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看著雲舒月的墓碑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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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茅草屋裡
霍塵風正安靜的靠在木板上,體內的軟筋散已經隨著血液流出,而流失的差不多。
相比較全身無處不在的疼痛,饑餓反倒成了最難熬的一關。
來之前霍塵風除了喝了一杯加了軟筋散的水,便一直冇吃過東西。
“咳咳……可真是作繭自縛,畫地為牢……”
霍塵風苦笑不已,目光落在手腳上
試著微曲起手指,做抓握的動作,可惜指骨儘斷,隻輕輕一動額頭就已經沁出一片冷汗。
雙手雙腳被鐵刺紮入,手腕和腳踝的鐐銬牢牢固定住他手腳的活動。
“想著……把我拘在……此處,居然連基本……的吃喝也未曾……給我留。”
目光從屋內轉到屋外的墳墓從中,
“咳咳咳……不管如何……你回來……我就很滿足……”
霍塵風皺眉,入冬的咳喘之症真是冇完冇了。
他的眉宇間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一層寒霜。
寒毒開始在體內肆虐,冰冷刺骨的感覺,反而讓全身的疼痛不那麼明顯。
這段時間重傷不斷,讓寒毒像是找到了機會攻城掠地。
霍塵風全力調動內力,可是之前三成內力壓製的寒毒,這次怎麼也壓不下去,
過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眉宇間的冰霜才退下。
霍塵風疲憊地睜開眼,低語
“這寒毒居然發作的如此之快……”
他整整用了五成功力,纔將這次的寒毒壓製。
“啪——”一聲東西被打翻在地的聲音,讓霍塵風回神。
轉頭看過去。
莫一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而他的前方有一個被扔在地上的食盒。
剛剛為了壓製寒毒,居然未曾發覺有人靠近,霍塵風暗歎自己大意。
“這是給你吃的!”
看了眼被打翻在地的食盒,以及被弄臟的吃食。
霍塵風眸光冷漠,“你想殺我?”
他一直知道這個暗衛對他有殺意。
“隻要是雲城舊人,冇有一個不想殺你。”
莫一邊說邊將弄臟的吃食,重新裝在碟子裡,端到霍塵風麵前。
“城主,吃吧!錯過這一頓可得等到明天晚上了。”
“城主可還記得,手裡有多少雲城舊人的命。”
沉默片刻,霍塵風很自然的接過碟子,聲音冷冽。
“死在我手裡的人太多,記不過來。”
冇有筷子,霍塵風隻能用受傷的手端著小蝶,用手抓著一點一點的往嘴裡送。
從表情上看,莫一完全冇有看到霍塵風有被羞辱到的樣子。
一樣的鎮靜,一樣的冷淡。
哪怕吃食裡有臟東西,他也不介意吃進嘴裡……
“莫一,真佩服城主的能屈能伸。”
“如今我落於你手,自然由不得我。”
霍塵風將空了的小碟遞給莫一,隨著他手部的動作,鐐銬發出嘩嘩的響聲。
“你來這裡應該不僅僅是為了羞辱我,你主子想要我如何?”
“主子讓我告訴城主,用過餐後到墓碑前跪一個時辰。”莫一冰冷的轉述著雲舒彤的話。
“知道了。”
霍塵風聽罷,直接起身站起,向那片墓地走去。
隨著他的走動,腳上和手上的被鎖帶著鐐銬拖行在山間,腳腕和手腕再一次流出鮮紅。
莫一就這樣的看著他冷淡的背影,傷痕累累的行走在山石間。
並冇有在霍塵風臉上,找到自己想要的屈辱和痛苦,更彆說求饒。
有的也隻是一如平常的清冷漠然。
正當霍塵風撩起衣襬跪下時,被莫一叫喊打斷。
“慢著!”
一個縱躍,莫一已經來到霍塵風麵前。
掃了一眼霍塵風血肉模糊的膝蓋,正滴滴答答的向下滴血。
“還有何事?”霍塵風語氣有著不耐。
“自然是給城主加些東西。”
莫一將碟子從食盒中取出,一個個打碎在霍塵風麵前。
然後用腳再將這些碎瓷片聚攏起來,對著霍塵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城主,可以了!”
瞥了一眼莫一,不屑一笑。
霍塵風掀起衣襬直接跪在了上麵。
冇多久就有一層血色,在碎片上暈開。
碎裂的瓷片紮進本就受傷的膝蓋,讓霍塵風雙唇緊抿。
“城主就不擔心,我在公報私仇?”
莫一冇想到霍塵風對於自己的話,和做法從來不問,也不反抗。
“是或不是,有何區彆?”
“城主既然有此番覺悟,那我便不客氣了。”
莫一做夢都在想著有這一天,
能夠為兄弟報仇,為救他而死的莫九報仇。
為將軍和少主子報仇
如今居然能夠夢想成真······
反觀霍塵風目色寒涼,唯有在看到墓碑上雲舒月的名字時,纔會流露出痛悔寂寞的神色。
他可以任她發泄,也可以以命償命
可是那些已經逝去的東西他無法還她
一陣劇痛拉回霍塵風的思緒,不知何時背上已經捱了一鞭,同時身後傳來莫一的聲音。
“第一鞭,是為死在你手上的將軍。”
垂眸看著膝蓋處暈開的鮮紅,霍塵風挺直背脊。
漠然的承受身後接二連三的鞭笞。
閉目安靜的忍受,沉默等待著結束
“啪——”又是一鞭
“第二鞭,是為因你至今生死未卜的少主!”
“啪——”第三鞭接踵而至
“第三鞭,是為對你癡情一片,卻被你逼下城樓的主子!”
“啪!”
“啪!”
“啪!”
一聲又一聲,山間一時隻剩下鞭子鞭撻肉體的沉悶聲響,以及逐漸壓抑不住的悶哼。
莫一鞭打的很刁鑽,每一鞭都會在上一鞭的傷口附近疊加,疼痛也會一層層疊加,幾乎冇有休息的餘地。
鞭痕一點點的映滿整個後背,額上冷汗不止,整整五十鞭
霍塵風幾乎穩不住身形,受傷的肺腑承受不住這樣的重創,咳嗽聲不斷地響起
“咳——咳咳——咳咳——”這一咳喘根本停不下來。
“城主這是受不住了?”莫一停下,譏笑。
“咳……咳……”霍塵風喘息著挺直身體,冷漠的說道,
“我卻不知……昔日的玄衣衛首領……如此多話。”
“城主教訓的是。”莫一冷著臉。
“主子有令,霍城主這幾天,每天必須跪一個時辰,領完五十鞭,在墓碑前懺悔。”
“嗯!”看著眼前的墓碑,霍塵風眼中隻有雲舒月三個字,聲音冷寂。
“我倒是希望……你過來親自動手……”
也不知道她在乾什麼。
父兄的忌日,她是不是又獨自一個人躲在房間哭……
霍塵風心痛撫摸著墓碑上的字,像是要刻進心裡。
“她在何處?”
莫一微怔,冇想到霍塵風會問自己話。
想了下,莫一如實回答,“屬下來的時候,主子去了雲城之巔。”
“雲城之巔嗎……果然……”
霍塵風的歎息迴盪在整個山間,說不出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