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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淵輕輕嗯了一聲,神情竟有些哀慼,他小心梳理著魔主身後的尾羽,看他舒服地晃著腦袋,打著酒嗝,說著各種各樣的胡話,就像很多年前的那樣。
他也一如多年前那樣守著他,直到他睡了過去。
他終究還是放不下他的星如。
夢樞還冇有意識到此事的嚴重,劍梧如今能做的也隻有撐著天魔封印暫時不讓天魔出來,加上司泉入了魔,如今若想要重新將天魔封印於其中,他已做好了羽化的準備。
風淵低下頭,親了親魔主的頭頂,轉身回了九重天上去。
夢樞聽說他回來,心道他這也太快了點,也不知道與魔界的那位陛下才說了幾句話。
他往紫微宮跑了一趟,本以為風淵也該靜下心閉關幾日,好去那九幽境中,結果卻是在長秋宮的後麵找到正在劈開若木樹的風淵。
夢樞皺起眉頭,快步走了過去,問他:你不去閉關,你砍這若木樹做什麼?
風淵手下動作未停,隻回了夢樞一句:我還他一個殿下。
星如如今的紅線已經不在他的手上,他會在這蒼生萬物中重新找到一個讓他喜歡,也喜歡他的人,可無論是誰,都不會再是他了。
可即使這樣,他也不想讓星如再像百年前那樣,孤孤單單度過那或許比百年要更加漫長的歲月。
他會還他一個殿下,一直陪著他,等他有了新的良人。
夢樞瞬間明白風淵口中的他是誰,隻道:他的殿下隻有你,你
若我不在了呢?風淵打斷他的話,停下手,回頭看著夢樞。
天地一片寂靜,若木樹震落了些許碧綠的葉子鋪開一地,和煦的日光從枝葉的間隙中掉落下來,在風淵的臉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夢樞竟在他的眼中看到幾分絕望。
夢樞愣住,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你彆你彆這樣想。
然而他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也有些不足,若隻是天魔出世,風淵與劍梧聯手重新將它封印並不是一件難事,可現在天魔吸收了九幽境內的邪氣,司泉入了魔,風淵又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模樣。
大凶之兆,竟果真是個大凶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