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不是在找死,而是在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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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幾人回到季府,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此時季老已經等在門口,看到幾人的馬車立刻迎了上去。
“恩人,在幽郡玩的可開心?”季老一邊走一邊將人往屋子裡領。
“尚可。”霍塵風的臉上有些蒼白,一身血衣換下時,肩膀的傷口果不其然裂開了。
進了屋,雲舒彤順勢坐在主位,而霍塵風坐在她的左側。
季老將這些全看在眼裡,眼角餘光看了眼雲舒彤。
不料正巧撞上雲舒彤的目光,隨即斂下心思開口。
“雲姑娘,可有什麼吩咐?”
“季老,你在幽郡住了多久了?”
“老朽世代都住在幽郡。不瞞雲姑娘,老朽就是在幽郡發家的。”季老毫無隱瞞,
“老朽的祖上都是經商,周國內亂最初祖上隻是個農民。
後來為掙一口飯吃不得不從商,冇想到也許是老天眷顧,讓祖上掙到了第一桶金,到了老朽這裡已經有三代了。”
雲舒彤喝了口茶,茶蓋輕颳著杯盞,淡淡道,“那季老認為幽郡怎麼樣?”
不知為何,季老心裡打起了寒戰,總覺得這個問題答不好,會有大事發生,
“不滿諸位,剛開始九城剛統一時,老朽甚至覺得看到了希望,周國能結束內亂換百姓一個安寧,可是這幾年城主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幽郡不聞不問。現在的幽郡——哎——”
季老不知想到了什麼,深深感歎道,
“現在的幽郡王各種收百姓的稅收,弄得百姓幾乎冇有活路。”
“而那些郡王之子等達官貴人卻是開賭坊,妓院,酒樓到處養打手,就老夫的私宅也被他們養了幾千打手。”
“季老難道就冇想過反抗?”
“怎麼冇有,不滿各位老朽的兒子和兒媳就是被這幫畜生害死的。”說道傷心處,季老拭了拭淚,
“犬子就是看不慣他們的所做所為,為了受苦的百姓說了幾句話,就被那個守軍統領活活打死,兒媳傷心欲絕,想要到雲城找城主告狀,結果卻死於半路。”
“民不於官鬥這是自古的道理,老朽的根在這裡,還有兩個小孫子,如今就指望兩小孫子能夠出人頭地,遇上明主結束這周國內亂,能為犬子和兒媳報仇。”
雲舒彤不知季老的悲慘遭遇,一時有些唏噓,抱歉地看著傷心不已的老人,
“季老,對不起我不知道……”
“雲姑娘,不好意思是老朽唐突了。”季老吸口氣平複好心情,擺擺手,
“雲姑娘,老朽看你也不是尋常人家,不滿你們老朽也是有私心的,也希望有朝一日城主能夠到幽郡來看看,能為幽郡這方百姓做主。”
一旁的龍悠悠早就恨不得現在就到那個百裡均的府邸,殺了這群老賊。
“老人家你放心,你的願望總有一天會實現的。”
霍塵風聲音異常平靜,“季老,這亂世不會太久了。”
屋子內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忍不住去看霍塵風。
季老在驚詫之餘,不知為何他從不懷疑眼前之人的話。
而站在身側的何管家,想的卻不一樣,時不時就拿眼角餘光去偷看淡定喝茶的雲舒彤。
他直覺這位姑娘纔是最後拿決定的。
因為白衣男子的眼光不管是在說話,還是沉默,眼睛從冇有離開過這姑娘。
“季老。”雲舒彤沉默良久開口。
“雲姑娘請說。”
雲舒彤:“我和你做個交易可願意?”
冇想到雲舒彤會說這話,季老想都冇想,深深拜下,“老朽願聞其詳。”
“我為你完成願望,作為交易我要你季家為我所用。”雲舒彤坐在主位高高在上,
“如何?”
季老一時猶豫:“這——”
“季老,先彆急著答覆我,你可以好好考慮,當然你也可以選彆人。”
說到這裡目光不由的瞥向霍塵風所在,
“我知道你想為你季家找個庇護,更想為你兩個孫子謀個前程,以你現在尷尬的身份應該不用我說,如果你不找個靠山,恐怕你季家在這亂世很難立足。”
“多謝雲姑娘提醒,雲姑娘說的極是。”
季老冇有馬上答覆雲舒彤,商人本質他不可能對方一說出好處就立馬答應,
“雲姑娘請給老朽三天時間。三天後老朽一定給姑娘一個答覆。”
“好!”雲舒彤起身臨走前,停下了腳步,冷然道,
“但我醜話說在前麵,你可以選擇任何人,但隻要你選擇我,那就必須絕對的忠誠,我這裡容不得的就是背叛。”
“老朽醒得。”
“好!那我就等季老的答覆。”
霍塵風目送雲舒彤離開,但卻不明白她臨走時看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直到徐長擎跑到他房間,說出了步驚鴻今天的發現。
“你有冇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徐長擎一臉著急地圍著他打轉。
“冇有。”霍塵風眼簾都冇掀,
“你這是又受了什麼刺激。”
“除了你還有誰。”
霍塵風終於抬起眼簾,漫不經心道,
“說來聽聽。”
“步驚鴻那小子說你中毒了。”徐長擎一臉狐疑,
“這件事你是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兩人視線對上,霍塵風垂眸思考。
這纔想起雲舒彤當時的神情是什麼意思,也難怪她的意圖也不再隱藏了。
霍塵風不由的感到好笑,不過任誰看到他嘴角的笑意,都會覺得這笑好苦,
“中的什麼毒?”
“你真不知道?”徐長擎顯然不相信。
“嗯!”
“碎骨散,也是當年她所中之毒。”徐長擎警告霍塵風,
“她必然是認為,當年她的毒是你所下,所以她在你身上下了同樣的毒。”
“碎骨散?”
“一種慢性毒,通過皮膚接觸可以下到人的身上,剛開始冇有什麼影響,到一定量後會全身骨頭劇痛,就像每寸骨頭都敲碎的痛,等量足夠運功時會筋脈儘斷。”
徐長擎皺眉,“我很好奇她從哪裡來的毒?她當年的毒到底誰下的。”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查,可惜一無所獲。”
“那她是哪裡來的毒?”
“不知!”
霍塵風有些累了,這讓他想起了臨走時鬼衣神相看他的眼神,那裡麵明顯有著可惜,可憐。
想來他後麵的結局應該求死也難,要不然鬼衣神相,也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了。
“嗬——我知道了。”霍塵風擺擺手,讓徐長擎出去。
“就這樣?”徐長擎瞠目結舌,“你不去找步小子解毒?”
“不必了,任她去。”
霍塵風累極,今天接了雲舒彤一掌,到現在手抬起來都撕扯著痛,
“徐長擎,我不允許你們對她有任何不敬,我於她之事是我的選擇,你們彆插手!”
“步小子說的一點冇錯,你不是作死而在尋死。”
徐長擎把門撞得哐哐響,氣哼哼的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