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步行後,林煥緩步踏入那座冰冷而空曠的宮殿。
殿內,冰之女皇端坐於純白皇座之上,獨自對弈一盤國際象棋。
一旁,薩勒萊寧毫無儀態地癱在沙發上,正津津有味地讀著一本戀愛輕小說。
“女皇陛下,薩勒萊寧女士,”林煥走到她們麵前,語氣溫和地說道,“祝你們早安、午安,還有晚安。”
薩勒萊寧放下手中的書,饒有興致地望向他:“林煥總統,您為何要把三個問候一起說?”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完整表達我心中對你們的美好祝願。”林煥微笑著回答。
薩勒萊寧聽罷,忍不住感慨:“怪不得那麼多女子鐘情於你,你真的太會了。”
林煥想了想,還是自我辯解:“其實我是一個很純情的人....隻是不太懂得拒絕,又不願愛的人傷心。”
薩勒萊寧聞言,頓時忍俊不禁,“你可真幽默!”
冰之女皇也輕輕笑了起來。
一時間,殿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等到銀鈴般的笑聲漸漸停止,林煥看向冰之女皇,目光平靜,“女皇陛下,我有事想要對你說。”
冰之女皇神色微動,隨即側首對薩勒萊寧道:“薩勒萊寧,麻煩你先迴避一下。”
薩勒萊寧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好吧,我就不在這兒當‘電燈泡’了。”
說完,便起身朝殿外走去。
他們接下來要談的事,確實不宜有第三者在場。
等到她踏出殿門後,冰之女皇伸出纖纖玉手,指向棋盤,“林煥總統,來下棋吧!有什麼事,我們邊下邊說。”
林煥低頭看向棋盤,沉默片刻,幽幽開口:“有冇有一種可能...我不會下國際象棋。”
冰之女皇聞言,臉上浮現一抹尷尬之色,“.....抱歉。直接說事吧!”
說起正事,林煥神情變得嚴肅,“女皇陛下,對於至冬的未來,你有何打算?”
對於這個問題,冰之女皇早已有所思慮,緩緩開口:
“我會將至冬交給你,而後去歐庇克萊歌劇院接受審判。即便是死刑,我也願意接受。”
她這份坦然和從容的姿態,讓林煥不由暗暗點頭。
愚人眾所犯下的種種罪行,並非這位溫柔神明所願。
隻是為了救世,她隻得容忍。
而這份容忍,最終成了她的“罪”。
當然,林煥不可能去審判她。
身為冰神,她已守護至冬五百年,縱無功績,亦有辛勞。
此外,在自己未來的規劃中,也需要這樣一位果決而睿智的神明。
況且,真要審判的話,某位料理怎麼都做不好的神明,恐怕要先站上被告席。
“女皇陛下,我不會審判你,但你需要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
“我願意承擔任何代價。”
“至冬宮將轉賣給刺玫商會,其資金將用於民眾房屋的重建;而你本人,則需無薪工作,直至還清全部重建款項為止。”
冰之女皇聽到“無薪工作”時,不禁一愣,“無薪工作?難道現在七神是有薪水的?”
“是的。”林煥點頭承認,“我是你們的上級領導,會給你們發薪水。”
冰之女皇聽後,心中暗自感慨:對方的手段真是太高明瞭!
表麵上看,發薪水似乎毫無必要。
畢竟除了那位酒鬼,七神根本不需要摩拉。
然而,此舉實則巧妙地讓七神與他締結了一份無形的契約。
她收斂心緒,神色鄭重地說道:“你提出的條件,我全部接受。”
林煥微微頷首,隨即將話題轉移,“我想知道為何至冬一定要反抗天理?那無可逃避的長夜,究竟是什麼?”
冰之女皇整理思緒,緩緩開口:
“至冬的北境,是塵世與深淵的交界之地。一旦包裹世界的‘蛋殼’破碎,至冬將首當其衝,被深淵徹底吞噬。
而坎瑞亞的災厄早已動搖了世界的根基,也使得這層‘蛋殼’再也無法永恒維繫。
對至冬而言,唯有訂立新的世界規則,將深淵排斥在世界外,纔有新的未來。”
林煥這才明白其中的緣由。
不過,他又有新的疑問:“這樣的世界規則,真的能成立嗎?”
“能。”冰之女皇平靜開口,“儘管『它』終將被深淵侵蝕,可至少能為塵世帶來數百年的和平歲月。”
她稍作停頓,目光如冰般堅定:“而這段時光,足以讓人類發展出離開提瓦特的科技,去尋找新的家園。”
林煥聞言,神色不由得變得有些複雜。
至冬的計劃,這不就是“提瓦特2.0”嗎?
數千年前,故鄉毀滅的法大王,不正是懷著同樣的目的來到提瓦特的嗎?
難怪天理對至冬的反叛如此容忍。
甚至這場反叛,很可能本就是祂在暗中默許、乃至推波助瀾的結果。
如今,至冬計劃宣告失敗,拯救塵世的重擔就完全落在他的肩上。
林煥從思緒中掙脫,對女皇說道:“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罷,轉身離去。
剛踏出至冬宮的大門,天空便又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
這時,冰之女皇清冷而莊重的聲音自殿內傳出,迴盪在整個冬都上空:
“吾,巴納巴斯,將一己之理想淩駕於民眾之上,無德無能,不配執掌至冬。自今日起,至冬將由林煥總統執掌。”
民眾先是愕然,繼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喜悅如潮水般席捲整座城市,人們奔走相告,慶賀新時代的來臨。
林煥微微一笑,邁步繼續向前。
剛走出一步,係統久違的聲音,終於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成為塵世七國的大統領,實力晉升至「世界王座」,並獲得掌控世界的至高權柄。”
“宿主完成此方世界的全部任務,係統就此進入休眠狀態。”
話音剛落,厚重的雲層驟然撕裂,一道巨大的天隙橫貫蒼穹。
一束璀璨至極的金色流光自天際轟然墜落,如神諭降臨,將林煥周身溫柔而威嚴地包裹。
他的身形緩緩升空,銀白如雪的長髮在光中飛揚,雙眸化作熔金之色,其中似乎蘊藏著提瓦特的日月輪轉、星辰生滅。
緊接著,以他為圓心,無數古老而神秘的上古符文憑空浮現,層層環繞,交織成一輪恢弘聖潔的金色光輪,懸浮於他身後。
法相莊嚴,宛若創世之主親臨塵世,執掌萬象權柄。
刹那間,漫天陰雲儘數消散,久違的金色陽光傾瀉而下,灑落在至冬冰封的土地上,融雪生春。
冬都的民眾仰望著那道光輝身影,無不心神震顫,紛紛自發跪地,虔誠叩首,向著這位偉大的神明頂禮膜拜。
宮殿中的冰之女皇神情訝然,隨即從皇座走下,單膝下跪,向其表達臣服和忠誠。
天空之中的某處神秘空間,若娜瓦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個混蛋...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