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寒窗十年,中探花後才發現是神鵰 > 第15章 來日方長

晨光熹微,終南山的秋意已深,層林盡染,霜葉如丹。

自沈清硯第一次叩響那方古樸墓碑,時光如白駒過隙,悄然已過三月有餘。

這一百餘個日夜,在日復一日的」晨練」切磋中,悄然改變了許多事。

起初,兩人隻是拳來掌往,沉默以對,空氣中隻有招式破空之聲與衣袂翻飛之響。沈清硯的每一招都刻意收斂,將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小龍女的每一式都清冷淩厲,卻總在關鍵時刻被巧妙化解。

漸漸地,在歇息的間隙,石凳上對坐飲水的片刻,開始有了零星的對話。

「今日這式'天羅地網勢',龍姑娘使得比昨日更精妙了。」

沈清硯拭去額角細汗,含笑開口。

小龍女靜坐對麵,素手輕執陶碗,聞言隻是眼睫微顫,半晌才淡淡道:「還差得遠。」

雖隻是寥寥數語,但那縈繞在她周身、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意,卻在這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如春雪消融般漸漸淡去。

她開始習慣每日清晨的這場切磋,習慣這個總帶著溫和笑意出現在古墓外的身影,甚至習慣了他偶爾在過招時那些看似隨意、實則暗含點撥之意的變招。   看書就上,.超讚

孫婆婆將這一切細微變化盡收眼底。起初她滿心戒備,每次兩人切磋時都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時刻緊盯著沈清硯的一舉一動。

但隨著時日推移,見這年輕人始終以禮相待,舉止有度,除了每日準時前來」討打」外,從未有過任何逾矩之舉,她那顆緊繃的心也漸漸放鬆下來。

有時見兩人在墓外空地上切磋,她會默默轉身去準備早膳,或是在古墓前的藥圃裡侍弄那些珍稀草藥。

隻在兩人停手歇息時,才端著兩碗清水悄然出現,將碗放在石桌上後便默默退開,留給兩人獨處的空間。

她看得出來,姑娘雖然麵上依舊清冷,但已不似最初那般對這個不速之客全然排斥。

這一日,秋高氣爽,碧空如洗。一番酣暢淋漓的切磋之後,兩人在古墓前的石凳上小憩。

沈清硯望著遠處被秋色浸染的山巒,忽然提議:「今日天光正好,山巔視野想必極佳。龍姑娘可願同往一觀?」

小龍女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層林盡染,雲蒸霞蔚。她沉默片刻,長睫輕顫,終是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施展輕功,衣袂飄飄,不多時便來到附近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巔。但見腳下雲海微茫,遠處群山如黛,終南勝景,盡收眼底。秋風掠過,帶來鬆濤陣陣,吹動了小龍女如雪的白衣和墨染的青絲。

她靜靜佇立在崖邊,望著這壯闊而陌生的景象,清冷的眸子裡似有微光流轉。

自小在古墓中長大,她極少主動走出那片幽暗,更少以這樣的視角俯瞰天地萬物。此刻立於山巔,但見雲海翻湧,天地浩渺,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悄然湧上心頭。

沈清硯站在小龍女身側稍後一步的位置,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沒有打擾這份寧靜。他的目光掠過她被山風拂動的衣袂,掠過她凝望遠山的側影,最終落在她微微顫動的長睫上。

這三個多月的堅持,總算讓這塊寒冰有了一絲融化的跡象。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炷香,或許更久,小龍女清冷的聲音隨風傳來,打破了這片寂靜:「你......究竟是什麼人?」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問起他的來歷。

沈清硯微微一愣,隨即坦然一笑。

「在下沈清硯,本是讀書人,寒窗十載,幸得探花及第。」

他刻意用了一個在她聽來可能很陌生的身份開頭,想看看她的反應。

果然,小龍女轉過頭來,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真切的不解。

「探花郎?」她微微偏頭,這個略顯稚氣的動作出現在她清冷的麵容上,有種奇異的反差,「是什麼?」

沈清硯啞然失笑,耐心解釋道。

「是朝廷科舉取士的一種功名。天下讀書人匯聚一堂考試,取中前三名,分別稱為狀元、榜眼、探花。這探花,便是第三名。」

他儘量說得簡單直白,生怕那些世俗的功名利祿會玷汙了她不染塵埃的純淨。

小龍女聽罷,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哦。」

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也不知她聽懂了沒有,或者是否覺得這」探花郎」有什麼了不得。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的雲海,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這個問題似乎更讓她在意:「那你與全真教,是何關係?」

她之所以這麼問,不僅因為古墓周邊是全真教禁地,尋常人根本不可能隨意往來,更因為在三個多月的交手中,她從沈清硯的武功路數上,隱約看到了幾分全真教的影子。

那些看似駁雜的招式中,偶爾會流露出全真武學特有的中正平和。

沈清硯心念微動,知道這是關鍵所在。

他神色不變,語氣平和地說道。

「全真教乃是前輩高人王重陽真人所創。而在下的授業恩師,是周伯通,乃是王重陽真人的師弟。」

他略作停頓,刻意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補充道。

「算起來,我勉強可算是全真教的半個門人吧,並非正式出家修行的道士。」

他有意淡化自己與全真教的關聯,深知古墓派與全真教之間的歷史糾葛。

林朝英與王重陽的過往,使得兩派雖毗鄰而居,卻始終隔閡深重。

他生怕一個不慎,引起她的反感,將這數月來好不容易拉近的一點距離又推遠了。

小龍女聽完,若有所思地望著山間繚繞的雲霧。秋日的陽光透過雲層,在她素白的衣袂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許久,她才輕輕說了一句:「這樣啊。」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也判斷不出她對這個答案是否滿意。山風拂過,帶著深秋的涼意,吹得兩人衣袂飄飄,彷彿欲乘風而去。

沈清硯看著她清麗的側影,心中暗忖:這」溫水」煮了三個多月,總算是能坐在一處說說話了。隻是這」青蛙」的心思,依舊如這山間的雲霧一般,難以捉摸。

不過,他並不著急。來日方長。

山巔之上,兩人間的沉默並未持續太久。或許是今日的景色太過開闊,讓人的心扉也不自覺地敞開;或許是數月來的相處終究消弭了些許隔閡,讓一些往常不會提及的話題有了說出口的可能。

小龍女望著翻湧的雲海,忽然又開了口,提及了那件引他前來的舊事。

「李莫愁說的比武招親,」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如同山間流淌的泉水,不起波瀾,「是假的。」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著很少需要使用的解釋性語言。

「我從未說過那樣的話。那是她......為了逼我出古墓,散佈的謠言。」

沈清硯聞言,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幾分」遺憾」之色,輕輕嘆了口氣:「原來如此......那真是太可惜了。」

小龍女微微側首,清澈的眸中帶著一絲真正的疑惑,望向這個總是帶著讓她不太明白的神情的男子:「可惜?」她不理解,這有什麼值得可惜的。在她看來,那不過是師姐用來為難她的手段,與眼前這個人並無乾係。

沈清硯迎著她的目光,臉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眼神變得專注而認真,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可惜它不是真的。」

他心中早已盤算清楚。小龍女久居古墓,心思純淨如白紙,那些世俗間拐彎抹角、試探來去的含蓄手法,對她恐怕毫無用處,甚至可能因為她的不解其意而弄巧成拙。

既然如此,不如單刀直入,將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地擺在檯麵上。

在這等情境下,過於含蓄矜持反是下策,直球進攻,或許能在這張白紙上留下更清晰的印記。

「若是真的。」

沈清硯目光灼灼,毫不避諱地看著她清麗絕俗的容顏,一字一句道。

「那我便會傾盡所有,用盡一切方法,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打敗你。」

他話語微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小龍女耳中。

「然後,娶你過門。」

「娶你過門」這四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雖輕,卻瞬間激起了漣漪。

小龍女自幼生長於古墓,雖不諳世事,卻也從師父和孫婆婆偶爾的提及中,知曉」嫁娶」二字的含義。

那是男女之間最為親密的關係締結,是與她十八年來所遵循的古墓派規條截然不同的路徑。師父臨終前的叮囑猶在耳邊。

古墓派弟子,終身不得嫁人,除非……

她從未想過會有人如此直接、如此毫無遮掩地對她說出這樣的話。沒有迂迴,沒有試探,就這麼直白地攤開在眼前。

一股陌生的、微熱的悸動毫無預兆地襲上心頭,讓她那常年冰封般蒼白的臉頰,竟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極淡、卻真實存在的紅暈。

這抹紅暈如同白玉染霞,瞬間沖淡了她周身那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美態,彷彿冰雪初融,春色乍現。

但這抹異色隻存在了極短的剎那。小龍女迅速收斂心神,那絲紅暈如潮水般褪去。

小龍女避開沈清硯那過於直接的目光,重新望向遠處的山巒,語氣恢復了以往的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刻板的疏離,直直地說道。

「我們古墓派弟子,是不可以嫁人的。」

這是門規,是她從小被灌輸的理念,是她認知中不可逾越的界限。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要徹底劃清這條界線,補充道。

「這種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

山風依舊吹拂,帶著深秋的涼意,捲起幾片早凋的落葉,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落下。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因這短短幾句對話,已然變得不同。

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被沈清硯一把捅破,雖然得到的是一句拒絕,但某種隱秘的、難以言說的東西,已然在悄然改變。就彷彿在這秋日的山巔,一粒種子已經落下,隻待來年春暖,或許就會破土而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