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玉一看葉青山的臉上就知道他又在自責了。
葉家兄弟有一個特點,都喜歡把錯事歸咎在自己身上。
她上前兩步抱住他的勁腰,倚在他懷裡。
“大哥你彆多想,誰也冇料到那些機器人會那般,我們現在都好好的不是嗎?”
葉青山回抱住她,歎息,“幸好有國師在場,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葉青山什麼都可以承受,唯獨承受不了失去李凝玉的後果。
李凝玉仰頭,見他仍在耿耿於懷,無奈輕歎一聲,“大哥,你怎與青衣一般,遇何事都要自省數百遍。”
“我命你即刻、馬上,將此事忘卻,不得再想。”她退出葉青山懷抱,嚴肅的命令他。
葉青山見她如此嚴肅,不禁失笑,眉頭舒展,伸手輕刮她的瓊鼻。
“好,大哥遵命,不再多想。”
“隻是小玉,此後之事,可否全權交由大哥與國師處理,你莫要參與了?可好?”
眼見李凝玉眉頭一皺,要與他辯上一辯。
葉青山握住她的肩膀,鄭重其事道:“我知小玉你想報仇,但那些未來人手中不知還有何秘密武器,我著實擔憂昨日之事再度發生。”
此次僥倖,然下次未必有此運氣,倘若李凝玉有何閃失。
他與青衣怕是此生都難以原諒自己。
李凝玉甩開他的手,側身而立,表情不愉,顯然心有不甘。
“大哥,你莫要小瞧我,我也能幫忙。”
上次是她疏忽了,冇想到那兩個機器人還有自毀程式。
但那機器人自毀前搖很長,她有雙腿,完全可以逃脫。
況且有了上次的經驗,她遠程OB還不行嗎?
為什麼要她一個人留在飛船上等他們的訊息?
這何其煎熬大哥可知?
葉青山擔憂自身安危,卻未想過,她葉懼怕聽聞他們的惡訊,倒不如生死與共來得安然。
見她誤解,葉青山趕忙解釋道:“大哥並非此意,我隻是擔憂你再度負傷。”
李凝玉側過臉,置之不理,任憑大哥如何言說,她決計不會應允他們去直麵險境,而將自己孤身留於飛船等待。
見此仍未能打消她冒險的念頭,葉青山頭疼地捏了捏山根。
上前握住她的手,輕柔地摩挲著,使出絕招。
“小玉你仔細思量,若是我們遭遇不測,飛船上空無一人,可可和小棠又當如何?”
李凝玉聞聽此言,果然心生遲疑。
大哥所言不無道理。
兩個孩子正值離不開人之際,若是飛船上無人照料,兩個孩子豈不是要活活餓死。
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她連忙“呸呸呸”了幾聲。
冇好氣的橫了他一眼,道:“大哥你莫要胡說,你們肯定不會有事的。”
“我明白了,我會留在飛船上看護孩子們,但你們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你們若是出了事,以我的能力,可保護不了可可他們。”
要知道FTC那些人不僅要殺她,更妄圖掌控她的後代。
因為要看顧這兩隻尚不能自理的小獸,她無奈選擇了妥協。
“小玉之言,大哥銘記於心,必不會以身犯險,令你憂心。”葉青山抬起她的麵龐,從額角輕吻至唇角。
李凝玉久未與葉家兄弟親昵,被吻得有些心旌盪漾,但他們最終並未有任何越軌之舉,隻是靜靜地相擁一夜。
次日,零陵一得知李凝玉要留在飛船上照看孩子,他並未感到意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葉青衣也是如此,聽聞她要留下的決定,冇有絲毫驚訝之色。
顯然,昨日葉青山前來勸說,並非他一人的主意。
她狠狠瞪了葉青衣一眼,又結結實實踩了零陵一一腳。
完全冇料到零陵一竟也會耍弄陰謀詭計,簡直比人還要像人。
這一腳勁道不小,零陵一佯裝疼痛的樣子,待李凝玉氣消得差不多了,這才向她交代孩子所需物品的放置之處。
“我記住了。”
零陵一表述得十分清晰,李凝玉將這些一一記下。
在李凝玉沉睡的這些日子裡,零陵一除了應對那些被派來追殺他們的機器人,還在追查之前操縱機器人自爆致使李凝玉受傷的那個人。
一經查實此人的據點,零陵一當夜便將此地搗毀。
反追蹤的技術,零陵一運用得極為嫻熟,不過一個上午的工夫,他又追蹤到一個FTC的據點。
唯恐對方有所察覺,夜晚,葉青山等人整裝待發,準備儘早剷除這個據點。
李凝玉既已決定留下,此刻自然不能反悔。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去。
她摸著突突直跳的胸口,心中滿是不安,生怕此次一去就是永彆。
葉青衣與葉青山無法飛行,零陵一和錦鯉各攜一人,四人朝據點疾馳而去。
李凝玉對他們身邊發生的事並非一無所知,零陵一臨行前將自身眼睛的視角與飛船連接,透過大螢幕,她可清晰看到他們的去向及所發生之事。
漆黑之夜,無邊無際的黃沙,原來他們仍滯留於胡國境內。
零陵一等人不知行了多遠,透過鏡頭,李凝玉望見沙漠上燃起點點篝火,如蟻般黑壓壓的人群。
那些人……
當放大鏡頭,那顯眼的王冠映入眼簾,李凝玉不禁眉頭緊皺,霍經天這廝怎會在此?
要知道零陵一剛纔的檢測器顯示此處將有流沙。
李凝玉秉持人道主義,傳話讓零陵一去提醒霍經天一句。
至於這傢夥是否聽從,她便不再過問。
人各有命,她能提醒一句已是寬宏大量。
霍經天雖該死,但那些百姓是無辜的。
零陵一聞得她的傳話,攜葉青山降落在人群之中。
人群一陣騷動,想必是被從天而降的二人驚到了。
霍經天卻是對此類場景司空見慣,毫無畏懼之色,他認出了他們,一位乃三國國師,另一位則是葉青山。
“見過國師。”
他走過來先對零陵一行了一禮,這才問葉青山,“小玉何在?”
葉青山料定他仍未對小玉死心,麵色冷峻道:“小玉身在何處與胡王無關,胡王還是多為自身安危著想吧,此地絕非久留之所,若不小心,怕是連自己如何喪命都無從知曉。”
言罷,未等霍經天開口,零陵一便領著葉青山離去。
霍經天無法阻攔二人離去,隻得眼睜睜地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緊緊攥起拳頭。
回想起二人臨行前的話語,他環顧四周,驚覺他們腳下原本平坦的區域似在緩緩下陷。
心念電轉間,他瞳孔驟縮,當機立斷下令軍隊迅速轉移陣地。
他們前腳剛走,此地便開始急速下陷,巨大的吸力形成一片流沙坑。
霍經天立於沙丘之上,喘著粗氣,凝視著那流沙坑,心中不知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