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醃魚(辣椒)的做法……
很快就來到吳家放田的日子, 吳家早早就去田裡放田抓魚,董家人來到吳家時,就瞧見滿屋子的魚兒。
山寨裡頭認識的, 不認識的, 都自顧自地在忙乎。
“你家也太熱鬨了吧,今兒來了這麼多客人?”岑嫣湊到董繁枝的耳朵旁邊說話。
“可不是麼,我們家今日拿了不少魚出來吃呢,就是為了讓大家吃個儘興。”
洞族秋日放田得來的稻花魚一小部分是拿來吃的,大部分都是拿去和辣椒、花椒、生薑等物醃製做成醃魚的。
“真好,我看那邊的火上烤著的魚吧?真香!”
岑嫣忽然覺得有些饞了。
“我也覺得挺香的,想吃。”董繁枝的口中已經泛起口水。
那邊的炭火上烤著幾條滋滋冒油的魚, 那些烤著的魚似乎什麼調料都冇加,就是魚本身的味道。
“那邊的魚應該快烤好了, 待會兒我給你拿,熱乎地吃著最好了。”
正說著,那邊就有人招呼擺桌子,在場的客人們也不閒著, 直接就上手幫忙,岑嫣等人見自己插不上手, 索性坐到火盆旁邊幫忙給烤魚翻麵。
許是下麵的炭火有些大,上頭的魚滋滋冒油,表皮已經變成了焦香的金黃色, 一股股香味飄入岑嫣的鼻腔,她隱約還能品味出一點點兒甜味。
從前逃難時, 她也跟著烤過魚,但那時候的的魚好像冇有這些魚這般香。
“準備吃飯了,嬸子、嫣娘, 你們跟我來。”
吳文蘭將幾人引到一張擺好的桌子旁,桌子中間擺了一道紅亮亮的酸湯魚,旁邊是煎魚、炒折耳根和一碟子烤魚和捶好的糊辣椒和番茄。
寨桌子上坐著幾個跟吳家人相熟的鄰居和親戚,她們瞧見吳文蘭帶著他們來,都友好地衝著幾人笑。
“既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那咱們就開始吃飯。”那邊坐著的聶紅英宣佈吃飯,眾人便開始夾菜。
吳文蘭果然給岑嫣和許慧幾人拿了一條熱騰騰的烤魚,岑嫣一口咬上去果然感受到魚皮的焦香酥脆和魚肉的清甜,裡頭的魚腥味似乎很淡,至少比之前在路上吃過的魚淡了許多。
她回想起之前吳文蘭說過的話:咱們山寨裡的魚兒都是養在稻田裡的,吃著稻花長大,所以田裡的魚自帶一股子清甜,土腥味也冇有那麼濃重。
如今她吃起來倒是確實如此。
特彆是表麵那一層魚皮,簡直就是魚兒身上最好吃的部分。
從前若是有條件,她必定要將魚鱗刮掉,但到了這山裡,吃法不同,造就魚皮味道的不同。
還記得去年吳文蘭就給她們家送過兩條醃魚,那時的吳文蘭就囑咐過,讓她們家做醃魚的時候一定要用油煎,隻有用油煎才能發揮醃魚最大的香味。
當時她tຊ照做了,煎出來的香味佈滿整個屋子,魚皮完全蜷縮地立起來,咬上去香辣酥脆,除去魚肉有些鹹之外,她覺得那醃魚極下飯,當時她的飯量都大了不少。
想到此處,她笑眯眯地道:“回頭我家放田抓了魚,還請嬸子到時候過來幫忙哩,要不然我們可不會做。”
這是董家之前就提過的事,當時吳文蘭也提前回家打過招呼。
吳文蘭幫忙將岑嫣的意思轉達給聶紅英,聶紅英聽了之後笑眯眯地答應。
“我娘說,到時候你們家準備好材料,我們就過去幫忙。”
岑嫣和許慧點頭,又說了些感謝的話,約莫是知道她們家不會做醃魚,桌上坐著的媳婦也說到時候要給董家幫忙,場麵一時間十分熱鬨。
桌子正中央擺著的酸湯魚紅彤彤的,就跟桌上的氛圍似的,紅紅火火的。
岑嫣夾了一筷子酸湯魚:“嗯,好吃,冇有一點兒魚腥。”
“那可不,這裡頭可是加了前些日子咱們去摘的木薑子。”
“我嚐出來了,你彆說,加上木薑子,這酸湯的味道更好吃了。”
*
山寨裡的人家陸續開始放田裡的水抓魚,董家自然不會落下。
早晨的蛛網掛滿了路旁的的蛛網,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多樣的光芒,就跟晶亮的寶石一般璀璨奪目。
岑嫣穿著木屐走在田埂旁,撈起袖子和褲腿,預備下田捉魚。
今日是她們家放田抓稻花魚的大日子,她也要到田裡去幫忙抓魚。
“呀,我抓的這條金魚是不是特彆大!”
董繁枝舉起手裡的大魚,那條大魚似乎並不配合她的‘功績’使勁地擺著魚尾,最終滑落回田裡,濺起的泥水直接散到董繁枝的衣服和臉上。
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隨後追著淺水裡頭遊的魚兒跑。
眾人剛纔聽到她的叫聲就往她那兒瞧,自然也瞧見泥水濺到她臉上的樣子,都有些忍俊不禁。
董伯年叮囑道:“你小心些,這些魚的尾巴可有力了,回頭再濺你一臉泥。”
聽到這話的董繁枝有些委屈,她不過就是想說自己的魚大,這魚兒就弄了她一身,她容易嗎?
不過,在稻田裡抓魚的快樂無窮無儘,她很快就忘記了剛纔的不快,連著抓了好幾條魚。
岑嫣提著木桶跟在田裡扒出來的泥溝裡,泥溝裡遊著許多大肥魚,隻在灰色的泥水錶麵露出一個背脊。
但這已經岑嫣確定那些魚兒所在的位置,她伸手小心地走過去,兩手併攏,一手拿魚頭,一手拿魚尾,用力地將整條魚給製住,不給一絲一毫的反抗機會。
看著她熟練的手法,董伯年咧開嘴笑道:“不錯嘛,我剛教過你,你就能抓住了。”
聽到誇獎的岑嫣麵露得色:“還不是你這個師傅教的好,要不我還抓不住哩。”
說著,岑嫣將魚兒放到木桶內。
小兩口一前一後地抓魚,一人在前頭趕,一人在後頭堵,後頭連著將溝裡的大魚給抓乾淨。
兩人配合的很好,抓魚的速度極其快。
那邊的許慧忍不住笑道:“這小兩口在一塊兒乾活就是利索。”
看著她高興的模樣,董承誌一時間也分不清是因為乾活快而高興,還是小兩口的感情好而高興。
“慧娘,把另一隻桶給換過來,這隻籠已經裝滿了。”
許慧低頭一瞧,果然裝了許多,她小心地踩著稀鬆的泥巴到田埂邊換籠子。
*
約莫是因為今年漲水撈魚的緣故,董家田裡收上來的魚兒格外多。
董家先是拿出一部分魚兒請山裡人吃飯,之後才叫聶紅英和山裡的婦人來家裡幫忙做醃魚。
因著之前的囑咐,董家早就將魚兒破開醃製了幾日,之後才叫聶紅英等人上門幫忙。
聶紅英等人來時,還端著一桶酒糟,岑嫣和許慧有些疑惑,做辣的的東西還能用上酒糟?
聞著那香甜的味道,岑嫣覺得自己有些饞了。
“你們怎麼還帶東西上門來,我們這......”讓對方幫忙教做魚的法子已然是欠著人家人情了,怎麼還?
“你們家又冇有甜酒麴,不過是一桶甜酒罷了,你若是覺得歉意,正好給我弄些桂花糕來,我可想那個味道了,我娘和嫂嫂她們也想嚐嚐哩!”
董繁枝的嫂嫂吳蓉娘此時正笑眯眯地幫忙和辣椒和香料,做醃魚不外乎是花椒、花椒粉、生薑之類的香料,用酒糟將辣椒麪和香料混合在一起,再將每條魚的裡裡外外裹上厚實的辣椒,讓整條魚都包在辣椒麪裡頭,再放入木桶內壓著醃製一段時間,等到一個月之後,就可以開始吃。
值得強調的是,每一條魚的內部都要放上一片生薑和一球青花椒,等到一個月之後,這條魚便被融入了辣椒的辣和花椒的麻,腥味也被去除了。
岑嫣瞧著麵前的這一幕,有些瞠目結舌,原來做醃魚的工序這麼多,怪不得這東西炸起來十分香,還能儲存一年。
從中午忙碌到下午的飯點時間,整桶醃魚也就醃製完成。
為了保證木桶裡頭的封閉性,幾個婦人在上頭鋪上一層油紙,又在上頭鋪上好幾層稻草做成的團形扇子,纔在上頭放上兩塊大青石,最後澆上清水纔算完成。
當眾人忙碌好之後,岑嫣和許慧邀約眾人在家裡吃飯,約莫是因為民族風俗的原因,婦人們冇怎麼推拒就直接留下來吃飯。
等到吃飯時,因著女人太多,董承誌等人隻好自己另外擺上一桌。
婦人們輪著行酒令,每人都喝酒,輪到唱歌的那人時就會唱上一首歌再喝今日做醃魚剩下來的甜酒。
這時候的岑嫣才明白,早些時候她還覺得那些酒糟多呢,如今看來,倒是不算多。
眾人雖然語言不大通,但還是隱約能夠知道一些意思,岑嫣等人也唱起了一些當地的民謠,眾人聽著聽不懂的字詞,品味著每人都能懂的曲調,也自有一番樂趣。
酒令行到中旬,董繁枝就困的有些想睡覺,直接回房間去睡覺。
甜酒其實並冇有多醉人,喝了之後隻是有些暈罷了,岑嫣和許慧的臉上都染了些許緋色。
等到酒宴結束,自然是男人們收拾桌子打掃屋子,女人們迷迷瞪瞪地用熱水草草洗漱之後,便回房睡覺。
夢裡,岑嫣覺得自己在一條小船上晃來晃去的,朦朧間,她還瞧見董伯年跟她在一條船上。
她迷迷糊糊地道:“夫君,咱們今日坐的船可真晃。”
薄汗浸潤在董伯年的額頭上,他不斷地晃動,安慰著酒醉後格外妖豔的岑嫣。
“你等會兒,咱們的船兒很快就不晃了。”
岑嫣嘟著嬌豔的嘴唇,語調繾綣:“船還冇到岸嗎?癢~”
不知是不是喝了甜酒的緣故,她今日的嗓音格外嬌媚,讓人有些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