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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寒窗十年,中探花後才發現是神鵰 > 第18章 出關,距離產生美

沈清硯將《先天功》那捲泛黃的古舊絹帛仔細收納入懷,指尖撫過細密織紋時,能感受到歲月沉澱下的微涼觸感。

他在靜室門前稍作停留,七日閉關的寂靜仍在耳畔縈繞,如同隔著一層無形紗幕看這世間。

推開木門,晨光如瀑。

院中那株老鬆依舊蒼翠虯勁,鬆針上掛著隔夜的露珠,在初升日光下折射出細碎金芒。石徑上又鋪了幾層新落的黃葉,深黃、赭紅、枯褐交織,踩上去發出極細微的脆響。

山風自終南山深處徐來,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冽涼意,拂過麵頰時,竟讓他體內那新生的《先天九陽玄真功》自行微微流轉,與天地之氣隱隱呼應。

沈清硯立在階前,閉目深吸。氣息入腹,如暖泉潤澤四肢百骸,七日靜坐的滯澀在這一刻徹底消散,通體舒泰,耳目清明,連遠處山澗流水聲、林間雀鳥振翅聲都清晰可辨。

略作梳洗,換上一身潔淨青袍,沈清硯徑直往馬鈺清修的精舍行去。   讀好書選,.超讚

步履間,他能察覺到自己身法比閉關前更顯輕盈,非刻意施展輕功,隻是內息自然流轉帶動肢體,每一步都暗合某種韻律。

馬鈺正在精舍前的青石坪上慢練一套養生拳法。

老者鬚髮皆白,動作圓融舒緩,如雲捲雲舒,明明隻是簡單招式,卻隱隱有天人合一之態。

馬鈺見沈清硯踏著晨露而來,緩緩收勢,雙手下按至丹田,吐出一口綿長白氣,臉上露出溫煦笑意。

「師弟來了。」

他目光在沈清硯麵上停留片刻,頷首道。

「閉關七日,神色愈發清朗,眸中神光內蘊,看來此番靜修,頗有進益。」

沈清硯拱手一禮,姿態恭謹:「有勞師兄掛懷。」

言罷,從懷中取出那捲以素綢包裹的古舊絹帛,雙手奉上。

「師兄,原物奉還,多謝師兄信任。」

馬鈺接過,並未立即收起,而是解開綢布,將絹帛在掌中徐徐展開一角。

他的手指撫過那些以古篆書就的字跡,眼神中流露出追憶與敬重,半晌才溫聲問道。

「這七日參詳,可有所得?」

沈清硯麵上適時露出幾分思索,眉頭微蹙,又有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他輕輕搖頭,語氣誠懇中帶著些許無奈。

「《先天功》果然玄奧無比,字字珠璣,卻又深不可測。師弟愚鈍,反覆揣摩,隻覺其中道理浩瀚如海,涉及天地本源、性命根蒂,與尋常行氣法門迥異。一時之間,尚無頭緒,更談不上有所得。」

這番話毫無作偽之態。

他所領悟與創造的《先天九陽玄真功》,早已脫出原冊藩籬,自成天地,說是「尚無頭緒」於原功,確非虛言。

馬鈺聞言,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欣慰頷首,溫言安慰道。

「無需氣餒。此功乃先師傾盡心血所留,玄微精深,我等師兄弟參悟數十年,亦未能窺其堂奧。你年紀尚輕,能有此根基與悟性已屬難得。」

他頓了頓,神色更顯肅穆。

「武學之道,最忌急躁,尤以這等涉及根本大道的神功為甚。暫且放下,將所得所感沉澱於心,日後時機成熟,或能豁然開朗。若還想再參詳,隨時可來找我。」

沈清硯心中感念,鄭重揖道:「多謝師兄指點,清硯明白。」

馬鈺將絹帛重新仔細裹好,轉身步入精舍,開啟東壁一幅山水畫後的暗格,將其妥帖收存。

回身時,又道。

「你閉關這些時日,楊過那孩子倒是自覺。每日天未亮便起身練功,有時練到星月當空。前幾日還來問我幾個內息運轉的關竅,悟性頗佳,根基也越發紮實了。」

提及徒弟,沈清硯臉上露出真切笑意:「這孩子心性堅韌,是塊好材料。我正要去看看他。」

辭別馬鈺,沈清硯穿過幾重院落,往自己住處附近那片專為楊過辟出的練功空地行去。尚未走近,便聽見木劍破風之聲——沉穩迅疾,隱有章法,已非初學時那般散亂。

他放輕腳步,立於一棵老槐樹下望去。

空地上,楊過一身灰色短打已被汗水浸透大半,正全神貫注地騰挪閃轉。

手中那柄普通木劍,在他掌中竟有幾分真劍的淩厲。時而成筆直線條疾刺而出,帶著破空銳響。時而又劃出渾圓弧線迴轉護身,劍光綿密如織。

腳下步法更是巧妙,雖仍顯稚嫩,但進退間已初具法度,一招一式隱隱透出全真劍法「穩、準、綿」的三味真意。更讓沈清硯注意的是楊過的呼吸節奏——氣息綿長深沉,吐納間暗合周天運轉,顯然內功修為也未曾落下。

他不禁暗暗點頭,這孩子的天賦與勤奮,確實遠超常人。

楊過全然沉浸在劍法中,直到一套「定陽針」接「探海屠龍」使完,收勢回氣,才瞥見立於樹下的青色身影。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毫不掩飾的驚喜,快步奔來:「師父!您出關了!」

「嗯。」

沈清硯微笑應道,目光在徒弟麵上掃過。

不過七日,少年眉宇間那份跳脫浮躁又斂去幾分,多了些沉穩之氣。

他走上前,示意楊過在旁側青石上坐下。

「為師閉關幾日,來看看你的功課。將你這幾日修習的內功,運轉一番給我看看。」

楊過依言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不過三息,便已入靜,胸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顯然已深得全真內功「靜」字要訣。

沈清硯伸出右手食中二指,輕輕搭在楊過腕脈之上。

一絲微不可察、溫潤平和的真氣如溪流般緩緩探入,循經脈而行。

他立刻感知到,楊過體內那縷全真內息比七日前粗壯凝實了近三成,執行路線也更為流暢圓轉,十二正經中已有六條暢通無礙,足見其用功之勤。更難得的是,根基打得極牢,毫無冒進貪功的跡象。

「不錯。」

沈清硯收回手指,眼中讚許之色更濃。

「內力增長穩健,執行無礙,可見未曾懈怠。」

他頓了頓,問道。

「過兒,你可知習武之人,何以為基?」

楊過想了想,認真答道:「根基紮實,方能高樓萬丈。這是師父上月教導的。」

「正是。」

沈清硯點頭,目光投向遠處終南山起伏的峰巒。

「你如今內功與劍法根基已初具規模,算是真正踏入了武學之門。今日,為師便再多傳你幾樣本事。」

楊過眼睛頓時一亮,清澈的眸子裡滿是期待。

此刻,少年心中其實正翻湧著細微的波瀾。

這多日苦練,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內息的增長。

往日需費力引導的真氣,如今隻需心念微動,便如臂使指。清晨練劍時,木劍破空之聲都比以往淩厲三分。

這讓他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少年人的得意。

「若是此刻回到桃花島……」

楊過暗自思忖。

「郭芙那丫頭怕還是隻會那幾招花拳繡腿,大武小武那兩個草包兄弟,定然還在跟郭伯伯學瞎公公他們江南七怪的粗淺功夫吧?」

想起在桃花島時,郭靖雖也傳授武功,但多是讓他與武氏兄弟一同習練那些基礎招式。

黃蓉待他雖然不差,但在武學上始終隔著一層,從未將桃花島真傳傾囊相授。

對比之下,師父沈清硯這數月來,從內功心法到劍術招式,皆是悉心指導,毫無保留。

「他們總說我性子跳脫,不是練武的材料。」

楊過心中掠過一絲複雜情緒,隨即又被暖意取代。

「可師父從不這麼說。他教我靜心,教我踏實,教我一步步來。」

沈清硯不知徒弟心中所想,繼續道。

「先前傳你的《易筋鍛骨章》,乃是為改善根骨資質的無上妙法,需持之以恆,不可間斷。今日,為師開始傳授你《全真劍法》的後續精要招式和變化之道。」

他站起,隨手從槐樹上折下一段三尺來長的枯枝,以枝代劍,緩緩起勢。

「我全真劍法,看似中正平和,實則內含玄機,變化由心。你且看好了。」

話音方落,枯枝在他手中倏然「活」了過來。

招式仍是那些基礎招式——「白虹經天」、「滄浪疊嶂」、「雲霞出海」……但在沈清硯手中,銜接變幻莫測,勁力吞吐含而不露。時而如清風拂麵,輕靈飄逸;時而如鬆濤暗湧,內蘊千鈞。

更妙的是,他將全真劍法「綿裡藏針、後發製人」的精髓展現得淋漓盡致,每一式看似守勢,卻暗藏七八種反擊後手。

枯枝劃破空氣,竟發出近似真劍的嗡鳴。

沈清硯身形隨劍走,步法圓轉如太極,在方寸之地騰挪轉折,衣袂飄飛卻不顯急促。

「看這一式『星河倒懸』,表麵上是斜撩上挑,實則腰勁暗沉,隨時可轉為『地載萬物』的下劈。」

他邊演示邊講解。

「勁力轉換的關鍵在於腰胯與足跟的配合,所謂『其根在腳,發於腿,主宰於腰,行於手指』。」

「再看步法——全真劍步講究『如履薄冰,如臨深淵』,看似謹慎,實則每一步都留有三分餘力,可進可退,可轉可折。」

楊過看得目不轉睛,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七日苦練,劍法已有小成,此刻見師父隨手演示,方知什麼是真正「懂劍」。

那些他苦練千百遍的招式,在師父手中竟能生出如此無窮變化,彷彿劍法本身有了生命。

「原來……劍可以這樣用。」

楊過心中震撼。

「郭伯伯的降龍十八掌固然剛猛無儔,可師父這劍法,卻是以柔克剛、以靜製動的無上妙術。若我能練到師父一成功夫,天下何處不可去得?」

演示講解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沈清硯才收勢停步,枯枝在他手中輕輕一顫,竟自行斷成七截,每一截長度相若,整齊落在地上——這是對勁力掌控已臻化境的體現。

楊過看得目瞪口呆,半晌纔回過神。

沈清硯又道。

「劍法需步法配合,方能進退自如。我全真教有一門輕功,名曰『金雁功』。此功並非以絕對速度見長,但勝在靈動巧妙,空中轉折如意,尤其擅長借力提縱,於方寸之地騰挪最顯神妙。於你現下修為,正可學習。」

說罷,他身形微微一動。

楊過甚至沒看清師父是如何發力的,隻覺得眼前青影一晃。

沈清硯已如一片被秋風捲起的落葉,飄然而起,輕輕落在三丈外一株碗口粗的鬆樹橫枝上。身形輕盈如羽,樹枝隻是微微一顫,連鬆針都未震落幾根。

旋即,足尖在枝頭輕輕一點,並非直上直下,而是斜斜飛出,如雁掠長空,於空中劃出一道優雅弧線,轉折處渾然天成,毫無滯澀。最後又如雁落平沙般悄無聲息落回原處,點塵不驚。

「這便是金雁功的提縱與轉折之妙。」

沈清硯落地後氣息平穩如常。

「關鍵在於腰腿發力與內息提縱的配合,以及空中對氣息和身體的精微控製。所謂『提氣輕身,如雁渡寒潭』,便是此理。」

他開始傳授金雁功的入門心法與基本步法、提縱訣竅,從最基本的「踏雪無痕」步練起,詳細講解如何以內息減輕體重,如何借微小之力騰挪轉折。

楊過聽得心馳神往,跟著比劃學習。

初時略顯笨拙,幾次提氣都未能躍起預期高度,但他悟性極高,在沈清硯點撥下,很快便掌握了「氣沉湧泉,意貫足尖」的要領。

第三次嘗試時,竟一躍而起,輕輕落在五尺外的石墩上,雖然落地時身形微晃,但已初具雛形。

「好輕功!」

楊過心中興奮難抑。

「這比桃花島的『靈鰲步』還要精妙三分!若練到高深處,怕是真能如雁般翱翔。」

他想起郭芙曾炫耀黃蓉教她的輕功,當時覺得神奇,如今看來,師父所傳纔是真正大道。

傳授完輕功基礎,日頭已漸西斜。

沈清硯神情更為鄭重幾分,示意楊過重新坐下。

「過兒,你之前所練,乃是我全真教築基內功,旨在培元固本。如今你根基已穩,經脈已通六條,今日,為師便傳你本門上乘內功心法——《全真大道歌》後續的精深篇章。」

楊過聞言,呼吸都屏住了。

他知道,這纔是真正核心傳承。

「此心法深合道家清靜無為、綿綿若存之旨,練到高深境界,內力精純渾厚,後勁悠長,最能滋養經脈,穩固道基。」

沈清硯目光如炬,直視楊過雙眼。

「你須謹記,內功修煉,首重心性。務必戒驕戒躁,循序漸進,萬不可貪功冒進,否則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前功盡棄。」

楊過肅然應道:「弟子謹記!」

當下,沈清硯將《全真大道歌》中更為深奧的內功口訣、行氣路線以及修煉時需注意的關竅,一一詳細傳授。

他從「氣貫任督」講到「周天運轉」,從「凝神入炁穴」講到「三花聚頂」的初步法門,講解得極為耐心,每處關竅都反覆闡述,務求楊過理解透徹。

「尋常內功,多注重真氣積累,以雄厚為勝。而我全真內功,首重『純』字。真氣愈純,威力愈大,後勁愈足。」

沈清硯以指代筆,在地上畫出經脈執行圖。

「你看,真氣自丹田出,循任脈上行,過膻中,至百會,再沿督脈而下,歸入丹田。這一週天,看似簡單,實則內含三十六處細微轉折,每一處轉折都需以神意引導,不可有絲毫勉強……」

楊過凝神靜聽,不敢漏過一字。

他越聽越是心驚,這內功心法之精微深奧,遠超他想像。更讓他感懷的是,如此珍貴的上乘武學,師父竟毫無保留地傳授。

「郭伯母當年教我讀書識字,尚要留三分。」

楊過心中湧起暖流,眼眶微熱。

「可師父他……連這等門派真傳都傾囊相授。這份恩情,我楊過此生必不相忘!」

他忽然想起在嘉興時,那些江湖人為了半部殘缺劍譜便拚得你死我活。

想起郭靖雖待他如子,但所傳武功始終隔著一層,並非不願教,而是郭靖本身不擅教導,且顧慮黃蓉心意。

對比之下,沈清硯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栽培,讓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師父……」

楊過聲音微哽。

「您為何待我如此之好?」

沈清硯微微一怔,隨即溫和笑道:「你是我徒弟,我不待你好,待誰好?」

他拍了拍楊過肩膀。

「武學之道,漫漫修遠。為師領你入門,傳你正道,日後能走到何種高度,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言罷,將最後一段口訣傳授完畢,又叮囑道。

「今日所傳,你需先默記於心,三日內不必急於修煉。待心法純熟,再緩緩試行。若有任何不適,立即停止,來問我。」

楊過重重點頭,忽然退後三步,跪地叩首,額頭觸地。

「弟子謹遵師父教誨!定當勤修苦練,不負師父厚望,不負全真門楣!」

這一拜,發自肺腑。

沈清硯扶起他,眼中滿是期許:「起來吧。天色不早,先去用飯,明日再練。」

夕陽西下,將師徒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青石地上,彷彿兩株並肩而立的青鬆。

院落中,楊過依言收功,卻仍忍不住在腦海中反覆推演今日所學。

劍法精要、輕功訣竅、內功心法……這些珍貴傳承如清泉般湧入心田,讓他既興奮又覺責任重大。

沈清硯站在廊下,靜靜看著徒弟收拾木劍、擦拭汗水。少年眼中那簇火苗,他看得很清楚——那是求知若渴的光,是想要變強的決心,也是對自己這個師父毫無保留的信任。

沈清硯感受著體內《先天九陽玄真功》那無時無刻不在自行運轉增長、滋養身心的玄妙狀態,看著眼前刻苦奮進的弟子,心中一片寧靜澄明。

山風徐來,鬆濤陣陣,遠處道觀傳來悠揚鐘聲,一切彷彿亙古如此,又彷彿正在孕育新的可能。

下一步,是該去古墓看看了。

這個念頭自然而然地浮現在心間。

閉關七日未見,不知那位清冷的鄰居,是否一切如常?俗話說距離產生美,七天沒見,她的心態會不會有所變化呢。

沈清硯想到這裡,嘴角不禁微揚,目光投向後山那片愈發熟悉的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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