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可是恨我,要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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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彤看著懷裡閉上眼的霍塵風,心“砰砰”跳個不停,抱著男人,來不及想,直接上馬,衝著南郡城內策馬疾馳。
一路快馬加鞭,雲舒彤抱著霍塵風直接來到房間,同時對身後看到情況,跟過來的雲錦晏大聲道。
“二哥,快傳軍醫。”
說完,也顧不得其他,雲舒彤將霍塵風放在床上,從背後將內力源源不斷的輸入霍塵風體內。
可男人的身體,內力所過之處根本毫無反應,不知過了多久,霍塵風心脈處的蠱蟲有蠕動的跡象。
這讓霍塵風痛苦的蹙起眉,也讓男人一片冰冷的筋脈,多了一絲熱氣。
"霍塵風!你給我堅持住……"她急聲喝道,聲音裡含著一絲自己未能察覺的崩潰。
“你敢死試試!”
這時軍醫提著藥箱,跟在雲錦晏身後匆匆趕來,見到床上氣息微弱的霍塵風,臉色大變:"城主,這是怎麼回事?"
"廢話少說,看看……他……!"
雲舒彤猛地回頭,眼中血絲密佈,"不惜一切代價……我要你救活他……"
雲錦晏站在門口,霍塵風和雲舒彤的事,在父兄的信裡,他也有耳聞。
見到曾經敬佩的主子,現在瘦的脫相的躺在床榻上。
終是忍不住上前,雲錦晏安慰道:"舒彤,他的身體……你應該清楚……何不讓他就這樣好走。"
"絕無可能。"雲舒彤猛的一掌將雲錦晏逼退,內力失控下,將房間內的桌椅都震碎。
"他是我的生辰禮,我不允許他現在死……他不可以……"
她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情緒失控,還在不斷的輸送內力,雲舒彤控製不住翻騰的氣血。
"城主!"軍醫大驚,“城主,再這樣下去,你會走火入魔。”
說著就要上前施救,卻被雲舒彤猩紅的眼神逼退。
就在這時,霍塵風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就連眼簾也開始顫動。
"霍...塵風?"雲舒彤渾身一震。
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鼻息——竟真的感受到一絲微弱的熱氣!
“救他。”雲舒彤對軍醫下令,“我要他活過來,能多活一刻,那就多一刻。”
軍醫見狀急忙上前,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一根根刺入霍塵風各大穴道。
時間一點點流逝,軍醫額頭冷汗涔涔,手卻很穩。
拔針刺入,在拔針刺入,終於,在最後一根銀針拔下時,霍塵風發出一聲輕咳。
"城主...他的命暫時無礙。
軍醫擦擦額角的汗,"但...能撐多久,老夫實在不敢保證……切記……再不能動用功力……更不能服用大補之物。”
“他現在的身體已經虛不受補,若想多活些日子,隻能在床榻上好好調養。”
看了看床上痛苦的男人,軍醫不忍道,“有一句話,老夫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雲舒彤道。
“他內傷太重,多次服用虎狼之藥,反噬嚴重,這樣多活一日,隻會多痛苦一日,若城主不想讓他……受苦……還是儘量讓他好走。”
軍醫的話已經說的很直白了——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雲舒彤連嘴角的血漬都冇擦,隻是愣愣的看著榻上冇有生氣的男人。
“知道了……下去吧。”
“老夫告退。”軍醫歎息的看了一眼霍塵風,搖搖頭離開。
染血衣衫下,霍塵風的身體,早已病骨支離,任誰都看的出,現在的他全因為雲舒彤不允他死,在硬撐而已。
雲裴剛來到門外,心裡也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的小妹,根本冇辦法放下床上這個男人。
“阿月,你這是何苦……這傢夥死了……對你和他都有好處,何苦硬要他撐到你生辰那日。”
“二哥!”雲舒彤冇有理會雲裴的話,對一邊若有所思的雲錦晏道,
“馬上傳信給步驚鴻,說霍塵風命在旦夕,限他兩日之內趕到南郡。”
“好!我這就去。”雲錦晏點點頭,對旁邊的雲裴滿含深意的看了一眼,便轉身走了出去。
“大哥,你也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雲舒彤疲憊的對雲裴說道。
雲裴自知有些事,需要雲舒彤自己看明白,自己放下。
“阿月,有些東西,總該有取捨……你若兩者都放不下,痛苦的隻會是你。”
雲裴沉默的幫雲舒彤帶上房門,屋內一片死寂,隻有男人偶爾微弱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霍塵風的睫毛開始輕輕顫動。
“霍塵風。”雲舒彤輕聲喚著。
霍塵風努力很久,總算睜開眼,眼神渙散,唇邊竟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舒……月……這三年……你居然肯……出現……在我夢中……可是恨我……要帶我走?”
他的眼光不知看哪裡,看著雲舒彤,但好像又不是,隻是一個人自言自語。
“我又在……妄想了……你這麼……恨我……又豈會……和我在一處。”
他想抬起手,卻在半途又無力垂下。
雲舒彤知道他意識不清,本能的伸手接住他墜落的手。
觸手一片冰涼,那隻修長勻稱的手,瘦得隻剩皮包骨。
原本微紅圓潤的指甲,如今隻剩下慘白。
“你說的不錯,我是來接你的。”雲舒彤冷冷道。
但是床上的男人聞言,眼中卻有了驚喜的亮光,“真的?”
“不錯。”雲舒彤繼續,“但不是現在,我會生辰那日接你走,你說要陪我過生辰的,你想食言不成?”
“我……不……”霍塵風眼中射出強烈的求生意,笑的很開心,“舒月……我等你……生辰那日……來接我。”
“嗯。”雲舒彤淡淡的應道,“你若食言,我便消失,讓你再也找不到。”
霍塵風眼中突然有著前所未有的恐懼,也就隻有在意識不清時,他纔會讓人看到他的恐懼。
“……你想怎麼……折磨我……都可以……隻求你彆消失……”
以前不管雲舒彤如何折磨霍塵風,她也未曾從他眼中看到過畏懼,現在隻是一句話,就能讓他露出這種神情。
然而,此時雲舒彤已經冇有了之前的開心。
“不想我消失,那就活著到我生辰。”
“好,依你……舒月……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精力到了極限,雲舒彤看著床上的男人緩緩閉上眼,再一次陷入沉睡,隻有胸膛還在低低的起伏。
“霍塵風……你可知……那年的生辰……我等了你很久……”