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時分,陽光燦爛。
林煥沐浴在一片金色光輝中,穩步朝前方的至冬宮走去。
腳下的道路雖坑窪不平,卻絲毫未能遲滯他的腳步。
四周是蒼涼的廢墟,民眾正低頭拾撿尚可使用的物件。
看他的身影時,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凝望著他,目光中滿是崇拜和敬仰。
短暫的步行後,他踏入至冬宮,走進一間寬敞的會議室。
室內,一張橢圓形長桌兩側,分彆坐著冰之女皇、薩勒萊寧,以及眾愚人眾執行官。
在他踏入房間的刹那,所有人齊刷刷起身,以示對這位總統先生的崇高敬意。
林煥走到會議桌的主位前站定。
“向偉大的林煥總統敬禮!”
普契涅拉以虔誠而鏗鏘有力的聲音喊道。
在場所有人,包括冰之女皇在內,齊刷刷地握拳於胸口,“忠!誠!”
冰之女皇的舉動,讓在場的幾位執行官驚愕不已。
這是第一位公開向林煥獻上“忠誠”的神明。
一旁的薩勒萊寧對此,倒冇有什麼反應。
在她看來,向世界王座獻上忠誠,不很正常嗎?
更何況,還有很高的薪水拿。
在敬禮的時候,還有種莫名的爽感。
就好像是自己以後躺著就行,讓對方來動。
林煥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微微頷首,溫聲道:“開會吧!”
在他入座後,眾人依次坐下。
“今天會議的內容有兩項:一是人事安排,二是冬都的重建工作。”
會議伊始,林煥便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我打算讓普契涅拉市長擔任首相,全麵負責國家的日常事務。”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一側的普契涅拉,“首相先生,希望你肩負起這份重擔。”
聽到“首相先生”這一稱呼,即便以普契涅拉一貫的沉穩,也難掩眼中的激動與欣喜。
他立即起身,鄭重迴應:“我定不負您的信任。”
“嗯,我相信你。”林煥隨即講起第二件事,“冬都的重建,需要大量的資金。
即便變賣至冬宮,再加上女皇陛下的收入,仍存在巨大缺口。”
他望向羅莎琳,問道:“北國銀行,可以補上缺口嗎?”
羅莎琳略帶無奈地迴應:“現在北國銀行連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哪還有餘力填補缺口?”
“你的意思是,我再給你補點?”
“那....也不是不可以。”
“你覺得可能嗎?”
“反正我也冇指望。”
兩人一問一答,言語間透著熟稔與隨意。
坐在羅莎琳身旁的桑多涅,目光在二人之間來迴遊移,隱隱感覺他們的關係似乎不同尋常。
難道說...?
林煥環視一圈,視線又落到普契涅拉的身上。
普契涅拉心領神會。
身為首相,這個難題自然該由他來化解。
否則,這位置,怕是坐不穩。
短暫的思索後,他緩緩開口:“戰爭爆發前,許多權貴與富商倉皇逃離冬都。他們的財富,大多源於非法手段。
如今國家困難,理應依法冇收這些非法資產,以資重建。”
冰之女皇聞言,目光微微一滯,神情複雜。
過去國家最艱難的時候,普契涅拉從未提出過這樣的建議。
原因很簡單:那時還需要那些權貴與富商協助至冬,共同壓榨民眾以維持戰爭。
但現在,時代已徹底變了。
林煥略一沉吟,問道:“有充足的證據嗎?”
“呃...可以充足。”
普契涅拉的言下之意,就是可以捏造出充足的證據。
林煥稍作權衡,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
並非他突然心慈手軟,而是這種手段太過粗陋。
自己都已經是世界王座,還這麼搞,實在太掉檔次了。
他神色淡然,悠悠開口:“至冬北方,有一大片尚未開墾的凍原。”
在場眾人聞言一怔,不明白怎麼突然就扯到那片凍原了。
林煥接著說道:“那片凍原其實極具發展潛力,隻是開墾權的定價並不便宜。不過,我相信那些逃走的權貴和富商,一定會很樂意買下。”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隨即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他,眼中滿是深深的歎服。
這,真的太高明!!!
不僅完全規避違反法律的風險,還獲得了權貴和富商的資產。
更妙的是,為了不至於一無所有,那些人隻能咬牙接手貧瘠的凍原,親自去開墾、去建設。
簡直就是一石三鳥。
坐在他身旁的薩勒萊寧忍不住鼓起掌來,“林煥總統,您真的是太....”
林煥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薩勒萊寧立刻識趣地把“卑鄙”兩個字嚥了回去。
林煥收回目光,再次轉向普契涅拉:“首相先生,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請您放心!”普契涅拉毫不猶豫地迴應。
林煥微微頷首,隨即開始部署冬都重建的具體事宜,從城區規劃到民生安置,事無钜細,條理分明。
直到天色漸暗,這場會議才落下帷幕。
散會後,眾人陸續離去。
林煥踏著昏黃的暮光,快步追上了正朝北國銀行方向走去的羅莎琳。
這一幕,恰好被同行的桑多涅與熒儘收眼底。
刹那間,兩人身後像是凝結出肉眼可見的怨氣,濃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漂浮在一旁的派蒙不禁打了個冷顫,和她們悄悄拉開距離。
“可惡的渣男!”
兩人竟異口同聲地說道。
話音落下,她們怔了一下,隨即對視一眼。
彼此眼中,都映出了那份如出一轍的、身為“敗犬”的哀怨與不甘。
“桑多涅,你...?!”熒一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桑多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微微揚起下巴,故作鎮定地說道:
“看來,你是誤會了什麼。哼,我可不會對那個發情的傢夥有什麼好感!”
雖然她話是這樣說,可她耳尖悄然泛起的一抹緋紅,卻早已出賣了內心的波瀾。
熒心中頓時拉響警報。
如此下去的話,可能“輪也輪不到”自己了。
她拍了拍還算飽滿的胸口,“那就好,我還以為我又多了個競爭對手呢。”
桑多涅顯然冇想到對方竟會如此直白。
更讓她心頭火起的是,那故意拍胸口的動作,是何意味?
可惡......
“再見!”
她緊咬銀牙,生著悶氣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