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冰冷的雨夾著雪花從空中飄落,灑在冬都街道上行人破舊的棉襖上。
許多人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攜家帶口,朝著城外的方向緩緩前行。
戰爭迫近,繼續留在這裡太過危險。
然而,更多的人卻隻能無奈地留下。
他們都是底層平民,無法在寒冷的日子裡,去其他地方生活。
米特裡正是其中之一。
他不僅無法離開,甚至還得在這種時候照常工作。
而那位曾整日向他們灌輸“理想”的高管,卻在至冬宣戰當天便帶著家人逃往楓丹,臨走還不忘捲走他們應得的大部分工資。
對此,米特裡除了在心裡狠狠咒罵幾句,也彆無他法。
不過,他堅信對方不會有好下場——因為林煥總統就在那裡。
勞累一天後,他走進自己常去的那家麪包店。
“米特裡,”老闆熟練地將一個裝著黑麪包的紙袋遞給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沉重,“要是我在戰爭中不幸死去,請記得幫我埋了。”
米特裡接過紙袋,略帶疑惑望向他:“你不還有老婆孩子嗎?”
老闆聞言,深深歎了口氣,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他們是出什麼事了嗎?”米特裡見狀,連忙關切地追問。
老闆一臉苦悶地答道:“我老婆早就跟隔壁那個小白臉好上了,孩子也不是我親生的。
昨晚,他們一家三口帶著我所有的積蓄去楓丹享受人生了。”
“真是個讓人悲傷的故事。”米特裡沉默片刻,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要是真死了,而我還活著,一定親手把你埋了。”
“謝謝。”老闆又包了一袋白麪包給他,“以後彆對女人太好。她們會把你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轉頭就去追逐所謂的‘愛情’....”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傾訴起自己從這段婚姻中學到的“心得”。
看在這袋白麪包的份上,米特裡耐心地聽完了他的分享。
走出麪包店後,他加快腳步朝家的方向趕去。
在路過刺玫商會的那家店鋪時,又忍不住放慢腳步,不由自主地朝店內望去。
艾爾莎正在擁擠的店裡不停接待客人。
戰爭來臨,很多家庭都在大肆購買生活物資。
儘管忙得不可開交,她臉上卻始終帶著微笑,完全不像是麪包老闆口中那種薄情寡義的女人。
米特裡微微搖頭,邁開腳步,繼續向前。
對方可是刺玫商會的員工,自己這種毫無前途的人,實在不該抱什麼不切實際的念頭。
可心底深處,卻始終有個期盼——
等到林煥總統執掌至冬,隻要自己足夠努力,或許會有那麼一點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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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納巴斯,林煥總統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居然在這個時候提出和談。”
冰冷的宮殿中,薩勒萊寧坐在一張高背椅上,雙手合上一份情報檔案,唇角微揚,笑意盈盈地說道。
一旁的冰之女皇輕輕哼了一聲,“這傢夥說得那般好聽,實質上不過是抹黑至冬,並瓦解至冬戰鬥意誌。”
“用璃月的話來說,這就是陽謀。”薩勒賴寧語氣中帶著一絲敬佩,“明明知道這是他的計謀,隻能一步步走進他設好的局裡。”
“這也是最可氣的地方!”冰之女皇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說話間,她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接通之後,裡麵傳來林煥溫和的嗓音:“女皇陛下,祝您早安、午安,以及晚安。”
薩勒萊寧饒有興趣地望向她。
“林煥總統,也祝您早安、午安,以及晚安。”冰之女皇語氣微冷地迴應,“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林煥輕咳一聲,語氣誠懇:“戰爭即將爆發,冬都民眾的安危令人憂心。我想為他們提供一些援助。”
“什麼樣援助?若是部隊進入至冬的話,那就算了。”
“是刺玫商會的商隊進入。他們會在城外設立臨時避難區,並提供食物、藥品等基本生活物資。”
冰之女皇聽後,認真思考林煥的這個提議。
毫無疑問,所謂“刺玫商會的商隊”,恐怕會緊急編入特巡隊、一空輸等成員。
但眼前冬都還滯留著大量的民眾,若不撤離,很有可能被這場戰爭波及。
權衡再三,她最終還是同意接受援助,“可以。但商隊人員不得超過五百人。”
“好。”林煥爽快應下,隨即掛斷了通話,生怕晚一步對方就會反悔。
五百人,已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冰之女皇將手中的通訊器放下,抬眸望向薩勒萊寧:“這傢夥又整了一個陽謀,讓人無法拒絕。”
“確實如此。”薩勒萊寧點頭附和。
她頓了頓,唇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巴納巴斯,你似乎對這位總統很有好感。”
冰之女皇淡淡迴應:“像他這樣如太陽般耀眼的人物,很難不讓人產生好感。”
薩勒萊寧聞言,笑意更甚,“我有個不錯的想法....”
然而,還不等她把那個想法說出,冰之女皇便直接打斷,“想法很不錯,但不要再還說了。”
薩勒萊寧頓時興致索然,索性走到那台放映機前,放入《對決:巴窟納瓦》的膠片。
很快,映影的畫麵在牆上跳動起來,她也沉浸其中,不再言語。
冰之女皇微微仰頭,望向殿外紛飛的雨夾雪,目光漸漸悠遠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