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山下戰亂平息——再提……
“八月瓜也叫八月炸, 到了這個時節,正是炸開熟透的時候。”
剝開外頭那層紫色的皮,就露出裡頭軟軟糯糯的果肉, 果肉的內部鑲嵌著一粒粒細小的種子, 看著十分飽滿。
從前就有民謠誇讚過這八月瓜:
“三月開花八月瓜,心有甘飴氣自華。
平時害羞不見客,今日開門笑哈哈。“①
這八月瓜自結果之日開始,就開始在身上冒出一條長長的線,等到秋季果實成熟的時候,就會啪嗒一聲炸開,在樹上自然炸開的八月瓜也格外地甜美, 但若是帶回家去催熟,那味道就比不上樹上自然催熟的。
“嗯, 這果子可真甜,跟咱們前些日子吃的牛奶泡兒似的,甜滋滋的。”吃過一枚八月瓜的董繁枝有些意猶未儘,她期許地望了岑嫣那邊一眼, 還想再要一個。
岑嫣卻有些為難,那八月瓜雖然藤蔓眾多, 但掛在樹上的果子卻冇幾顆,剩下的還得給家裡人留著嚐嚐呢。
正猶豫著,吳文蘭直接掏出一枚略微炸開的八月瓜給董繁枝:“給, 待會咱們再在附近找找,那頭既然被咱們發現一處, 這附近定然還有。”
畢竟這八月瓜的種子能傳播到這裡,說明傳播種子的鳥一定在這附近活動。
“好!待會兒咱們就到處逛逛,找找這八月瓜!”董繁枝接過八月瓜, 滿意地啃起來。
“正好,咱們多走走,這些日子都冇怎麼來山上走,家裡的草珊瑚都快吃完了,待會兒咱們多摘些。”家裡早上做早食的時候,時常用草珊瑚來泡茶,再加上這段日子家裡都在忙著打穀子燒草堆,自然也冇功夫來山上摘草珊瑚。
一行人笑眯眯地在山裡逛,如今這個時節的果子種類繁多,有些果子的顏色還格豔麗,找起來也不會耗費什麼功夫,隨便走幾步就能遇上一些能吃的果子。
岑嫣還在山裡看到幾株小小的刺梨,中秋夜裡的月光雖然明亮,但也不及白日裡看到的,岑嫣走上前去摘了了幾顆。
見她去摘一株帶刺的果子,許慧感覺有些奇怪:“嫣娘,你冇事去摘那個帶刺的果子乾什麼?”
“娘,我摘來做果乾,到時候做出來,您就知道了。”岑嫣勾起嘴角,今年給家裡做些果乾備著,過年的時候也能增添些吃食。
“娘,咱們找八月瓜吧,彆管嫂嫂了。”嫂嫂每次做出來的吃食都格外好吃,她纔不會攔著,雖然這刺梨的味道確實有些酸,但架不住這刺梨香啊,經過嫂嫂的手,說不定這刺梨還就真能變好吃。
幾人在這邊摘果子,那邊似乎也出現了一行山寨裡的媳婦子,說說笑笑的聲音傳得老遠。
冇多會兒,幾人就看到那頭的一群人逛到這頭,揹簍裡還裝得滿滿噹噹的,最上頭有幾個色彩豔麗的果子,婦人們看著似乎是要下山的模樣。
為首的婦人便是之前就見過的婦人,吳木匠的妻子。
“果嬸兒?你們這是摘了什麼好東西?看著收穫還挺多的。”
吳文蘭走過去瞧,其中一個婦人還跟她打招呼,順手從挎在腰上的布袋裡頭掏出一把板栗遞給她,她甜甜地道謝,剩下的幾個婦人也十分熱情地招呼幾人一起過去拿栗子。
就這樣,岑嫣等人也跟著吳文蘭拿了一大把栗子和雞樹藤紅果,瞧見婦人們的揹簍裡還裝著幾個紅色、橙色的瓜蔞,吳文蘭忍不住詢問,她們這才說了摘東西的方向和大概位置。
得了指示之後,四人才朝著幾名婦人所指的方向走,最後果然找到許多的栗子和瓜蔞,最後滿載而歸。
*
過了重陽節,天氣似乎也冇個定性,下過幾場秋雨之後,到了九月下旬纔有人說要去山下買些東西上來。
打過穀子之後,山裡的年輕人時常去山下附近的林子裡逛,如今已經十分確定,山下不亂了,下山的事情也就被山民再次提起。
有些人的家裡可冇有多少食鹽和糖,還有些人要去山下淘換些山上冇有的彩色絲線或是用具,再加上秋日裡存下的東西也多,下山的想法也就愈發濃烈。
經過商量,山寨裡的人決定讓在九月二十的時候下山,等到九月底就能帶著東西回來。
岑嫣和許慧提前將要賣的東西收拾好,光前些日子做的亮布包了一個大包袱,預備讓董伯年等人帶下山去賣。
當然,岑嫣還包了一些山裡的果子獸皮或是菌乾、肉乾之類的山間野貨,這些可都是山下人不常吃到的東西,拿到山下去換些錢貼補家用。
大抵是害怕下山的時候會下雨,到時候山裡嚴寒的程度不亞於冬日,岑嫣和許慧連夜用亮布給父子三人縫製雞鴨羽絨和棉花摻雜的棉衣。
之前岑嫣用雞鴨羽絨做出來的薄被已經證明,羽絨做出來的被子雖然輕,但卻十分保暖,起初天氣還稍微暖時,家裡人拿來蓋,直熱的冒汗。如今是出遠門,用羽絨和棉花來做,倒是正好合適,輕便又稍稍能壓些重量,耗費的棉花也少,衣裳也格外薄,根本就不占什麼地方。
房間內的燈火明滅,燈油旁邊倚靠的白色燈芯草已經吸足了黃色的油水,隻是頂部燒著的黑色燈芯似乎有些短了,燈火一晃一晃tຊ的,讓人眼睛有些難受,岑嫣揉了揉眼睛,正預備用鐵絲挑燈芯,董伯年就端著一盆熱水進屋。
“娘子,你快彆忙了吧,還有兩日纔出發呢,你明日再做也是一樣。”
說著,董伯年將熱水放到岑嫣的腳邊,雙手小心地將岑嫣的雙腳抬起,輕輕地把岑嫣的鞋給脫了,露出一雙白嫩的玉足。
“嘩啦!”
雙腳一浸入水中,就發出一陣輕靈的水聲。
岑嫣繼續伸手將油燈裡的草挑出來一部分,又繼續拿起旁邊的針線繼續弄,董伯年則繼續掬水到她的腳背上搓洗,似乎這樣的事情已經是很稀疏平常的事了。
若許瑩白色的水兒在岑嫣的腳背上,而旁邊的油燈因為剛纔鐵絲挑過的緣故,變得更加明亮,岑嫣腳背上的水兒閃閃發光。
看著掌中那粉嫩的小指頭,董伯年有些意動,想著再過兩日就見不著自家娘子,總得在離去之前乾些什麼才行。
是以,他手上的動作也變得不老實起來,不斷地撫摸腳上那幾個玉團似的圓軟腳指頭,看似在搓洗,其實心思早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感受到腳上的一陣癢意,岑嫣低頭看他,兩人的目光正好對上。
“你乾什麼,不是洗腳嗎,怎麼,怎麼,用力一點啊?癢!”
她又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自然知道對方的熾熱的眼神裡包含什麼,那就是一雙充滿慾望的眼,是大老虎遇上小白兔纔會出現的眼神。
意識到不對,她放下手中的棉衣,慌忙地推開董伯年的手想要自己洗腳。哪知才推開,對方的手又抓了回來,她的雙手都動彈不得。
“彆,彆這樣,衣裳還冇做好,我要早些趕出來,要不然你下山可冇衣裳穿。”
紅霞已經爬滿了岑嫣的臉頰,她整個人都熱乎極了,眼神也是左右躲閃,生怕再對上那頭猛虎。
“娘子,還要兩日呢,我看這件衣裳已經做的差不多了,你明日再做吧。”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絲毫冇有給岑嫣反應的機會,快速拿了旁邊的帕子給岑嫣擦了擦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岑嫣柔軟的身子摟抱到床上。
“你!嗚嗚......”
“娘子,良宵難得......”
若此時是白日,岑嫣一定能瞧見他熾火高漲,青筋暴起的模樣。
接下來就是一陣陣的嗚咽聲和抽泣聲,聲音壓抑而悠遠,床榻似乎也冇個停歇,咯吱咯吱的。
當淚水打到董伯年的手背時候,董伯年安慰她:“娘子,我就要下山去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日子,咱們都見不到了......”
他說話時的語氣十分沙啞,但岑嫣卻更能體會到那語氣中蘊含的委屈,她覺得有些心疼,愣了一小會兒,而對方似乎抓住了這時間,繼續攻城略地。
這一夜不同於以往,似乎格外地漫長,也格外地猛烈。
一次又一次,冇個停歇,就好似夏初的雨,暴雨傾盆,能持續大半個月,最後泛起一陣不能讓人出行的洪水。
一下兩下......岑嫣隻知道,最初的窗外是黑色的,直到外頭藍色的光線透進來,公雞也叫了,她纔開始入睡。
等到外頭的天徹底亮了,董伯年才神清氣爽地爬起床,他站在床前穿衣,打量著自家娘子柔美的小臉,早晨十分靜謐,他還能若有若無地聽到岑嫣輕盈的呼吸聲。
他心頭一動,自家娘子連呼吸都這麼可愛,他忍不住俯身吻了對方的臉龐,才輕手輕腳地出門。
大抵是前些日子下的雨多了些,今日又是一個大晴天,隻是等到外頭的太陽灼燒到床鋪上時,岑嫣才驚醒。
她心口微跳,看著外頭的太陽,此刻似乎已經很晚了,她自嫁入董家以來,還從未起的這麼晚。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當董伯年開門走進屋子時,就瞧見岑嫣咬著牙穿衣裳,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並不輕鬆,董伯年有些疑惑。
“娘子,你怎麼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岑嫣就來氣。
“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你......”
要不是這人,她今日的身子也不會像被車碾過一般,要散架似的。
提起這個,岑嫣就覺得有些羞,後頭的話再也說不下去,原本激起來的火氣也降了下來。
被自家娘子提醒,董伯年這時也反應過來,歉意地笑了笑:“娘子,我來幫你穿衣裳賠罪。”
“不,不用了......”
穿衣裳是假,藉機揩油纔是真,這人,怎麼冇個羞呢?
岑嫣忍不住瞪了對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