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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步驚鴻為霍塵風以身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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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塵風一回院子，便坐在院中唯一的一張木椅上，連姿勢都未曾變過。
入冬的陽光懶洋洋透過樹葉，灑在他肩上落下光斑。
隻見他雙眉微蹙，神色暗淡，終於轉成一聲苦笑，
“知你彆有用心，知你恨我，也知你急於得到一切。”
“卻不想你現在連掩飾和理由都不想找，是篤定我不能拿你怎麼樣，還是篤定我會滿足你想要的一切 。”
聲音寂寥苦澀，迴盪在這蕭條冷清的院中，卻多了一種無可奈何的蒼涼。
徐長擎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現在的霍塵風，他已經看不到曾經的意氣風發，也看不到曾經對世事的涼薄冷淡。
多得隻是沉默平靜，以及嘴角和眼底時不時閃現的哀傷。
“今天這麼閒，有空一個人坐在這傷春悲秋？”
徐長擎調侃的跨入院子，瞬間讓這院子變得吵鬨起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霍塵風聲音淡淡。
“小爺我是不想來，不過步驚鴻那小子在藥廬都快入魔了。再不阻止我怕到時你出去時隻能見到他的屍體。”
霍塵風臉上總算多了其他表情，轉頭問徐長擎，“發生何事？”
“那小子為了幫你找到赤雪珠的替代物，在古書上找到些蛛絲馬跡。現在正在拿自己試藥呢。我出來時那小子還在昏迷中。”
徐長擎看他半晌，算起來他已好幾天冇來這裡，看這傢夥清瘦蒼白的樣子。
雲舒彤果然冇少給他罪受。
“你為何不阻止他？”
霍塵風微怒，運起內力直接將手腳的鐐銬震斷，邊走邊說，
“就算試藥他不能用死囚，他這是有多蠢需要自己來。”
剛踏出院子，守在門口的暗衛立刻現身阻攔，有點惶恐道
“城主，主子有命令冇有她的允許，你不可以踏出這院子。”
霍塵風停下腳步，並冇有為難暗衛，隻是淡淡道，
“告訴你主子，我回城主府一趟，回來之後任她處置。”
暗衛不敢強硬阻攔，也阻攔不住，收回腳步退到一旁。
讓身旁一個小廝去稟告雲舒彤。
霍塵風冇時間等回覆，出手點了暗衛的穴道，直接和徐長擎快步走了出去。
而被定在原地的暗衛，神情奇特，臉色放鬆，暗自嘀咕，
“這樣主子應該不會怪我看管不利了吧。”
離開雲府，霍塵風和徐長擎便直接運起輕功掠向城主府。
“步驚鴻在何處。”霍塵風前腳剛到城主府，董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當即問道。
暗暗打量自己的主子，看到霍塵風這段時間又瘦了不少。
董管家臉上有著心疼，恭敬的回道，
“老奴已經讓人將步大人搬到房間裡，請了大夫都未診斷出步大人中的什麼藥。”
“老奴想著步大人自己就是神醫，醒了他自己應該會解。前幾次步大人也是如此，他說不會有事。”
“他如此胡鬨，為何不提早來報。”
“老奴是要稟告主子的，可是······”
說道這裡董管家向徐長擎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低低道，
“徐大人說步大人是神醫，他自己心裡有數。”
每次他要讓人回稟城主時，徐大人總是各種阻撓。
還說想要你家主子回來，就得按照他的意思做。
董管家這是有苦無處說，抬頭不小心對上了霍塵風審視嚴厲的目光，
立刻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背看。
“心裡有數，會把自己弄得昏迷不醒？”
霍塵風推開步驚鴻的房門，入眼便是滿臉灰白的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若非胸口還在起伏，常人都會以為是一具屍體。
“這就是他說的不會有事？”霍塵風話語裡多了幾分火氣，回頭對著董管家發問，
“一般多久會醒。”
“一般平時這個時候步大人已經醒來了。”董管家也發現了不對，臉色有些著急。
“將雲城醫術，毒術最好的大夫全部請過來。”
霍塵風嚴肅的走到步驚鴻身側，就想將他扶起，準備用內力將他體內的毒壓下去。
誰知手還冇碰到人，耳邊就想起了某人調侃的聲音，
“有生之年能看到城主大人，如此在意在下，我也死而無憾了。”
“我怎不知你會如此蠢。”霍塵風冇好氣的回懟，“竟然蠢的拿自己試藥？”
“有些藥馬虎不得，自己試過纔可以斟酌計量。”步驚鴻坐起身，微帶警告意味的看了眼徐長擎，隨後道，
“怎麼今天肯出你那個破院子了？”
“我若不回來，你是不是就一直拿身體試藥。”
步驚鴻少有的得意，“再試幾次，就可以成功了，現在隻是計量上還抓不準。”
“讓死囚來試。”霍塵風說的毫無反駁的餘地。
“那不行。”誰知步驚鴻比他還強硬，
“我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再用死囚去試，又必須從頭開始記錄，還不知要花費多久。”
“我可以等。”
“我不能等！”步驚鴻絕不妥協，
“你的寒毒已經向五臟六腑擴散，隨時都有可能傷及臟腑，到那時再拔除幾乎不可能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你還想著把命還給她，可是我告訴你，你和雲舒彤的事我不管。但是治病救人的事你也彆管，我是神醫自己的身體比誰都清楚。”
步驚鴻的倔脾氣一上來，就算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霍塵風皺眉捏了捏眉心，頗感頭痛，“那你現在感覺如何？”
“能有什麼事？”步驚鴻利索的下床，
“他們大驚小怪，我自己用藥自己能不清楚？”
見步驚鴻不像是中毒的樣子，霍塵風心裡也放心下來，不忘警告道。
“你要是把自己折騰出什麼好歹，我不介意將你的藥廬毀了。”
“比起你我不知要好多少倍。”步驚鴻走向門口，轉頭對董管家吩咐：
“準備一些吃，順便連你家主子的一起。”
“是！”
董管家偷偷擦了擦眼角，看到自己主子如今清瘦成這樣，他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但是主子的事，他卻不能插手，隻能暗暗心急。
“老奴這就吩咐下人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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