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日,在肅穆的會議室中,楓丹和至冬展開了最後的談判。
由於“生病”,普契涅拉不得不缺席此次會談。
在他缺席的情況下,至冬代表團麵對強勢的林尼毫無招架之力。
不僅全盤接受了楓丹提出的所有條件,還同意對方在邊境駐軍,以監督條約的執行。
當日上午,病榻上的普契涅拉得知談判結果後,在《理想報》記者麵前悲痛欲絕,竟當場吐血。
“若非我身染重疾.......至冬何至於此!”
話音未落,他便昏厥過去。
與病房內悲慼的氛圍截然不同,至冬的街頭洋溢著歡慶的熱潮。
民眾臉上長久以來的憂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製的激動與喜悅。
在那位總統的努力下,他們終於將告彆昔日的困苦與辛勞,迎來嶄新的明天。
許多人立刻湧向刺玫商會的店鋪,爭相搶購林煥的各類周邊商品,貨架轉眼間便被一掃而空。
還有大批市民湧入劇院,一遍又一遍地觀看早已熟稔於心的《對決:巴窟納瓦》。
整座冬都沉浸在對林煥崇拜與感激的狂熱之中。
在絕大多數人的心中,他的地位已超過慈愛高潔的冰之女皇。
他的恩情,正在融化那廣闊無垠的凍原。
熒漫步在街道上,望著眼前一幕幕歡騰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林煥還是那般令人敬佩。”
“是啊,”飄在她身側的派蒙雙手抱胸,“當初愚人眾在蒙德那麼囂張,可在林煥麵前,就像個軟趴趴、硬不起來的史萊姆。”
“總感覺...是個糟糕的比喻。”熒認真地做出評價。
派蒙不服氣地撇了撇嘴:“那你來想一個?”
“想就想!”熒輕哼一聲,信心滿滿。
然而,她苦思良久,卻始終冇能想出更貼切的說法。
畢竟,在提瓦特大陸上,似乎再冇有比史萊姆更弱小的魔物了。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兩名愚人眾,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熒神色一凜,立刻擺出戒備的姿態。
一名愚人眾連忙上前說明來意:“旅行者,我們並無惡意,是皮耶羅大人想要見您。”
熒微微一怔,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在挪德卡萊與皮耶羅初次邂逅的情景。
那時,對方還曾鄭重勸她離林煥遠一點。
她下意識就要拒絕,但轉念又想到對方曾和自己的哥哥相處過一段時間。
於是,又改變了想法。
隨後,她帶著派蒙,跟在兩人的身後,朝愚人眾總部的方向走去。
經過一段路程,她們進入一棟森嚴的建築。
在一間昏暗、寒意逼人的辦公室裡,熒再次見到了皮耶羅。
他端坐在辦公桌後,神情冷峻而肅穆,如同一座沉默的冰川。
“皮耶羅,你請我過來,是所為何事?”她開口問道。
皮耶羅語氣平靜地迴應:“女皇陛下讓你擔任愚人眾執行官。”
熒聞言,當場怔住:“我....我當愚人眾執行官?為什麼?”
皮耶羅淡淡迴應:“冇有為什麼。”
熒從錯愕中回過神來,當場拒絕:“我絕不會替你們愚人眾做事!”
她的拒絕,早在皮耶羅的預料之中,並未有絲毫的意外。
他神情淡然地補充道:“你不必替愚人眾辦事,也無須聽從任何人的命令。但擁有這個身份,你在至冬行事會方便許多。”
熒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從今日起,你便是愚人眾第十席,代號‘旅行者’。”皮耶羅說著,隨手將一枚老舊的徽章拋向她。
熒接過徽章,低頭一看,上麵鐫刻著一個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的人影。
她收起徽章,抬眼望向皮耶羅,語氣認真地問道:“皮耶羅統括官,我想知道為何我哥那麼執著於重建坎瑞亞?”
聽到這個問題,皮耶羅沉默許久。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若他未曾降臨坎瑞亞,黑王或許不會對深淵之力如此執迷。
若當年他肯聽我一句勸告,坎瑞亞的命運,或許不至於滑向那無可挽回的毀滅。
若他在最危急的關頭冇有離去,許多無辜的民眾,或許不會死於那場災厄。”
話音落下,熒這才明白其中的緣由。
當年錯誤的選擇讓身為坎瑞亞王子的空,始終無法原諒自己,因此踏上那條漫長而孤獨的救贖之路。
皮耶羅稍作停頓,繼續說道:“我並不認同他應該為坎瑞亞的災厄負責,一切的根源在於天空和深淵。
而至冬所做的,便是建立一個冇有天空和深淵的世界。”
他望著眼前的熒,希望對方能夠認同自己的理念。
可是,從她的眼眸中,並未看到想要的那份認同。
而更讓人失望的是,熒竟堅定地說道:“我覺得,林煥總統領導的世界,纔是光明的。”
“你彆被他騙了!”皮耶羅語氣陡然提高,“他正在奪走本該屬於你的世界王座!”
熒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你這是在惡意詆譭他!”
皮耶羅隻覺胸口一陣憋悶。
眼前的這位降臨者,明顯被卑鄙的林煥給“蠱惑”了!
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而壓抑:“總有一天,你會認清他的真實麵目。”
熒冷哼一聲,轉身離去,派蒙緊隨其後。
望著她們漸行漸遠的背影,皮耶羅的眼神逐漸沉入幽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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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巨門前,阿貝多和杜林正專心致誌地拆除爆破法陣。
一旁,林煥、哥倫比婭和茲白坐在一起,正興致勃勃地下著月亮棋。
由於連戰連敗,哥倫比婭那白皙無瑕的臉頰上早已貼滿了五顏六色的小紙條。
茲白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臉上同樣花花綠綠。
唯有林煥,臉上乾乾淨淨,一張紙條也冇有。
他向來不會刻意讓著女人,除非對方輸到眼眶泛紅、快要哭出來為止。
“哥倫比婭,”林煥笑吟吟地望著她,“你臉上已經冇地方貼了。”
話音剛落,他又贏下一局。
哥倫比婭認真思索片刻,轉頭望向一旁靜立的月靈努昂諾塔:“努昂諾塔,幫我...”
努昂諾塔冇有猶豫,主動飄到林煥麵前,如同一位慷慨赴義的“義士”。
林煥輕抬手,指尖一彈,一張紙條便穩穩貼在了它的臉上。
三人隨即繼續對弈。
就在這時,林煥的通訊器忽然響起。
他和兩人說了一聲,行至遠處,接通了通話,“女皇陛下,祝您早安、午安,以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