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莊嚴的會議室內,以林尼和普契涅拉為首的兩國外交使團,分坐於長圓形會議桌的兩側,彼此對峙。
會談伊始,林尼便展現出楓丹一貫強硬的外交姿態:
“至冬對楓丹文化產品的禁令,既不合理,也不公平,更談不上正義。我方要求立即無條件撤銷此項禁令,並承諾今後不得再次實施。”
他的聲音清晰有力,迴盪在會議室中。
普契涅拉抬眸望向林尼,眼中悄然掠過一絲感慨。
若非林煥橫空出世,眼前這位年輕人,本該成為愚人眾中一位出色的執行官。
他迅速收斂心緒,語氣平和卻毫不退讓地迴應道:
“林尼先生,您對至冬的指責毫無根據,甚至近乎荒謬。此次禁令乃是基於國家安全考量,在全麵評估之後審慎作出的決定。”
“我方無法接受如此牽強的理由。”林尼寸步不讓,“倘若至冬拒不撤銷禁令,楓丹將不得不采取相應反製措施。”
普契涅拉神色一凜,語氣也隨之轉冷:“若楓丹執意報複,至冬必將予以同等回擊。”
林尼神情淡定,緩緩講道:“璃月、蒙德、納塔、稻妻、須彌都是楓丹的兄弟國家,若是至冬報複,它們不會袖手旁觀。”
此言一出,至冬代表團成員的神色頓時微微一僵。
他們自然明白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至冬要麵對的,已非僅僅一個楓丹,而是一個由塵世六國組成的聯合陣線。
一旦六國聯手對至冬實施經濟封鎖,後果將不堪設想。
譬如,若璃月停止向至冬出口蜂窩煤,那些早已依賴煤爐取暖與生活的民眾,勢必掀起強烈的抗議。
“至冬絕不會接受這樣的要求。”普契涅拉神色未變,但語氣有所緩和。
林尼聞言,索性直接起身,語氣決然:“既然如此,今日的會談便到此為止。”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離去。
楓丹使節團其餘成員迅速起身,緊隨其後,魚貫而出。
在場的至冬使節麵麵相覷,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無奈與憋屈。
曾經威壓六國的至冬,何時被這樣甩過臉色?
呃...好像有過,當時代表楓丹談判的人,正是那位偉大的總統先生。
“大家解散吧。”
普契涅拉淡淡說道,隨即起身,徑直朝會議室外走去。
眾人歎了一口氣,紛紛跟著走了出去。
行至離會議室不遠的走廊,普契涅拉停下腳步,接受了《理想報》記者的采訪。
“麵對楓丹的無端要求,我據理力爭,不屈不撓,扞衛了至冬的榮耀和尊嚴。我將帶領至冬外交使團取得一場偉大而輝煌的勝利.....”
.............
夜幕深沉。
昏暗空曠的會議室內,皮耶羅端坐在會議桌的主位,神情冷峻。
普契涅拉和羅莎琳分彆坐在他的兩側。
“一個至冬的叛徒,”皮耶羅緩緩開口,指尖輕輕叩擊桌麵,“竟搖身一變,成了威脅至冬的楓丹使節。”
羅莎琳淡淡一笑,“統括官大人,任何一個壁爐之家的孩子背叛至冬,都在情理之中。”
“女士,我認同你的觀點。”普契涅拉附和道,“太多無辜的孩子,淪為博士實驗台上的犧牲品。”
皮耶羅聞言,指節敲擊桌麵的力道驟然加重,“咚、咚”的聲響在寂靜的黑夜中迴盪,像是敲在人心深處。
若是幾年前,就算有再多的孩子被送到博士那裡,兩人也絕不會說這樣的話。
他們認同這份愚行的道義。
為了實現女皇的至高理想,一切犧牲皆屬必要,一切代價皆可承受。
但如今,兩人早已各有盤算。
想到這裡,皮耶羅手指動作戛然而止,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兩位,至冬秩序主導的世界,纔是提瓦特真正的美好未來。”
他稍作停頓,神色冷冽,“若最終的未來不是如此,那樣的未來——不如走向毀滅!”
此言一出,普契涅拉和羅莎琳同時一怔,眼底深處不約而同地掠過一抹深深的震驚。
愚者......竟已決絕至此!
短暫的錯愕之後,普契涅拉迅速收斂心神,恭聲說道:“統括官大人,您的意誌必將被貫徹。”
羅莎琳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皮耶羅隨即將話題引向白日的會談,“對於楓丹的要求,你們怎麼看?”
普契涅拉率先開口:“至冬絕不可能退讓,這關乎尊嚴。”
說到這裡,他忽然話鋒一轉,“但身為市長,我也必須顧及民眾的福祉。況且....民眾的支援,對實現我們所追求的至高理想,同樣至關重要。”
“那你的意思是...?”皮耶羅皺眉問道。
普契涅拉輕咳一聲,“市政廳事務繁重,我恐怕已不太適合繼續擔任談判代表。”
皮耶羅聽到這裡,哪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無非就是要向楓丹妥協,但妥協的談判代表要換作其他人,比如“奸臣達達利亞”。
“市長先生,”羅莎琳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誚,“我看你比起冷血精明的潘塔羅涅,也毫不遜色。
達達利亞是忠誠於女皇的純粹戰士,結果,卻被你用來背‘黑鍋’。”
麵對她的犀利指責,普契涅拉神情依舊從容,“為了保全至冬的民眾,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有更好的辦法,我絕不會這樣做。”
羅莎琳輕笑一聲,“讓我去和林尼私下溝通,在儲存尊嚴的同時,讓雙方都有台階可下。”
皮耶羅沉吟許久,最終同意她的這個提議。
他也不願為了一件小事,讓至冬被塵世六國封鎖。
“羅莎琳,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不管如何,楓丹都要有所讓步,否則...”
話未說完,他忽然感應到了什麼,目光微沉,“兩位,我要先走了,有隻‘小貓’闖到了我那裡。”
話音未落,皮耶羅便已起身離去,身影很快就消失於夜色中。
“市長先生,我也有事要先走了。”羅莎琳說罷,隨即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