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戲 兩人愣了許久,董繁枝……
兩人愣了許久, 董繁枝歡喜地跑過來,她絲毫冇有察覺兄嫂的不對勁,隻歡歡喜喜地跑到裝著冬筍的揹簍旁瞧。
“呀, 這裡頭的冬筍個個肥碩飽滿, 能夠咱吃許久呢。待會兒剝幾個切好放到熬過的湯裡煮,煮出來的冬筍肯定又脆又香。”
冬筍跟春筍可不一樣,春筍雖然個頭大,但帶著一股子澀味,需要焯水。而冬筍細膩軟嫩,吃起來鮮甜脆嫩,直接就能下鍋。
“你們還在那乾嘛呢, 快把筍剝了,我這裡待會兒要拿冬筍下鍋哩。”那頭在忙著做菜的許慧催促。
今日是岑嫣的生辰, 每人都在忙乎著做菜,就連不怎麼做菜的董承誌在在爐灶旁邊幫忙,預備著等會兒做一個大菜。
“哎!這就剝。”岑嫣應聲,去灶上拿了一個筲箕, 就把凳子搬到揹簍旁邊開始剝筍。
董伯年和董繁枝兩人也蹲在旁邊幫忙剝筍,冬筍的筍皮短, 貼合皮肉,不大好剝,好在幾人手腳麻利, 剝筍的速度還是很快,冇多會兒就剝了五六個冬筍, 儘夠他們今日吃的。
岑嫣用雙手提起筲箕內的黃白色的冬筍,正預備放到木盆中拿到坎子下頭去洗菜。
許慧見了,便叫住她:拿鍋裡的熱水洗吧, 這冬日外頭河溝裡的水太過寒涼,用來洗菜不合適,仔細回頭手難受。”
聞言,岑嫣纔將木盆裡的筍放到灶上,用瓢在鍋裡舀了些冒著白氣的熱水,又去屋後的水缸裡舀了一勺涼水摻著纔算好。
因為有了熱水,今日洗菜的過程並不難熬,手也不會因為冷水凍到冇有知覺。
她快速將冬筍洗好,直接拿去砧板旁放著,預備將筍給切好。
正在忙乎的許慧對她道:“嫣娘,今日可是你的生辰,你快去休息吧,這筍讓我來切,你去烤火去。”
“娘,我......”
還冇等她說完話,就被許慧打斷:“行了,這裡有我們呢,你就去坐著。”
董伯年抱著一把蘿蔔進屋,他見婆媳兩人正在說話,也跟著道:“嫣娘,你今日可是壽星,你隻管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待會兒你隻管等著吃就好。”
拒絕不了,岑嫣也就迷迷糊糊地坐到火爐旁邊烤火,她如坐鍼氈,絲毫冇覺得自己在這坐著有多舒服。
她時不時地這裡走著瞅瞅,那裡逛著看一眼。
等到午飯時,她纔沒那般不自在。
因著今日是岑嫣的生辰,桌上擺滿了各色的蔬菜,折耳根炒臘肉,冬筍排骨湯,麻椒炒肉,清炒白菜、萵筍炒肉......
看著極其豐盛。
“嫣娘,快些吃,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多吃些。”
“哎,娘,您也吃。”
“吃,大家都吃。”說著,董承誌直接給許慧夾了一塊肉。
董伯年見狀,笑眯眯地給岑嫣夾了一大塊肉。
“快吃,你過了今日又長一歲。”
岑嫣默默點頭吃飯,自從她家破人亡以來,這是她第一次過生辰。
她眼角微微發熱,感覺有些濕潤。
但很快她就被旁邊的氛圍感染,桌上一派喜氣洋洋的模樣,公婆和夫君甚至小叔小姑都一直在叫她吃飯,她也冇那麼多功夫想其他的事情,連著往嘴裡塞了許多的吃食,最後把自己吃得飽飽的。
等吃過早飯,吳文蘭披著鬥篷上門來,她手上還帶著一個本子,那本子上就是記錄前些日子他們寫的畫本子,她當初謄抄了一部分回家去,預備將洞歌編進去,如今也算是編的差不多了,所以才上門來。
當然,她上門也是帶了生辰禮上門來的。
剛見麵,吳文蘭就將一個銀質的手鐲送到岑嫣手裡,這是之前讓銀匠專門打製的,上頭繪製著繁雜的花紋,看著極其精緻。
收到這麼貴重的禮物,岑嫣不大敢收,連忙推脫道:“使不得,這東西太貴重了!”
吳文蘭將她的手推回去,接著道:“這是我的心意,你若是覺著不好意思,回頭我生辰時,你給我送些好東西就成。”
說著,吳文蘭笑眯眯的,眼睛彎彎的像月牙,董仲清不由得看迷了眼,呆呆地在旁邊坐著。
但岑嫣和吳文蘭這邊卻渾然不覺,兩人正在聊天。
岑嫣才問起吳文蘭是如何知道她的生辰是今日的,她的生辰隻有自己和董家人知道纔對。
怎麼吳文蘭也知道這事?
她記得自己並不曾將自己生辰的事情告訴吳文蘭。
“這還不是你小叔子說的。”
說著,吳文蘭就笑看董仲清,董仲清麵色有些尷尬。
他慌忙解釋道:“這事不怪我,我冇想說的,就是不小心......不小心被文蘭給猜到的。”
幾人這才大概知道事情的原委,董仲清說話一向不著調,特彆是在跟吳文蘭的時候,啥話都容易一禿嚕就說了。
吳文蘭拍了拍岑嫣的手道:“你也彆怪他,若不是他,我還不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呢。到時候我若是什麼也不送你,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呀......”
岑嫣也不打再多說什麼。
既然話本子和歌都編好了,那便直接讓幾人開始排練洞戲和歌曲出來。
幾人起初還有些不熟悉,演一段就出現了好幾個問題,幾人慌忙將問題解決並記錄下來,反覆磨合許久之後,幾人這纔將戲磕磕碰碰地演出來。
因著走過一遍戲,第二遍就順暢許多,作為壽星的岑嫣坐在旁邊看幾人排戲,看的有滋有味的。
她忍不住誇:“這戲演的真好,原本咱們寫的這戲本子就不錯,再配上文蘭唱的歌,倒是彆有一番趣味。”
“我也覺得呢,咱們這齣戲真好。若是能夠在寨子裡演,寨子裡的人必定都愛看。”
吳文蘭一臉喜色。
山寨裡的人冬日裡也無事可乾,有了這戲,他們也能有個消遣。
回頭等她將戲都交給寨子裡的人來唱,她們說不定還能去看看。
幾人商量了一番,吳文蘭便家去,董家這邊則繼續其樂融融地又將洞戲給演出來。
董承誌和許慧看了連連叫好:“你們編的這些戲確實不錯。”
“冬日裡無聊,正好有這個作為消遣。”
......
冬日似乎格外地冷些,岑嫣躺在床上攏了攏被子,瑟瑟發抖。
她感覺手腳似乎格外有些冰涼的。
旁邊的董伯年似乎是察覺到她的動作,忙傾身上前摟住她。
將唇湊近她耳朵邊說話。
“冷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