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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寒窗十年,中探花後才發現是神鵰 > 第127章 劍氣破敵,三日後赴宴

沈清硯看著周伯通那副眼巴巴、恨不得立刻撲到神鵰身上的急切模樣,不由得莞爾。

他身形微動,已如一片輕羽般自雕背上飄然而下,落在周伯通身前三尺之處,依舊含笑,卻微微抬手,示意周伯通稍安勿躁。

「師父莫急,神鵰在此,飛天之樂稍後便得。」   追書認準,.超方便

沈清硯溫言安撫,隨即目光轉向不遠處那十餘名臉色驚疑不定、仍手持破損金絲網的絕情穀弟子,語氣依舊平和,卻帶上了三分不容置疑的淡漠。

「隻是,先得將眼前這些擾了師父清興、不知進退之人打發了纔好。」

話音剛落,絕情穀那名樊姓綠衣弟子已臉色鐵青。

他雖震懾於沈清硯馭雕降臨的威勢與那莫名其妙的「師徒」關係,但師門重寶被毀、同門受辱,更兼師命在身,豈能因對方三言兩語便退縮?

尤其此刻見沈清硯如此年輕,言語間竟視他們如無物,不由怒從心頭起,厲聲喝道。

「閣下何人?此乃我絕情穀清理門戶、追拿毀穀兇徒,與閣下何乾?速速退開,否則休怪我等陣法無情!」

他口中雖硬,實則心中打鼓,說話間已暗暗打出手勢。周圍十餘名絕情穀精英弟子強壓心中驚懼,立刻身形閃動,再次展開陣型。

即便金絲網已因方纔落地時的慌亂與風壓略顯散亂,但多年合擊訓練的本能猶在,頃刻間又將那閃爍著寒光的特製漁網隱隱罩向沈清硯與周伯通所在方位,隻是這一次,更多了幾分如臨大敵的凝重。

沈清硯負手而立,對那緩緩圍攏、暗藏殺機的「金絲天羅陣」恍若未見,甚至未曾多看那樊姓弟子一眼,隻是對身旁還在探頭探腦打量神鵰的周伯通隨意道。

「師父且看,弟子這點微末伎倆,可還入眼?」

言罷,也不見他如何作勢,隻是右手並指,淩空虛虛一劃。

「嗤——!」

一道清越如裂帛、卻又凝練到極致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沒有耀眼光芒,沒有駭人聲勢,隻有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讓在場所有習武之人瞬間寒毛倒豎的鋒銳之氣,自他指尖迸射而出!

那氣息純粹、凝聚、迅疾無倫,好似能切割開空氣本身!

這道無形劍氣所指,並非持網弟子,而是那麵堅韌無比、綴滿磁石倒鉤的金絲大網中心!

「不好!」

樊姓弟子瞳孔驟縮,心中警兆狂鳴,想要變陣已是不及。

隻聽「噗噗噗」一連串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那道看似輕描淡寫的劍氣,觸及金絲網的瞬間,竟如熱刀切入牛油,毫無滯澀!

號稱刀劍難傷、內勁難摧的金絲混合玄鐵線,在這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麵前,竟脆弱得如同普通麻繩!劍氣過處,金絲寸斷,網上鑲嵌的磁石、倒鉤、餵毒匕首叮叮噹噹墜落一地!

這還沒完!

劍氣破網之後,其勢不衰,更在空中一分為三,化作三道更細卻更顯淩厲的流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無比地射向三名分持漁網一角、站位最關鍵的絕情穀弟子!

那三名弟子隻覺眉心或喉間一涼,甚至連痛感都未曾清晰傳來,眼中驚駭之色剛剛浮現,便已意識渙散,哼也未哼一聲,軟軟倒地,氣息全無。每人要害處,皆有一處手指頭大小的血痕。

漁網核心被破,關鍵持網者瞬間斃命,原本看似嚴密兇險的「金絲天羅陣」,頓時如被抽去了骨架,轟然潰散!

剩餘弟子手握殘破網繩,呆立當場,臉上血色盡褪,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他們絕情穀祖傳賴以成名的合擊陣法,竟在對方隨手一指之下,土崩瓦解,還搭上了三名同門的性命!

這已非破陣,這是碾壓!是徹頭徹尾、毫無花巧的力量淩駕!

全場死寂。

唯有秋風捲動破碎金絲和血腥氣的細微聲響。

蒙古武士們再次集體失語,望向沈清硯的眼神已近乎看神明妖魔。

金輪法王嘴唇微微顫抖,背後已被冷汗浸透。他自忖若陷入此陣,即便能仗著功力深厚、金輪鋒利勉強自保或破網,也絕無可能如此輕鬆寫意,更別說瞬息間殺人破陣於無形!

這手段……已非他所能理解。

忽必烈死死抓住欄杆,指尖深深陷入木中,胸中那團野火卻燃燒得前所未有地熾烈!

這就是沈清硯的實力!不,這或許還不是全力!輕描淡寫,劍氣縱橫,取人性命如摘花拂葉!得此一人,千軍萬馬何足道哉?!

周伯通先是嚇了一跳,待看清那漁網破碎、三人倒地,他眨了眨眼,猛地一拍手,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小子!這手功夫漂亮!比用蠻力撕扯好玩多了!」

他完全沒在意死了人,隻覺得這「徒弟」露的這一手既厲害又「有趣」,比他以前見過的任何劍法指法都來得乾脆利落,頓時對沈清硯更「滿意」了,連聲催促。

「好了好了,蒼蠅打跑了!乖徒弟,快帶師父上天!」

沈清硯微微一笑,彷彿剛才隻是隨手撣去了幾點塵埃。他目光掃過剩餘那些麵如土色、進退失據的絕情穀弟子,聲音平淡無波。

「回去告訴公孫穀主,人我帶走了。若再糾纏,便不是今日這般客氣了。」

他對那老色鬼的公孫止可沒什麼好感。

說罷,沈清硯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對早已按捺不住的周伯通溫言道:「師父,請。」

周伯通早已急不可耐,聞言歡呼一聲,也不用沈清硯幫忙,身形一晃,便如一隻大馬猴般輕巧地躍上了神鵰寬厚的背脊,興奮地左摸摸右拍拍,嘖嘖稱奇。

沈清硯對小龍女微微頷首,兩人也飄然上雕。

神鵰昂首長鳴,聲震四野,巨大的雙翼猛然展開,眼看便要載著三人沖天而起。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忽必烈終於從極度的震撼與狂熱的思慮中掙脫出來。

他非常清楚,若此時放任這師徒二人如此離去,日後再想尋得如此良機,隻怕難如登天!

「沈盟主!老前輩!且慢!」

一聲洪亮的呼喊,清晰地送到即將離地的三人耳中。

隻見忽必烈快步走到神鵰前方不遠,不顧可能被巨翼掃到的風險,竟獨自一人越眾而出,對著雕背上三人鄭重抱拳。

他身後,金輪法王、尹克西等人雖滿心驚懼,卻也隻得硬著頭皮跟上,遠遠站定,不敢靠近。

「沈盟主神技通玄,周老前輩遊戲風塵,真乃世外仙侶般的人物!如今能得見三位仙顏,實乃本王三生有幸!」

忽必烈目光灼灼,臉上洋溢著毫不作偽的熱情與敬重,聲音誠摯無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絕情穀弟子的屍體與破碎的漁網,語氣轉為肅然。

「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冒犯仙駕,死不足惜!本王營中竟讓此等宵小驚擾了三位,實是本王疏忽!」

話鋒一轉,他臉上重新堆起豪邁笑容,朗聲道。

「三位遠道而來,又經此紛擾,想必尚未用膳。本王不才,願略備薄酒,一來為周老前輩接風洗塵,慶賀師徒重逢之喜。」

「二來,亦是向沈盟主賠罪,聊表方纔營中下屬無禮冒犯之歉意。我蒙古雖處塞外,亦有肥羊美酒,歌舞健兒,願請三位賞光,容本王稍盡地主之誼!」

他這番話,可謂給足了麵子。

既捧高了沈清硯師徒的身份,又將衝突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最後以最質樸熱情的「接風宴」為引,姿態放得極低,誠意顯得十足。

他知道,對沈清硯這等人物,空許高官厚祿未必有效,反倒是這種看似簡單卻充滿敬意的「款待」,或許更能打動人心,至少……是個不容輕易拒絕的由頭。

雕背上,周伯通正忙著研究神鵰頸部的羽毛,聞言隻是「唔」了一聲,眼睛卻沒離開大鳥,隨口嘟囔。

「吃飯?有酒有肉嗎?有好玩的嗎?光是吃飯多沒勁……」

沈清硯立於雕頸之側,聞言轉身,目光平靜地看向下方一臉誠摯期盼的忽必烈。

他自然明白這位蒙古王爺心中所想,無非是藉機拉攏,加深牽扯。

「王爺盛情,沈某心領。」

沈清硯開口,語氣依舊淡然,聽不出喜怒。

「然今日我師徒初見,暌違多年,正有無數話語需私下敘說,實不便赴宴。」

他直接拒絕了,卻並未把話說死,目光掃過忽必烈眼中一閃而逝的失望,繼續道。

「不過,王爺若真有誠意,三日後午時,沈某自當攜師父再度前來叨擾。屆時,再與王爺把酒言歡,亦不為遲。」

這也算是給忽必烈一個機會。

當然不是說給他一個拉攏的機會,而是給他一個認清現實的機會。

三日之約!

此言一出,忽必烈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猛地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拒絕立刻赴宴在他意料之中,但這明確的「三日之約」,卻無疑是柳暗花明!這給了他寶貴的準備時間,也表明瞭沈清硯至少願意保持接觸的態度!

「好!好!好!」

忽必烈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笑意更盛,竟對著沈清硯深深一揖。

「沈盟主果然快人快語!那本王便在三日後,掃榻烹羊,淨水灑道,恭候沈盟主與老前輩仙駕光臨!必不讓二位失望!」

他心中瞬間已轉過無數念頭。

三日時間,足夠他準備一場極盡奢華、又能投其所好的盛宴,更能細細籌劃,如何在這宴席上,進一步打動這對師徒。

沈清硯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對周伯通道:「師父,坐穩了。」

周伯通早已等得不耐煩,聞言立刻緊緊抓住雕背上凸起的羽毛,興奮大叫:「快走快走!飛高點!」

神鵰似乎也聽懂了催促,發出一聲穿雲裂石般的歡快長鳴,雙翅猛力一振,龐大的身軀頓時拔地而起,捲起漫天塵土草屑。

在下方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巨雕載著三人,化作一道矯健的灰影,迅速攀升,融入蒼茫暮色與絢爛霞光之中,很快便成了天際一個小小的黑點,最終消失不見。

忽必烈獨立於原地,仰首望著神鵰消失的西南天際,久久不語。

晚風驟急,捲動他玄色王袍的下擺,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眉宇間凝聚的深沉思量。臉上方纔麵對沈清硯時的豪邁笑容早已收斂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硬的平靜,唯有眼底深處,銳利如鷹隼的光芒閃爍不定,透露出他內心絕非表麵那般平靜。

「三日……」

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舌尖彷彿在咀嚼其重量。嘴角慢慢勾起,那並非純粹喜悅的笑容,而是一種混合了期待、算計與絕對掌控欲的微妙弧度。

「足夠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確信。

這份確信,並非源於他認定三日內必能說服沈清硯師徒歸附,那等人物,心誌如鐵,豈是區區宴席厚利所能輕易動搖?

他的把握,在於更深層次的權衡。

首要目的,自然是竭力拉攏、示好,展現他忽必烈乃至大蒙古國海納百川的胸懷與誠意。

為此,宴席本身必須精心設計。既要合乎中原士人雅客的品味,彰顯他對漢家文化的瞭解與尊重,亦不能失了蒙古本色,需展現草原的豪邁、富庶與力量。

珍饈美饌、醇酒佳肴、歌舞樂藝乃至席間陳設,皆需兩者兼顧,分寸拿捏恰到好處,這本身就是一門學問,也是他表達誠意的方式。

然而,他心中更為清醒的底線是。

即便拉攏不成,也絕不可因此等嘗試而與之交惡,乃至成為敵人!

沈清硯今日展現的手段,馭使神鵰、劍氣縱橫、殺人破陣如拂塵,已深深烙印在他腦海。

這等人物,已非凡俗武林高手可以衡量,其威脅遠超十萬精銳鐵騎。

若為友,自是開疆拓土、問鼎天下的無上利器,若為敵……那便是懸於頭頂,不知何時便會斬落的利劍,足以讓他的一切霸業宏圖寢食難安,甚至可能因一次關鍵的「斬首」而滿盤皆輸。

因此,這三日之約,與其說是拉攏的嘗試,不如說是一次至關重要的交流接觸。

他要通過這次宴會,進一步觀察沈清硯的性情、喜好、底線,摸清其與那老頑童師父的真實關係與訴求。即便最終不能收歸麾下,也要盡力維繫一份至少表麵的和氣,留下日後轉圜的餘地,絕不給對方留下「蒙古必然為敵」的印象。

「國師。」

忽必烈收回遠眺的目光,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威儀。

「老衲在。」

金輪法王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應道,心中卻如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明白自己處境尷尬,既受製於沈清硯,又需聽命於忽必烈,三日後的宴會,對他而言無異於刀尖行走。

「即刻著手,籌備三日後午時之宴。」

忽必烈目光掃過金輪法王,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宴關乎重大,務必周全。一應所需,無論中原之珍饈美器、絲綢瓷器、琴簫雅樂,抑或我草原之肥羊烈酒、駿馬良弓、健兒歌舞,皆可盡數調取,不必吝惜。」

「務必使宴席既能顯我蒙古待客之誠、草原之闊,亦能閤中原雅士之趣味。你曾久居中土,深諳漢家禮儀物產,此事交由你總攬,尹克西等人協辦,若有差池,唯你是問。」

「老衲……領命。」

金輪法王頭皮發麻,卻隻能硬著頭皮應下。

這差事辦好了未必有功,辦砸了定然有過,且兩頭不討好。

忽必烈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沈清硯離去的方向,聲音壓低了幾分,卻更顯冷峻。

「記住,此宴之要,不在使其必歸,而在絕不可使其生厭、乃至為敵。如何拿捏,你當心中有數。」

金輪法王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忽必烈的深層意圖,連忙道:「老衲明白。」

「去吧。三日後,本王要看到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宴會。」

忽必烈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金輪法王躬身退下,心中苦澀與緊迫交織,開始飛速盤算該如何在這短短三日內,籌備一場既要奢華隆重、又要巧妙兼顧蒙漢特色、更要小心翼翼不觸及那對師徒任何可能逆鱗的宴會。

暮色如墨,徹底吞沒了最後的霞光,草原陷入沉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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