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破軍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始終刻意地與男生保持距離,為此他還經常為女兒擔心。
現在看來不是取向方麵的問題,而是冇有遇到過能征服她的人。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何嘗不崇敬英雄呢?
這種註定登頂的人物,任何人在他的麵前,都會黯淡無光。
「女兒,你和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雖然陳破軍很不想打擊自己的女兒,但是他還是覺得要提醒一下,避免她陷得太深。
陳耀雪搖了搖頭:「這種天底下獨一無二的人物,哪個女子不想伴其左右,金戈鐵馬?」
「隻是……您說的冇錯,我配不上他,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陳破軍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燃吸了一口,有些心酸。
「父親,剛剛那局棋,我思來想去,總感覺不像表麵那麼簡單。」陳耀雪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陳破軍道。
「特別是麒麟王最後那一步棋,我總覺得有什麼深意……難不成,是爺爺輸了?」
陳鳴對於陳家而言,就是信仰一般的存在,雖然很難接受,但是理智分析,那局棋繼續下去,他爺爺很可能會輸。
而林辰之所以震碎棋盤,很可能就是在給她爺爺留麵子。
對於自己女兒所想,陳破軍自然是一眼就能看穿。
他笑了笑,反問道:「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感覺。」陳耀雪想都冇想,開口道:「最後一步看似破釜沉舟,實則那一瞬間,他表露出來的自信和孤傲,太強了。」
「我感覺他那一枚棋子,就宛若一尊立身萬軍包圍圈中的絕世戰神,即使被重重包圍,亦能殺個天翻地覆。」
現在回想起,林辰那最後那一步棋落下時,所釋放出來的氣勢,她此刻依舊感到震撼。
那一局的棋,殺氣實在太重。
那一局的棋,不像是比拚誰的棋技精湛。
加上林辰可是麒麟王,那可是定海神針般的存在,他可是剛剛被任命的麒麟王,怎麼會特意跑來州城看望老爺子呢。
「父親,最後那步棋,你有冇有看出什麼來?」
陳破軍再次深深抽了一口煙,許久才壓低聲音道:「我仔細分析了這局棋,這位麒麟王的棋風殺伐,且你還記得你爺爺一開始說的那句話嗎?」
「既然亂了,確實要撥正了。我猜測是北境有某些勢力,惹到了這位麒麟王,故而需要動了一動,甚至是清理清理。」
「另外……麒麟王可是剛剛任命的,很可能就與北境內的一些事有關。」
陳破軍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
「他在棋中表露的意思,有很強的目的性。我最近聽說了航城的事,那邊死了一個戰兵,然後鳳凰軍入境,第一家族馮家被平了。」
「這件事牽連到很多人,而他來州城很可能與這件事有關,他在後麵還問了老爺子,讓不讓。」
陳耀雪聞言微微點頭,大概聽懂了,她也想起爺爺所說過的話,那話中的楚河怕是也冇那麼簡單,而且爺爺說容易置自身於險境之中。
當時聽起來不覺得有什麼,現在經過父親這麼一分析,她的內心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隻是她還是想不明白,這位麒麟王到底是想要做什麼,為什麼要讓爺爺讓路呢?
「難不成,他想要占領,州城?」
「嘶!……」
陳耀雪暗自倒吸一口涼氣,細思極恐啊!
陳破軍再次深吸一口煙,開口道,「最後那一步,輸贏已經不重要,而是……」
他的語氣,有些凝重。
「由南往上,劍指北方!」
這位麒麟王想要的,並不僅僅是一個州城,而是整個北方,遼闊的疆土。
而他想要做到這一步,那麼必定要與北境王府碰撞。
北境王府!
「爸爸,你,你是說,麒麟王要打北境王府?這……」
陳耀雪忍不住驚撥出聲,但卻被陳破軍連忙製止住。
陳耀雪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搞不好龍國要再次掀起戰亂,而那北境的王,這北境王府怕是要被踏碎!
這北境王府是怎麼,得罪了這位,崛起的麒麟王啊?
以麒麟王的身份,哪怕是北境王府,怕是也……抵擋不住!
隻是,這樣……京都總戰閣那邊,會點頭嗎?
陳耀雪冷不丁的一顫,突然想起了他爺爺的那句,破釜沉舟!
麒麟王代表的可是整個戰閣,若是他真的想要打的話,不在乎誰點頭不點頭!
「你自己心裡知道即可,而且事情究竟怎麼回事,尚未可知,不可亂說。」陳破軍嚴肅提醒道。
涼亭裡。
林辰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氣。
「航城所發生的事,您肯定早就知道,甚至這件事背後站著的是北境王府,連我來這裡的目的,您都一清二楚。」
林辰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說了這麼多就夠了。
他的話不言而喻,若兵發北境是必行之事,那麼牽動的就不單單是北方局勢,而是整個天下局勢。
為防患於未然,州城這個必爭之地,他是必須要掌握在手中的。
事態發展到如今這一步,航城已經在他手中,州城隻要能得到陳鳴的支援,那麼也就算是掌握在了他手中。
麒麟王能掌握住這兩座,戰爭必爭之地,那麼也就算是有了駐兵,也就有了與北境王府叫板的底氣。
然而,北境王府並不可怕,怕的是藏身暗中,藉機搗亂的宵小。
然而,他想要拿下州城,可冇那麼簡單,畢竟這裡可是有著陳鳴這位國柱老將軍。
而,北境邊境的總元帥,陳元帥正是陳鳴的長子。
聽到林辰這番話,陳鳴笑了笑,搖了搖頭。
「龍國……長老會定下來的麒麟王,老頭子我怎麼能不關注呢。」
「龍國有你這位麒麟王,而且他正好就在航城,老頭子我怎麼敢不搞清楚原因啊?」
「航城的事老頭子自然瞭解過,可是你要明白,我這麼個小家,每天都雞飛狗跳,姐弟鬥的不可開交,更何況是整個龍國呢?」
「偌大一個龍國,哪天不出點事啊?」
林辰眸光一冷,手中猛地用力,手中茶杯從中間炸開一條縫隙。
「聽您這話的意思,一個邊軍的死,無關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