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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霍塵風，你何苦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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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驚鴻拳頭握著咯咯響，指尖搭上霍塵風腕脈，臉色沉的滴水。
“需要時間處理？你處理什麼？現在我就算用藥，也需要再三斟酌，藥性強了你身體受不住，藥性弱了根本冇用。”
“你是……神醫……你看著辦……”霍塵風有一股耍無賴的感覺。
步驚鴻氣結，“能撐多久還要看你自己，你若不配合，在不要命的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十個步驚鴻也救不了你。”
“你現在的身體，用藥本就是一種傷害，等於飲鴆止渴，每清醒一刻，承受的痛苦非比尋常！”
步驚鴻紅著眼眶道，啞聲道，“讓你這樣的活著，你究竟圖什麼？”
“隻要撐到……那天，其他……都無所謂，你隻管……用藥，我受……得住。”
“你……”步驚鴻被他這無所謂的態度惹怒，但這怒氣無處可發，隻能道。
“我剛剛施了針，這幾天你還是躺在床上，那些勞心勞力的事用不了你操心，你還真以為這天下冇你霍塵風不行？”
徐長擎在一旁隻能乾瞪眼，眼睜睜的看著霍塵風一步步為了當年之事，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徐長擎無法阻止他，也無法幫他，隻能發泄的重重垂了一下床柱，“霍塵風，我就該聽楚蕭的將你綁回羌國，也好過現在這般。”
“徐長擎，我早就和你們說過，你們有你們自己的路要走，不要在為了我困一生。”
說的太多，霍塵風輕咳又起，無力躺在榻上喘。
“徐長擎，步驚鴻，你們先出去，我想和舒彤好好說說話。”
徐長擎不忍再看到這樣的霍塵風，一拳砸在牆上，眼眶通紅地衝了出去。
步驚鴻緊隨其後，深深看了霍塵風一眼，眼中有著某種孤注一擲的執拗，沉默地轉身離開。
屋內再一次剩下兩人，霍塵風粗重痛苦的喘息讓這空間顯得壓抑。
“霍塵風。”走到床邊，雲舒彤的聲音冷得恰到好處，“你還有什麼話說？”
“舒月，在夢裡你說的可是真的？”霍塵風想起，自己神誌不清時，雲舒月對自己所說的話。
雲舒彤頷首，對他做出承諾，“人死債消，兩不相欠。”
“嗬嗬……如此無憾。”霍塵風勉強的撐起上半身，靠在榻上，目光定定的看著雲舒彤。
“舒月，我這一生……遊戲人間，玩弄感情，終得報應……對你虧欠太多。”
“若有來生，我去找你，定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雲舒彤心頭劇震，卻又多了些可悲，麵上依舊冷淡：“來生？霍塵風，你我今生便是一個錯誤，來生何必還要相遇。”
“沒關係，我終是會找到你的。”霍塵風笑道。
“霍塵風，你是我見過最可笑，也最可悲的瘋子！我與你糾纏這一生太累，若是我們能相忘，未必不是好事。”
霍塵風搖搖頭，眼中的執念濃到化不開。
“你說的不錯……我也覺得我是一個瘋子。可舒月……這瘋病，自從你消失那天開始，我就得了，治不好，也不想治。”
指尖垂在身側不由的一顫，雲舒彤咬著牙說道：“不想治？那就將你的瘋病一起帶走！”
霍塵風低聲笑起來，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幾下：“好……等你生辰，我自會去該去的地方。”
他的目光凝在雲舒彤臉上，帶著貪婪的眷念，“舒月，這段時間……多陪陪我。”
“陪你？”雲舒彤不看他的臉，目光落在他枯槁的身體上，“你現在這副模樣，又能作甚麼？”
“確實……我如今……纏綿病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霍塵風抿著唇，淡淡自嘲。
之後，他極輕又帶著一絲哀求地說道：“舒月，生辰那天……我想看你穿……當年跳舞的那套……紅色裙子。”
雲舒彤渾身一僵，眼中開始有著恨意。
紅色裙子是她自創的舞裙，三年前在桃樹下，她親手為他譜曲子，排舞蹈。
當年桃花樹下，一人舞動韶華，一人琴動山嶽，兩人皆道，隻羨鴛鴦，不羨仙。
“怎麼？臨了，你開始追憶當年？”她語氣生硬，心口卻像被什麼凶狠的戳刺。
霍塵風狠狠閉眼再睜開，唇邊勾起弧度：“自從你離開……我便惦記了三年……總得……再看一眼才能甘心。”
雲舒彤沉默，盯著他滿臉希冀的臉。
她猛地轉身，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話：“當年之事你惦記了三年，而我悔了三年！”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聽著她逐漸遠離的腳步聲，霍塵風唇邊的笑容終於慢慢暗淡下去。
整個身體開始有些痙攣，隻是一會，額頭、全身一層層的冷汗開始蔓延而上。
房間內空無一人，全身冷汗遍佈，連頭髮都是濕的，想動下卻無力翻身，甚至挪動身體。
霍塵風閉著眼沉默的忍耐，神色淡淡，心裡卻不住自嘲，“這就是烏雅對我預測的結局？”
耳邊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不是雲舒彤的氣息，霍塵風也不做理會，隻是默默隱忍身體突然泛起的痛苦。
“霍塵風，你何苦硬撐？”
雲裴站在床前，冷眼旁觀霍塵風的狼狽和痛苦，冇有要幫忙的意思。
霍塵風費力的轉頭，頭髮早就被汗水黏在臉上，淡淡道，“小心……莫陵陽……”
“喪家之犬罷了。”雲裴對莫陵陽隻有不屑。
“他手中……有傀儡軍。”霍塵風眉頭緊蹙，之前想不通的事，現在總算明白。
“真正和羌國勾結的……不是南郡和西郡……而是莫陵陽。”
見霍塵風不像開玩笑，雲裴心也不由的重視起來，“你又如何會知道？”
“我隻是……猜測……”霍塵風不斷喘氣，很久都冇能再開口。
看了一眼床上痛苦的男人，雲裴心中焦急，也知道暫時是問不出什麼，就想轉身。
“我必須將這件事告訴阿月，讓她防著莫陵陽。”
隻是剛想抬腳，自己的衣衫卻被一隻枯槁的手給抓住，雲裴轉身，“霍塵風，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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