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雲舒彤用功德,換下一世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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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 ,雲舟一路跟著雲舒彤來到藏月穀,在出口處停了馬車。
帶著霍昭和雲舟下了馬車,雲舒彤往穀內走去。
十六年了,她一次也冇有來過這個地方,今天是她帶著霍昭和雲舟第一次來。
三人走了半個時辰,來到一個墓碑前,看著上麵的字,雲舒彤靜默很久,緩緩開口。
“十六年了,本以為我可以將你忘了,就算不能忘,也淡了。可是我不得不告訴你,你成功了,你讓我越想忘,卻越清晰。”
“霍塵風,我並不後悔殺你,但是我卻無法接受,你這樣離開。 ”
抬手,輕輕撫過墓碑上的字。
霍塵風!
當步驚鴻和徐長擎找到他屍首的時候,她幾乎不相信,那具支離破碎的屍體居然會是他。
大火燒儘後,她將人撤回。
讓步驚鴻和徐長擎尋了一個月,纔在一個山洞中,找到那具被火燒過,被巨石砸斷的屍體。
讓小桃將那隻斷手交給徐長擎和步驚鴻,拚湊好他殘破的身體。
雲舒彤就讓兩人將他葬在此處,從此這裡便是禁地,她也未曾踏足。
“母皇,這便是父皇的墓碑嗎?”霍昭問道。
聽言,雲舒彤回神,看向霍昭、雲周,“這就是你父皇的墓碑。”
“母皇你想父皇嗎?”在平時兩人從來不敢,在雲舒彤麵前提到霍塵風。
“想,你父皇用最決絕的方式,就這樣消失了。”
雲舒彤看著眼前的墓碑,當年一幕幕又出現在了眼前。
“母皇後悔殺了父皇?”霍昭問道。
“後悔?”雲舒彤盯著墓碑上名字。
“不後悔,要是重新選擇我還是會殺他,因為他活著,我便不痛快,也不安心。”
“我隻是無法接受,他這樣離開我而已。”
雲舒彤笑的寂寞,“你們的父皇一直都是精於算計,就連那場死也不例外……”
“小桃。”
聽到呼喚,小桃憑空出現,將一把匕首遞到雲舒彤手中。
雲舒彤接過,蹲下身,用內力在墓碑上留下幾個字。
妻 雲舒月。
霍昭和雲舟相互看了一眼,他們不明白母皇對父皇到底是恨多一點,還是愛多一點。
兩人在雲舒彤走後,在墓碑各自磕了三個頭,霍昭道,“父皇,母後其實很想你,現在天下太平,母皇將國家治理的很好。”
自從五歲開始,霍昭就經常聽霍錚說起父皇這個逆子,但是他聽的出,霍錚很愛父皇,也很想父皇。
“父皇,皇爺爺身體很不好了,估計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在下麵見到他。皇爺爺這些年很想你。”
回到皇宮,雲舒彤就將自己埋在奏摺裡,宣了步驚鴻和徐長擎過來。
“等昭兒和周兒的生辰過後,我要出去一趟,皇宮的一切暫時就交給你們。”
雲舒彤從桌案下將玉璽,和詔書全都交給步驚鴻。
“舟兒和昭兒已經完全可以應付朝堂的一切,若有變故你們可以找雲浩父子,相關事我都已交代清楚。”
步驚鴻和徐長擎對視一眼,心裡有著不安,這種感覺當年他們有過。
步驚鴻皺眉,“陛下你這是去哪裡?”
他不能讓雲舒彤出事,那個男人留給他們的,最後一個願望就是護著她。
“我要去一趟巫族。”雲舒彤眸光幽幽。
“巫族?”徐長擎不解,“陛下為何去巫族?”
雲舒彤垂眸,繼續手裡的奏摺,“我去找一個不可能的人。”
“陛下……”步驚鴻皺眉,“陛下,他死了,他的屍首是我們親自找到的。”
“我知道。”雲舒彤神情不變。
但是那又怎樣?
“下去吧,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幫著點雲舟。”雲舒彤下了命令,不願多說。
徐長擎和步驚鴻見狀,隻能先退下,“臣告退。”
自從雲舒彤說要去巫族,步驚鴻和徐長擎就整天提心吊膽。
日子就這樣過著,直到霍昭和雲昭的生辰宴過後。
雲舒彤便獨自一人留了一封信,消失在了皇宮。
雲舒彤的消失讓朝野震驚,好在雲舟和霍昭及時穩住朝堂,纔沒發生事端。
兩人日夜讓人秘密搜尋雲舒彤的下落。
霍昭將這事告訴了邊境的雲裴,以及在暗殿的唐影和龍悠悠,多方搜尋下依然冇有任何訊息。
而事件中的人,此刻正在蒼月的皓月居,閒適的喝著茶。
“陛下,如此任性出來,也不怕引起朝堂不安。”已經年邁的蒼月不讚同的看著雲舒彤。
“那兩個小子若是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那就冇資格坐那個位置。”
“陛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雲舒彤放下茶杯,“巫族自來神秘,我想問藥師,人有冇有前世今生。”
“陛下我隻是一個藥師,這個問題恐怕我幫不了你。”
“巫族自來神秘。”雲舒彤不願放棄,“巫族每任族長都有窺天術,據說此術具有逆轉時空之能。”
看著雲舒彤一臉的執拗,蒼月歎息,“我想問陛下,為何會執著於窺天術?”
“我想能再見到他。”雲舒彤眼中帶著誓不罷休的執念,“就像他,當年再見到我一樣。”
“陛下當年能夠死而複生,隻是天意難違。”
不知何時門口傳來了言不賴的聲音。
“執念太深之人,不入輪迴。”
“陛下,難道對現在的結局不滿意?霍塵風已如你所願付出一切,陛下為何還如此執迷不悟?”
此時的言不賴早就脫去了稚嫩和缺心眼,儼然是一個合格巫族族長。
“談不上不滿意,但我想見他。言不賴,我知你有最強的窺天術。”
雲舒彤眼中有著急迫,“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言不賴搖搖頭,“你和霍塵風的命格我看不透,我隻能告訴陛下,霍塵風在一個我看不到的地方。”
“若我告訴陛下,想和霍塵風再相遇,需要陛下以生命和功德為代價,陛下願意嗎?”
“具體怎麼做?”她不知道,心裡為什麼這麼激動。
“二十年的壽命,以及你這一世的所有功績。”
“可以!”雲舒彤想也冇想。
“既然如此,那我便為陛下逆一次天。”
咬破手指,言不賴點上雲舒彤的眉心。他盯著雲舒彤,額頭逐漸有冷汗沁出。
之後,雲舒彤的一生猶如走馬觀花,即刻浮現在言不賴的眼前。
“陛下契已成,年終六十有五。這剩下的日子,陛下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去安排。”
就在血浸入眉心時,雲舒彤忽然感覺,身體有什麼似是被抽走。
不過她不在意,她也不知道心中的那份開心是什麼。
雲舒彤回到皇宮時已經一個月後,她的突然出現,再一次讓宮中一片嘩然。
雲舒彤不理會那些大臣的想法,第二天上朝就直接下旨,宣佈退位。
她回來的年尾,霍錚走了,霍昭正式登基為帝。
往後的日子,她就一直呆在皇宮,伺候伺候花草,和雲舟說一些前朝之事。
春去秋來,雲舒彤六十五歲那年,霍昭也從羌國趕了回來。
殿外大臣跪了一地。
“母皇,你身體可好些?”雲舟和霍昭陪在床前。
此時的雲舒彤,已經在彌留之際。
“昭兒,舟兒,這天下……交給你們……母皇也放心。”
“我死後,不必葬入皇陵,將我葬在你父皇旁邊。”
雲舟道:“母皇可還有什麼遺願,舟兒必定幫母皇達成所願。”
“將……暗格中的……短笛拿來給……我。”
霍昭轉身在寢宮一番尋找,總算將暗閣中一個木盒拿了出來,打開木盒裡麵放著一隻斷了的玉笛。
“母皇是這個嗎?”霍昭將短笛交到雲舒彤手上。
“下去吧,讓母皇一個人待會。”雲舒彤拿著短笛,虛弱的揮揮手。
待兩人出去後,雲舒彤摩挲著手中冰涼的短笛,嘴角勾起一抹笑。
“霍塵風,我想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