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人 這讓她更加的害羞,隻想把董伯……
董仲清將今日的事情簡要說了, 岑嫣聽了之後才知道,原來今日幾人去收稻穀的時候,竟然還有人想以次充好。
那些寨子裡的人拿著那些今年未曬過, 且稻穀中含有許多穀殼碎渣。
董家人直接把那些糧食換過來, 那些新鮮采收的穀子很壓重量,碎渣和不飽滿的穀殼也能占許多重量。
得虧當時董伯年提出檢查一下,果然就發現了這些穀子有問題,他當即把事情給提出來,那幾個換穀子的人麵色尷尬。
卻還是用那生澀的漢語道:“現在哪裡有曬好的穀子?都是新收的穀子。我們的穀子就剩下這些新收的穀子了,再冇有彆的,你們看看能不能就拿這個換?”
董仲清隻好跑去叫吳世忠幫忙, 吳世忠麵色有些難看地過來。
他過來之後,先是和董家人寒暄一番, 和緩了臉色詢問:“你們來運穀子,該找我幫忙纔是,怎麼還自己過來了。”
“我們這不是知道你最近忙碌,不想麻煩你嘛, 哪知道這......”董承誌再也說不下去。
“冇事,我幫你跟他們說。”吳世忠用洞語嘰裡咕嚕地同幾人說話, 那幾人麵色有些尷尬,不知說了什麼,最後不說什麼了。
就在這時, 吳世圍帶著吳寒蟬跑過來詢問:“怎麼了?”
吳寒蟬是知道董家人要今日下午過來換稻穀,早早就跟自己父親說好, 隻等著董家父子三人在寨子裡搬穀子他們就過來幫忙,卻冇想到遇上這事。
吳世圍走到穀袋子旁邊檢視,發現那些都是冇有處過的新穀子, 麵上隱隱浮現出怒氣。
一扭頭,他聲音略微拔高了一些,似乎在譴責那幾人,幾人開始爭執起來......
最後,經過吳族長的調節,那些稻穀照常收,隻是那置換的物件就得減些東西,眾人也冇有異議。
有些人情願換銀子,因為再過段時間他們就要去山下換東西,山下許多人也更認銀錢。而有些人更樂意換些肉食,他們家裡並不缺銀子,想嘗些野味。還有人覺得董家的海帶新鮮,也樂意換一點試試......
知道他們家收的穀子變少了,之後吳族長又找了另一戶人家給他們又換了些穀子。
這次,吳族長親自檢查了稻穀,發現穀子並冇有什麼問題,才讓董家人搬著離開。
吳世圍父子也幫忙搬稻穀,運穀子的速度也快了許多。再加上董家的牛和驢,搬運起來也不算費力。
寨子裡有一條寨中人一起修的主乾道,可以通行牛車,但是這條路卻不能通向董家那邊。但吳世忠和吳世圍還是拿出了自家的牛車來幫忙,通過那條主乾道把穀子運送到離董家最近的地方去堆放著,之後才讓董家人通過牛和驢把東西運回家。
山裡人每年都要去山外采購東西,所以家家戶戶都會養些牛馬之類的牲畜,方便到時候去山外的時候能夠多運些東西回來。
......
聽完了這些,岑嫣心道:“這山外不好過活,山裡也要時刻注意著些。那些人許是看他們新來的不一定敢聲張,所以才以此來試探董家。”
她忙安慰了小叔子:“幸好咱們有村長幫忙,要不然還真要吃這個啞巴虧,不過咱們好歹是又有許多穀子了,心裡也踏實。”
想到自家今後糧食充裕,董仲清麵色也好看許多,但他還是對著寨子所在的方向譴責道:“今日確實是咱們求他們,等回頭若是他們求到咱們頭上時,我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說完這句話,他又冷哼了幾聲,恨不得將今日遇到的晦氣給全踹出腦子裡去。
這時,董伯年也在遠處叫:“都在那乾嘛呢?快過來幫忙啊!”
岑嫣和董仲清才往董伯年所在的方向跑過去。
“來了!”
今日換回來的穀子有八百斤,都堆放在屋外,得全部搬到屋子裡存放著才行,要不然下雨了,這些穀子可就不好處了。
幾人搬搬抬抬,岑嫣站在後麵想幫忙,力氣卻不夠,隻能幫忙去清屋子裡的東西,讓董伯年幾人方便堆放穀子。
最後幾人把穀子搬的差不多了,隻留下兩袋子穀子放在進屋的牆邊,方便明日將穀子拿出來曬。
今日帶回來的這些穀子都是今年剛收回來的,那些寨裡的人還冇來得及拿去曬。
新鮮的稻穀中不僅有大量的水分,還包含很多蟲子之類的東西,需要拿去晾曬處之後才能儲存,直接把稻穀拿去倉庫儲存隻會發黴。
等碼放好穀子之後,每人身上都冒了許多汗,臉也紅彤彤的,有的人是熱的,有的人則是沾到稻穀帶來的絨塵而變紅的。
岑嫣就是沾到稻穀絨塵而變得渾身難受,時不時地伸手撓臉和手臂,恨不得多生出幾雙手來纔會。
她此刻還不能去洗澡,得先吃好飯,吃過晚飯之後還得等其他人洗好才能輪到她。
院子後頭佈置了一個洗澡的小棚子,專門用來洗澡的,洗澡用過的水就直接倒在地上,那水就順著石頭流到水溝裡去。
那間洗澡的小棚並不算大,裡麵放置董家人平時洗臉洗澡的用品,每次也隻能容納一兩個人洗澡。
飯是早就擺在桌上的,他們急忙將碗裡的飯菜吃了,之後就先讓家中最年長且最辛苦的董承誌進去洗,之後再依次輪到許慧、董伯年、岑嫣等人。
既然還冇輪到自己洗澡,此刻岑嫣隻好通過做事來分散自己的精力,省得覺得渾身都難受。
她先是與董繁枝將桌子給收拾了,把不要的飯菜都收拾好,桌子也用絲瓜絡擦拭兩遍,之後把碗給洗乾淨,將洗婉的淘米水倒入潲水桶中,明日早晨直接就能拿這潲水來煮豬食。
等這些家務活計都乾好了之後,岑嫣見洗澡的人才輪到董伯年,還冇輪到自己,她纔將剛纔就做好的桂花蜜拿出來,又去鍋裡舀了些滾過的開水,直接泡了幾碗桂花蜂蜜水給眾人喝。
“嫣娘,你做的這桂花水真好喝。”
“可不是嘛,看著那個罐子裡裝的桂花蜜金黃透亮的,格外喜人些。咱們平日裡要是拿出來擺著,我都覺得有麵子。”
“桂花香味真濃鬱,果然還是咱們新鮮采摘的桂花好,咱們回頭還要去摘來做桂花蜜,到時候存起來慢慢喝。”董繁枝又小心地喝了一口桂花蜜,陶醉極了,想著這段時日再不去摘桂花,等過了桂花的花期可就冇有桂花來做桂花蜜了。
被人誇手藝好,岑嫣心中歡喜,卻還是道:“咱們這桂花好采,可這蜂蜜可不好獲取。今日這桂花蜜水能這麼好喝,不過是沾了蜂蜜的光罷了。”
她還是分得清楚形勢的,糖可是一個稀罕物件,農戶人家很少能夠吃上糖,哪怕是純蜂蜜拿來泡,那也還是會被眾人誇獎。
隻不過今日加了些許桂花的香甜,讓這蜂蜜的味道更上一層樓。
董伯年此時穿著乾淨的衣物出了屋子,洗過一遍,他之前被汗水浸染的頹喪之氣一掃而空。
頭髮若有若無地往下滴著水,夏日本就單薄的衣物因著沾了許多水滴而變得有些透,他的胸脯微微起伏,健壯的肌肉若隱若現,看著那流暢的肌肉線條,就如同鋤頭上的鐵器一般堅硬,讓人忍不住覺得有些踏實。
岑嫣見了有些臉紅,忍不住低下頭,其他人tຊ卻泰然自若,似乎已經司空見慣。
他嘴角掛上三分笑,目光灼熱地看向小妻子,他知道妻子害羞了,看著妻子那緋色的耳尖就知道,他心中暗喜,隻覺得妻子十分可愛。
之後才緩緩道:“要蜂蜜?上次我采蜂蜜的地方還留了些蜂巢給蜜蜂,等明年再去,應該還能采些。我到時候找找看,山上其他地方許是也有。”
山上的蜜蜂能采摘的蜂蜜有限,一年隻能采一到兩次蜜,現在正是秋季,山上並冇有多少花可供蜜蜂釀製蜂蜜。
若是春夏之交去采摘蜂蜜,許是還能在秋季采摘一次。
聽著這采蜜的時間需要很久,岑嫣苦笑,果然這些好東西都不容易獲取,怪不得蜂蜜賣的那麼貴呢。
“到時候若是跟著寨子裡的人下山去,咱們家就買些糖回來吧?”做桂花蜜,其實也不一定隻能用蜂蜜,白糖也成。
“行了,彆說糖的事情了,你快些去洗澡。”
說著,董伯年拍了拍岑嫣的肩膀,岑嫣隻悶悶地應了,隨後回房間拿衣裳和帕子就往屋後的小棚子裡跑。
她先將衣裳放在小棚子內的架子上,又準備去鍋邊提熱水過來,剛走出小棚,就看到董伯年已經將一桶水給提過來了。
見這情景,她竟一時間有些愣住了,呆呆地站在門口。
“娘子,快讓讓,我幫你把熱水提進去。”
不知為何,董伯年今日的聲音似乎格外的有磁性,格外地誘人,那聲音不斷地撞擊著岑嫣的耳膜,透過耳膜讓岑嫣的心如同小鹿亂撞,一時間竟不知往哪跑。
“娘子?你怎麼了,可是不願意讓為夫進去?還是說,你今日洗澡不用熱水?”
說話間,董伯年已經伸出左手握住岑嫣的手,水桶並著水對他來說並不重,隻輕鬆地用右手拎著水,眼中飽含大海星辰地看著岑嫣。
岑嫣也在此時反應過來,慌忙讓開了身,把手給收回。
“快,快進。”
董伯年立馬將水提進小棚子裡,隨後將水桶放在水盆旁邊,伴隨著董伯年進屋的,還有一股子清風,這清風帶著董伯年身上特有的味道和若有若無的皂角味飄進岑嫣的鼻腔裡。
這讓她更加的害羞,隻想把董伯年趕緊推出去。
“你快出去,我要洗澡了。”
她這模樣似乎有幾分惱羞成怒,但她聲音軟糯嬌柔,似乎又有幾分撒嬌的在其中,董伯年聽了,也樂嗬嗬地出去。
他走到門口還道:“若是待會兒要加熱水就叫我,我在屋裡聽著呢。”
“知道了。”
岑嫣此時已經將門給關上,語氣帶著幾分敷衍和焦急。
她纔不想加熱水呢,哼!
這水桶裡的水挺多,怎麼會不夠用?
哪怕真的不夠,省著水洗澡也不是什麼難事。
就這樣,她匆匆忙忙地將澡給洗了,剛洗完澡,身上也不癢了,隻有幾處地方紅腫,估計就是剛纔撓過的地方。
可當她想換衣裳時,卻發現自己忘記把小衣帶進來,她總不能不穿小衣,直接穿著衣裳出去,光是胸口的那兩個印記就足夠臊人了,家裡人若是見了,她以後還指不定怎麼丟入呢。
為今之計也隻有......
“夫君?”
她柔柔地衝外麵喊了一聲,屋內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她貼在門邊仔細聽,那腳步聲漸漸地靠近,待聲音到小棚門邊時,她就聽到外麵的聲音。
“娘子,怎麼了,可是要加熱水?”
“你能不能......能不能去屋裡幫我......”接下來的話有些小,董伯年聽不清。
“娘子,你在說什麼啊?去屋裡乾什麼?”他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