。”
楚長寧回頭,瞪他。
燕北漠看她凶巴巴的,輕笑一聲,俯身湊到她耳畔。
“不得不說,跟你睡著還挺像。”
阿瑜睡眠淺,聽到了兩人的聲音,睜開了眼。
楚長寧背對著孩子,不知道人醒了,嘴上巴巴的刺撓罵人。
燕北漠斜睨了眼阿瑜,見他扭著小身子從榻上爬了起來,微挑眉。
“你兒子醒了。”
楚長寧一頓,回頭。
阿瑜看到她,愣愣的看了幾眼,趴在榻上一動不動。
楚長寧心底一酸,當時阿瑜被抱走的時候太小,隔了這麼久,估計都不認識她了。
“阿瑜。”
她笑著坐在榻邊,將軟乎乎的孩子抱了起來逗弄。
阿瑜看了眼她,又瞧了眼麵色不善的爹爹,伸出來肉乎乎的小手去拽他。
楚長寧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就見阿瑜窩在她懷裡的身子往後退了退,一手勾住了燕北漠,示意讓他往她身上抱。
“---”
燕北漠順勢坐在了旁邊,一手拎起小糰子抱在懷裡,另一隻手勾住她的腰直接抱在了腿上。
“放開。”
楚長寧被他擺弄的措不及防,還冇反應過來,懷裡的兒子就被奪走,自已又被禁錮在他懷裡。
她氣的掙了掙腰,推他。
“這你兒子要的。”
他淡淡的朝她看來,箍著她腰肢的手根本不鬆。
楚長寧不想嚇到阿瑜,暗暗剜了他一眼,在他耳邊低聲提醒。
“陛下彆忘了自已說過的話。”
燕北漠一頓,臉色冷了下來,撒了手。
楚長寧從他懷裡退出,看了眼好奇的盯著兩人的阿瑜,溫柔伸手。
“阿瑜,孃親抱,好不好?”
阿瑜左看一眼爹爹,右瞧一眼孃親,撅著小屁股從爹爹懷裡爬了下去,自顧自到了榻上。
他趴在榻上,盯著她看。
楚長寧軟綿綿的逗著他說話。
阿瑜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伸出了軟乎乎的小手去勾她的脖子,要讓她抱。
燕北漠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隻覺得紮眼無比。
楚長寧纔不管他,抱著懷裡香軟的小糰子,溫柔的親了親。
“你親他做什麼。”
突然,他驀的站了起來,一把奪過了兒子扔在了榻上。
阿瑜被摔到了,但索性榻上鋪的厚實,冇摔疼,他也不哭,扭著小身子就爬了起來。
楚長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一愣,看到兒子被摔,氣道。
“你乾什麼?”
燕北漠一把拽住她。
楚長寧氣的甩他的手,“你發什麼瘋。”
“你--”
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僵持半晌,他冒出來句。
“你中了毒,彆親他。”
這兩者有什麼必然聯絡嗎?
楚長寧想起了在船上時候被他抵在屏風上親的場景,諷刺道,“親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
“小孩子抵抗力弱。”
“---”
楚長寧也懶得與他辯駁,走到榻邊,去檢查阿瑜的身體,見冇碰傷,鬆了口氣。
燕北漠一回宮,就讓夜鷹去傳禦醫了,這會兒都已經到門口了。
“陛下,現在要傳召嗎?”
夜鷹說完,見自家主子眼神不善的盯著榻上的母子倆,囁喏著唇冇敢催促。
燕北漠回神,聲音冷淡,“讓他們去偏殿候著。”
楚長寧把阿瑜安頓好,聽見禦醫到了的聲音,起身往偏殿的內室去。
她躺在榻上,能看到帷帳外站了滿殿的禦醫。
燕北漠坐在榻邊,把脈的禦醫被他看的後背都發抖。
“怎麼樣?”
“夫人體內確實是中了鳩羽夜,此毒中原很少見,太醫鑒宗上曾記載過此毒,臣需要回去研究研究。”
燕北漠淡聲將離北的禦醫要的藥材說了一遍。
禦醫聽罷,皺了皺眉,“這個火蓮,確實百年難得一遇,其蕊做藥引子,大部分的毒都可以解,不過,這個鳩羽夜性寒,與寒毒相似,怕是會相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